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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只是升至第二名?”
饒是經歷過許多的體育賽事,電視臺的主持人也還是接二連三的感受到了那樣的不可思議。他在下意識的問出了這個問題之后又調出了卿越比賽時的錄像回放。
“可是我們能夠感受得到,卿越剛才的這套短節目是滑得多么漂亮。說實話,我已經有好幾年都沒有看到這么精彩的男單短節目了。他的跳躍干脆利落,跳得高且飄,空中姿態輕靈,落冰堪稱完美。我們再看他的旋轉。說一句我個人的觀點,現在他的旋轉已經絲毫不會遜色于四年前的弗雷爾了。”
“是的,我也是這么認為的。可我們不得不再次結合評分表來解釋這次的情況。”
此刻說話的是索澤西直播室里顯得較為沉穩的羅德,他翻開了手中拿著的短節目打分細則,看了幾眼之后又把視線放回了直播室里的攝像機鏡頭,“從表面來看,卿越的滑行十分流暢,但他的滑行速度因為年齡的增長而無法回到他巔峰時期的那種速度了。再加上,卿越配合著優秀編舞的步法雖然看起來復雜并且奪人眼球,但他的步法定級其實并不高。和這次向四級步法沖刺的大部分一檔以及二檔滑冰選手不同,卿越的步法定級只有三級。如果是在四年前的奧運會,他絕對是無可爭議的短節目第一。可現在……”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看起來十分沉穩的羅德竟是露出了諷刺的笑容,并無奈的聳了聳肩……
是的,卿越那完美到幾乎無可挑剔的短節目只是獲得了第三的排名。這是所有在現場觀看的冰迷們所無法接受的。她們不斷的對著裁判組的方向叫罵著,抗議著,但那些都無法更改裁判們依照規則所評出的得分。幾乎每一條都是那么的有理有據,并沒有誰故意要把誰怎樣,有的……只是規則使然。
是的,四級步法的得分雖然極高,可真正能把它滑得好看甚至勾人心魂的男單選手卻真是比能夠跳四周跳的選手還要少。曾經的阿列克算一個,八年前的科內斯算一個,就算是弗雷爾,他的四級步法也只能算是流暢,并因為他恰到好處的編舞而顯得華美不已。
但在如此強調步法的時代呢?卻竟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阿列克曾經的完成度。
而大部分的觀眾們看不懂怎樣的步法才算是定級高的步法,他們只會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的心去直觀的判斷哪個人滑得更好。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更無法理解給他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卿越竟只是屈居第三。
既然無法理解,那就用憤怒的呼喊聲來發泄他們的怒火。那樣的情景倒是令卿越有一種說不出的……嘲諷的感受,卻不知道是為了什么而嘲諷,又去嘲諷誰。頂著被觀眾席上扔下的飲料杯砸重的危險,弗雷爾跑去了裁判席詢問剛才的分數究竟是怎么回事,卻得到了一個沒有阿克賽爾三周半跳或是兩周半跳會是扣分點的回答。
這真是讓弗雷爾哭笑不得,他不斷的重復著規則只是想讓選手必須跳一個阿克賽爾跳,而只是他們制定規則的時候沒想到有人會跳四周半跳,所以在規則上少了一個‘或阿克賽爾四周半跳’。可饒是以弗雷爾當年在裁判組心中的討喜地位以及他的嘴上功夫,也愣是沒把灰的說成黑的,就這么灰溜溜的回來了。
“或許……我們當時應該把后面那個勾手三周跳換成阿克賽爾三周半跳。”
怎么都沒想明白規則竟會是這樣解讀的弗雷爾這樣說道,怎知卿越竟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的笑著搖了搖頭,拿起了水瓶又慢慢的喝了好幾口水。弗雷爾見狀,馬上拿過卿越手里的毛巾,為他自己的擦去額頭,臉頰,甚至是頸部的汗水。
“你不覺得,作為一名早就已經習慣了不公正待遇的選手,能讓我成為最大贏家的,并不是滑出合乎規則能拿高分卻限制了我特長發揮的短節目及長節目,而是明明滑出了比參賽的任何一名選手都要好的節目,卻最終只拿了最后一名嗎?”
在場的,所有能看到卿越的男單選手都以一種近乎艱難的目光看向了卿越,卻見他的臉上并沒有他此刻所該有的沉重,甚至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