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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像是輔導，更像是聊天，在老師口中晦澀難懂的知識點，到宋持風嘴里，三言兩語便變得輕而易舉。
看寧馥在草稿紙上得出正確答案，宋持風也不自覺為她的一點就通而欣慰，他抬眸，正好也對上女孩子的笑眼，兩個人看著對方的眼睛笑出來，女生的聲音輕輕甜甜：“謝謝。”
從一周之前他發現寧馥寫數學題特別慢之后，宋持風就約她放學后在教室等著，然后兩個人就像這樣一前一后地坐著，宋持風看她寫一會題。
不知不覺一周過去，天天如此，寧馥轉眼便已經習慣放學后不直接奔向舞蹈房，而是先在教室坐一會，等宋持風過來，幫她看看今天有沒有進步，然后兩個人再一起散步到舞蹈房，或音樂教室。
宋持風看著小姑娘月牙似的笑眼，強忍著就這么吻上去的沖動，抬手撥開她額角的碎發。
“走吧，今天練舞蹈還是練視唱？”
“今天得練練練耳了，我上周五聽單音，二十個錯了四個，被老師罵了一頓。”
“好，那我幫你彈音。”
“嘿嘿，好。”
他開始更深入的接觸到寧馥的專業，了解她為了應對考試都應該學習一些什么，并且嘗試能夠在能力范圍內，給予她一些最基礎的幫助。
比如簡單地學習一下鋼琴琴鍵是怎么個來龍去脈，然后在她需要練習單音聽記的時候，在鋼琴上用一根手指頭按。
他真的開始重新過起了高中生的生活，和寧馥一起。
“我其實一直不懂，為什么我們班那些男生那么喜歡找你打籃球啊，你打籃球很厲害嗎？”
兩個人出了教學樓，走在去藝術樓的路上，遠遠地能看見籃球場那群精壯的少年們正在夕陽下肆意地揮灑汗水，向空氣發射荷爾蒙。
“恰恰相反，大概是因為我打得爛吧。”宋持風說。
“啊？那他們不是欺負人嗎！”寧馥看了宋持風一眼，“那你干嘛還要和他們去打籃球啊？”
宋持風感覺到寧馥的目光，很坦然地側頭迎上：“要不然，你猜猜看？”
雖然身體是十六歲的身體，但宋持風待人處事的手段卻一切依舊。
對于他來說，除了寧馥之外的人或事，只會分為必要以及不必要。
像是陪她班上男生打球，就屬于必要的社交。
畢竟他一開始要找一個理由堂而皇之的理由往別人班上去，男生之間的籃球友誼就屬于一個很好的借口。
只不過這個借口有一點副作用。
那就是他不能用不著了就再也不去，要不然就顯得太赤裸了，再怎么樣偶爾也還得陪著一群荷爾蒙勃發的男生們打上一兩把，即便他根本不擅長、不喜歡。
寧馥看著比她足足高出一頭的少年，忽然想起剛才那兩個男生走之前值得咀嚼對話，覺得自己好像選錯了話題。
她連忙別開視線，雙手背到身后，將目光放遠，落到一群人咆哮歡呼的籃球場，看著夕陽下拼搏的男孩子們，抿唇的同時卻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
“我才不猜呢。”
-
“宋持風，打球去嗎？”
又是一個晴朗的傍晚，晚霞浸透絮狀的云，在空中鋪開一副立體的畫卷。
宋持風正想著最近是不是已經拒絕太多次，一旁男生便適時地補了一句：“今天我們和一班打，他們班體育委員說時慈也來，你就算不想打過來看看也行啊，給我們助助威，輸球不能輸起勢啊！”
“操，你這話就夠喪氣的了，還沒打就輸——”
眼看倆人又要吵吵起來，宋持風想了想，先看向一旁寧馥：“待會我去音樂教室還是舞蹈教室找你？”
寧馥看了一眼滿眼希冀的好友，笑著說：“那今天我也去吧，待會我和詩筠先去超市買幾瓶水，到時候給你們送去。”
“哇，寧馥這么給力！？”
“今天就沖寧馥這瓶水我們都必贏好吧！”
“我靠，我沒給你們買過水啊，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林詩筠的咆哮與男生的嚎叫攪成一團，宋持風的內心卻隱隱地浮現出一絲不安。
但他當下完全沒有理由阻止寧馥去看球賽，只能點點頭，和她在教學樓樓下分別，看著她和林詩筠手牽手一起走向校園超市的方向，周圍男生都興致勃勃，他卻完全提不起興趣。
寧馥和時慈，馬上就要第一次見面。
會是一見鐘情，還是無事發生。
宋持風完全把握不住命運天秤的指針會往哪邊傾斜，在這一刻甚至不敢奢【加微信：nf5853】最新最全，實時更新，永久免費聲31聲52得臉上直發燒，還得硬著頭皮繼續往醫務室的方向走，嘴上問：“那你是什么時候學會打籃球的啊？”
“我弟弟以前很喜歡打，他喜歡打進攻位，我陪他練只能打防守，所以相對來說，我大前鋒會熟練一點。”宋持風說。
“你弟弟？”寧馥還有點不敢抬頭，就盯著腳邊的地磚，“是剛才時慈說稱霸初中部的宋薄言嗎，他也會打籃球嗎？”
“……”
宋持風說的當然不是宋薄言，而是在這個時間線才四歲的人類幼崽宋星煜。
意識到自己口誤了的宋持風立刻清了清嗓子：“你好像挺關注時慈的。”
“有嗎？”寧馥毫無所覺。
“有，你剛才不還主動要給他拿水嗎？”宋持風說：“才第一次見面而已。”
他話說出口，對上女孩子澄澈的眼眸，開始后悔自己的失言。
大概十六歲的身體腦袋里分泌的多巴胺和荷爾蒙確實過于旺盛，將他那份屬于成年人的靈魂的克制與冷靜一瓣一瓣地削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