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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風朝她點點頭,留下一句不急便消失在雨幕中。
寧馥又在原地等了會兒,時慈的電話才打過來。
一如剛才宋持風所預料的那樣,他在電話里說這里進來就很難倒車,問寧馥能不能借把傘到路口上車。
寧馥一邊往外走一遍心想要沒有這束花她肯定要生氣,上了車之后卻看時慈笑意盈盈,一副遇到了好事的模樣。
“怎么啦,時大少爺這么開心?”寧馥收了傘小心地放在腳邊,語氣揶揄地調侃他,“遲到還好意思笑,臉皮有點厚哦。”
時慈一點兒不介意,開開心心地說:“有一個大單,一個原本做電腦的公司現在準備進軍智能手機,需要很大量的充電器配貨,如果真能接到,估計就是五年起步的長期合作。”
時慈家里專門做充電器,從父輩就開始給翻蓋機做充電器和萬能充,也算是半個家族企業。
時父時母早年經營謹慎,穩扎穩打,到了時慈這輩,廠子的規模相比于最早已經擴大了很多倍,但近年無線充電勢頭猛,而有線充電器的發展也已經到了極限,再難擴疆土了。
“真的啊?”
寧馥知道時慈一直是個相當有事業心的人,從高中的時候就一直摩拳擦掌,大學特地選了機械工程專業,就期待以后能夠用自己學來的技術把家里這個廠子帶上正軌,現在聽見他這么說,當然很高興。
“當然是真的啦!”時慈不急開車,而是伸出手來捏捏寧馥的臉,“那么說到這里,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寧寧想先聽哪一個?”
寧馥一聽就知道他在賣關子,卻還是配合地選了一個:“壞消息吧。”
“壞消息就是,這個公司總部在麓城,也就是說——之后我可能要去麓城出差個幾天。”時慈說。
壞消息不算壞,寧馥接著問:“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如果真的做成了,我在我爸媽面前的腰桿也會硬起來,就可以跟他們說,把你帶回去見見他們,吃頓飯啦。”
他們從高中開始戀愛,現在已經大四。
這段不被男方家人看好的愛情不知不覺就跑了七年,在這七年里,時慈時不時就會去爭取讓她能被家人認可,卻一直處于膠著。
“……真的?”
寧馥腦海中浮現出七年的點點滴滴,突然有些感慨萬千。
時慈當然能明白她的心情,他伸出手想去抱抱心愛的女友,這才發現寧馥懷里還抱著好大一束花。
“這束花是怎么回事,誰送的?”
寧馥眼眶都快紅了,聞言迷茫地眨了眨眼:“不是你嗎?”
“不是啊,”時慈更迷惑了,“我今天忙著跑業務呢,哪有時間給你買花。”
寧馥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我以為這是你送的……奇怪……”
時慈有點吃醋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你在外面不會有別的狗了吧,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狗?”
“我發誓,只有時慈一個人!”小姑娘一本正經:“你要不喜歡,我把它扔了?”
時慈哼了一聲:“扔,必須扔,這花什么東西,一點都不好看,待會回去路上我給你買一束粉玫瑰好不好?”
寧馥笑了。
兩個人甜甜蜜蜜地回到家,次日,外面風停雨住。
寧馥沒時間休息,起了個大早往工作室去。
現在她主要的收入來源是在歌舞劇團演出,以及和林詩筠、馬慧欣她們一起出資成立的舞蹈工作室。
這些錢都是女孩子們大學時兼職帶課攢的,工作室規模很小,嵌在一個商務大樓里,里面就只有一個舞蹈教室,平時主接商演,也開舞蹈班授課賺課時費。
林詩筠馬慧欣她們都是全職在工作室,寧馥因為還要顧及歌舞團的演出排練,只有有課的時候會過去上課。
時慈送她到樓下,寧馥和他吻別后乘電梯上去,出了電梯門就看見自家工作室前臺圍了不少人。
她走過去才知道原來是附近公司年會將近,這群人都迫切地需要抱一抱佛腳。
“別的部門都行,就是我四肢特別不協調,走路都能平地摔,筋還硬,所以我們宣傳部啊,一定得是最溫柔的老師,不溫柔不行,我們都還是寶寶。”
說話的女人身材微胖,穿得很職業,身旁還圍了好些個年輕人。
林詩筠正在接待他們,一看見寧馥進來,頓時眼前一亮:“來了來了,我們這最溫柔的老師來了!”
寧馥還沒進門兒就被一把林詩筠拉過去,熱情地朝預備生源介紹道:“這位是寧馥寧老師,她特別溫柔,溫柔到每次學生一撒嬌說開筋太疼了,她就手軟,而且一個動作教個幾十遍都不在話下!”
“哎呀,那可太適合我了!”微胖女人笑著走到寧馥面前,自我介紹說:“寧老師你好,我姓曲,是他們的小頭頭,我們公司年會大概在一月底,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看看能不能給我們這草臺班子拉扯拉扯,要【加微信:nf5853】最新最全,實時更新,永久免費制度一邊精裝健身房,魔幻養生主義。”
幾個女孩來一趟宋氏,都有一種見世面了的感覺。
曲總監很快帶著其他人過來,也帶她們認識了一下其他部門的人,介紹完,寧馥跟著曲總監進了最靠外的那一間,開始了每一撥新生第一節課最艱難的議題:選舞種。
他們定的是每晚兩節課連上,八點到十點,一群人七嘴八舌,光是決定跳什么就花了一小時。
好不容易決定下來,寧馥站起身給他們先演示了一遍第一個八拍的分解動作,就聽底下已是哀嚎一片。
“我怎么感覺這個還是有點難……”
“要不然我們看看有沒有幼兒園的廣播體操?”
“我覺得不是不行。”
“不要害怕,我們試一試吧,其實沒那么難的。”眼看這群人還沒開始就打退堂鼓,寧馥無奈地轉過身寬慰,抬頭卻看不遠處的橢圓機上,站著一個熟悉的男人。
他今天不再西裝革履,身上只著一件簡單的灰色短袖運動衫,一條運動中褲,其中運動衫偏緊身,清晰地勾勒出上半身的肌肉線條輪廓。
不夸張,不膨脹,恰到好處,精赤無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