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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玉煙扭著頭,她有些害怕,朱自強的樣子顯得有些癲狂,她怕會受到傷害,可是愛郎鼻息咻咻地喘息聲同樣引發了她心底的愛念。
倆人摟抱著沖出衛生間,玉煙身上只有一條浴巾,朱自強一伸手就剝掉了遮擋十九年的秘密。
當美白如玉的身體橫陳在朱自強眼前時,阻止他占有的僅有身上的幾件衣服。
就像被燒紅的鐵條插進了脆弱的嫩肉中,強硬地踐踏著花徑,粗暴地撞擊著粉嫩,疼痛從下身飛快地傳遞到大腦,疼痛毫不留情地把迷糊中的少女扯回現實,嘴巴一張,剛要大哭,耳邊傳來愛郎嗯嗯的呻吟聲,玉煙看著朱自強沾滿細汗的臉寵,心里哀怨地想著,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喉間一緊,硬是生生地吞回自己的悲鳴,給了吧,只要能讓他快樂,自己受苦受難又算什么呢?
眼淚無聲地劃落,身體再沒有半點舒爽的感覺,無盡的痛楚使她只想早點結束這勝過刑罰的“親密”,這些年通過手的測量,玉煙一直在害怕自己能不能承按得住朱自強的尺寸,現在經過事實證明,很難!
而朱自強則是完全相反的感受,他覺得自己來到了天堂,同時也來到了地獄,無盡的美好、誘惑,還有熱得讓人受不了的獄火巖漿,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一定要跟玉煙連在了一起,生命的流動在這一分鐘是如此地奇妙,那動人的感覺不斷地撥弄心弦,可以明顯地聽到自己的脈搏跳動,感受著被溫熱而細膩的肉肌緊緊吮吸的充實,還有濕滑摩擦的快感。
前進,后退,頂住!頂住!就像解放戰爭時的戰斗英雄一般,死死地占住戰略要地,一定要頂住!絕不能讓敵人沖出隘口,已經身陷絕地,隘口一陣陣地發緊、蠕動,時而打下幾顆炮彈,震得巷道發抖,抖得朱自強不停地抽冷氣,頂住啊!朱自強心里不停地給自己加油鼓勁,身下的大炮死死阻截唯一的出口。
楊玉煙要瘋了,痛得發麻的下身,熱熱辣辣的讓她想慘叫,牙齒已經把嘴咬得發白,冤家啊,什么時候才到頭?
滑動滑動,泥濘的路上,朱自強一步三倒地前進著,終于就要爬到最高的地方,心里開始飛揚……飛揚……年青的身體一陣陣地顫動,終于,整個世界被引爆了……生命的精華傾泄而出,楊玉煙直到這一分鐘才感覺到——滿足,突然而來的幸福感讓她瞬間崩潰!
苦刑終于過去了,深愛的人兒帶著無盡的情意,從最堅硬的粗暴到最軟弱的柔情,愛的真諦是給予,是付出,是奉獻。
楊玉煙的眼淚再一次涌現,雙手緊緊地環著朱自強的腰,這一分鐘,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我們永遠不分離……
第八十八章
是你
朱自強呆呆地看著床單上的血跡,腦子陡然冒出一個念頭:我剛才把玉煙日了?剛才我**了?想到這兒,身下的作案工具猛地挺了起來,好像要站出來指證他的惡行一般,楊玉煙明顯地感到了體內的變化,臉一紅,忍不住罵道:“你要死啊,剛才弄得好痛!這會兒還來?”
朱自強嘿嘿傻笑道:“嗯,自然反應,誰讓你這么漂亮?這種感覺……好奇妙…難怪……我剛才弄痛你了嗎?”大拇指溫柔地揩去玉煙眼角的淚水,心疼地說:“是不是太粗暴了,哭成這樣,看嘛,都怪你!”
楊玉煙生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怪我,剛才差點被你弄死。”
朱自強剛剛爆發過,身心愉悅,這種感覺既空虛又滿足,腦后皮層陣陣猛地放松后,還有一陣陣酥麻,兩手緊緊地抱著玉煙:“親愛的,你從此就是我的人了!”
楊玉煙有些失落地說:“自強,我們不是說好要到結婚才……那個的嗎?你剛才好嚇人……而且你那個好大……”話沒說完楊玉煙的臉已經滾燙不已,大學里的生活讓她明白了很多道理,男女間的生理構造不是什么秘密,正常人的尺寸也聽宿舍里嘗過肉味的姐妹說過,沒想到朱自強表面這么文弱的家伙,卻一點都不正常。
朱自強搖頭苦笑道:“我也挺煩的,經常被小雷他們笑話,玉煙,真的很痛嗎?”
楊玉煙不忍心他這么自責,寬慰道:“是有點痛,不過就是剛開始那幾下,適應了也不算太兇,沒事的,女人的伸縮性很好的,連孩子都能生出來。”
朱自強瞇著眼睛道:“那我們有沒有必要再嘗試一次?剛才就像豬八戒吃人參果,這個……”
楊玉煙忍不住朝著光屁股上一巴掌:“做夢!早知道你沒安好心!帶我到這種地方住,老實交待,那錢是怎么來的?”
朱自強笑嘻嘻地說:“好玉煙,我喜歡你兇巴巴的樣子,太可愛了,呵呵,錢的事兒你盡管放心,我幫人家當翻譯的抱酬,就在這兒住兩晚上,后天縣里的車要上來,我們一起搭車回去。”
楊玉煙有些吃驚地看著朱自強:“有多少?”
朱自強神神秘秘地說:“暫時保密,不過,可以告訴你不少于四位數!”
看著朱自強得意的樣子,楊玉煙有些羨慕:“真好賺啊,明年我就畢業了,等我有了錢,把我爸媽接到春江……自強,咱們什么時候結婚?”
朱自強笑咪咪地說道:“你決定!我聽你的就是了,到時候咱們在春江買套房子,把楊老師和你媽,還有玉虎一起接上來……只是我還得在下邊工作,你畢業后能不能分在春江還很難說。你呢,你有什么打算?如果不能分回春江來。”
楊玉煙嘆口氣道:“我還能有什么打算?一切聽從國家分配唄。不過聽剛畢業的同學們說,一般都是分回到戶口所在地,除了特別出色的,或者關系很好的會留校,或者分進部委機關,也有人畢業后自己找到外資企業打工的。”
朱自強想起陳小亭,如果有必要的話帶玉煙去認識一下,現在玉煙的口語已經很好了,到時候再跟陳小亭把關系弄好,分到春江的希望不是沒有。再說了,劉學境那兒,白武那兒都可以開口。
想到這里,朱自強心里稍定,捧著玉煙紅韻未褪的臉蛋叭唧起來。
* * *
兩人從早上一直睡到下午,楊玉煙才一瘸一拐的跟在朱自強身后下樓,從樓里走出來的時候,始終低著頭,數著腳下地毯上的花紋。朱自強則春風得意地笑著,完全不知羞恥,不時對楊玉煙說兩句下流話:“我剛才太快了吧?”
楊玉煙掐一下他的手臂,朱自強瞇著眼睛稍稍大聲點說:“你還痛不痛?”窘得楊玉煙狠狠地,悄聲在罵著流氓!
一對小情侶手挽著手,邊走邊竊竊私語,楊玉煙一頭長發披在后背,就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從額頭中間分開,瓜子臉蛋不時飛上一團紅云,眼睛很亮,水靈靈的,眼皮就像透明的一般,羞怯的眼睛不時躲在長發與眼皮之間,纖巧可愛的鼻子輕輕皺幾下,朱自強越發得意起來:“玉煙,我就喜歡你這付小模樣兒,打小就喜歡,可愛極了,嘻嘻,來親我一下好不好?乖乖,來嘛!好寶寶,就親一下……”
“嘖嘖,半斤花椒三兩肉,花椒不麻,肉麻!”猛然傳來一聲濃濃的家鄉口音,那么熟悉,那么可親!
光頭,黑臉,鷹勾鼻子,赤黃眼,一臉賊笑的豬肝站在兩人身旁,朱自強先沒理他,看看周圍,已經走出酒店好幾十米了,行人來去匆匆。再看看豬肝身旁的王國寶,那人正在討好似的對他發笑,朱自強皺皺眉頭。
楊玉煙卻猛地瞪著眼睛叫道:“豬肝!怎么是你……”
豬肝恨恨地說:“叫二哥,沒大沒小的!都成我弟媳婦了還叫豬肝。”
楊玉煙一下子反應過來,臉上燙得不行,抱著朱自強的手臂揉了幾下,又趕緊放開,左手纏著右手,幾個指頭不停打架。
看著楊玉煙手足無措的樣子,豬肝嘿嘿笑道:“小玉煙還是老樣子,大姑娘了還會害羞。”說完這句話才發現自己的三弟有點不對勁,眼神冷冰冰的,豬肝汗毛抖擻著,王國寶的笑容有些僵硬。
楊玉煙又忍不住挽住了朱自強的手臂:“自強……”
王國寶被兄弟間的冷冽氣氛懾住,也打著顫音叫道:“老大……”
朱自強微微地歪著頭,想起劉學境的那番話來,繼續看著豬肝,心里不斷地動念頭。四個人站在路邊,顯得非常尷尬,特別是豬肝,當慣了老大,突然間熱臉貼上了冷屁股,那滋味讓人很鬼火,腦門上的青筋跳動幾下:“你要咋個?”
朱自強看著他,還是不說話。
豬肝惱火地低聲吼道:“你到底要咋個整?”
朱自強眉毛挑動幾下,楊玉煙一直在緊張地看著他,手心已經開始出汗,她是知道豬肝逃跑的事,如果豬肝不跑,或是當初不被抓,說不定朱自強已經快大學畢業了。不過現在不是很好么?
楊玉煙搖動幾下手臂,臉上已經一片瑩白,只有薄薄的嘴唇還有些粉紅:“自強,別這樣。”聲音極輕,溫柔無比。
那雙如水般的眼睛里表達的意思讓朱自強心里一軟,對豬肝道:“跟我來。”說完轉身帶著玉煙往酒店走去,他的語氣很少這樣霸道,除了五花肉生病那次,豬肝竟然有種久違的快感,朱自強的氣勢讓人不可抗拒,王國寶不自覺的就跟著動腳,豬肝一把拉住自己的軍師,他這會兒沒有心情責怪王國寶的懦弱,能在朱自強冷厲的氣勢下穩住情緒的人很少!
朱自強好似料到豬肝的倔強和怒意,頓了一下身子:“來不來?”
豬肝腮幫子咬得很緊,兩眼兇光畢露,但是朱自強那瘦削的背影就像一根針插入了豬肝的心底,這個背影曾經負擔過多么沉重的打擊和痛苦,豬肝想著五花肉的臨終叮囑,慚愧地垂下眉眼,緩步跟上弟弟的步子。
進了酒店后,朱自強把頭湊近玉煙的耳邊輕聲說:“到那邊坐著等我。”玉煙點點頭,乖巧地走過去,穿著一身長裙的女孩,柳腰款款,朱自強暗暗心想,把她從女孩變成了女人,我也從她身上變成了男人。心里一時有些熱切,等玉煙畢業后就跟她結婚,然后生個孩子。
豬肝在身后羨慕地說:“玉煙真是越來越漂亮啊!”
朱自強盯了他一眼,望向跟著玉煙走過去的王國寶道:“你也跟著來。”不等對方應聲,說完就走。
進了房間后,豬肝摸出一根中華煙,叮地一聲用雕鋼火機點燃,一只腳斜跨在沙發扶手上,頭仰起,然后慢慢地吐出一口煙霧,看著豬肝西裝革履的打扮,朱自強暗暗好笑,對豬肝道:“你穿軍裝好看。”走到窗邊推開玻璃,指指床上,對王國寶說:“別拘束,坐下吧。”
豬肝把頭抬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國寶道:“這就是我弟弟朱自強,豬尾巴,怎么樣?厲害吧?”
王國寶神情很不自然,嘿嘿干笑著說:“厲害厲害!當初聽老大說起,還有點有相信,這下……”
朱自強打斷兩人間的恭維,直勾勾地看著豬肝:“去自守!”
豬肝沖他嘟嘟嘴,耍賴地笑道:“**!我**還差不多。”
朱自強突然笑瞇瞇地說道:“二哥,真不去嗎?”
豬肝也笑瞇瞇地說:“尾巴,你越來越不像話了,裝個錘子裝!你把我弄進去,不用一個月,我保證逃獄,信不信?”
朱自強點頭道:“信!絕對信!爸爸說過的話我一直記得,不管你到哪兒,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豬大腸的兒子!”
豬肝微笑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黯然起來:“老三,今天不說這個好不好?當哥哥的求你了!我現在手底下百十毫兄弟,全都是跟我刀光血影里打出來的,我不能進去啊!”
朱自強也跟著冷冷地說:“你現在干的事我不管,但是你好好想想,將來親兄弟面對面的時候,你怎么辦?我又怎么辦?”
豬肝道:“扯那么遠整啥子?你現在不是在讀書嗎?就算你讀完書出來升官發財,官運亨通,等你當了曲高老大的時候,我拍屁股走人!”
王國寶見兄弟倆又開始發僵,輕聲插嘴道:“兩位老大,能不能聽我說兩句?”
朱自強看向他,臉上的微笑顯得輕松隨意,一點沒有壓力,王國寶心里暗暗佩服,要是豬肝有這份心機,估計曲高的塘子都不夠耍。
“這個,我覺得現在沒必要搞得這樣嚴肅,嗯,朱三哥……”
朱自強笑道:“叫我自強吧王大哥。”
王國寶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道:“那我就占個大,自強,現在豬肝老大正是發展的時候,這次我們來……”說到這兒頓了一下,眼睛看向豬肝,見對方點點頭,王國寶趕緊咂兩下嘴道:“我們是來買客運中巴車的,準備搞運輸,嗯,這么說吧,豬肝大哥不會一直干為非作歹的事情,大家的意思還是做正行生意,之前的原始資本嘛,你也清楚……”
朱自強搖搖頭道:“王大哥,你的說詞不管用,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怎么漂洗不是關鍵,我自己的親二哥,我比你了解。豬肝,親兄弟之間,我也不跟你打埋伏,如果要動你,任你長了三頭六臂也別妄想耍出什么花樣來。”
豬肝看著朱自強,眼睛已經瞇成了一條線:“老三,我再次向你保證,如果將來你跟我對上了,我讓,我走,我逃!這樣總行了吧?”
朱自強猛地對豬肝吼道:“那老子呢?老子咋個辦?逼走自己的親二哥,踩著自家親兄弟的背往上爬,你憨逑嘍!”
豬肝被他吼得鬼火冒,一下子就跳起來叫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啷個整嘛?硬是想把老子活刮了丟進牢里頭再用開水燙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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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出謀
王國寶急忙搖手,站到兩人中間道:“兩位別吵,這個,自強啊,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你可能比我們都清楚,我跟豬肝大哥現在是有合法身份的人,不騙你!有些東西要合法化,真是太簡單了,這個,你比我明白!”
朱自強搖搖頭,該怎么說呢?媽的,流氓就是流氓,當流氓也就罷了,可要當有文化有素質的流氓還真他媽難。
“簡單?我看是你們想的太簡單了!別以為用錢買通點關系就能通天,哼,領導班子三年換一屆,你們買得起幾個?真以為人人都能被錢打動?萬一碰到那些軟硬不吃的怎么辦?做掉他?然后呢?再說你們現在的‘合法身份’!別把公安都當成傻瓜!要記住,人最大的不幸就是自以為是!自欺欺人!憑什么你們就比別人高明一籌?你們能想到的別人早玩過了!王大哥,你讀過多少書?見過多少當官的?走過多少地方?跟多少人打過交道?合法?哈,真是好笑!要收拾你們的話,合不合法重要嗎?”
王國寶的臉色有些難看,被朱自強搶白得有點難堪,豬肝接過話道:“老三,說事就說事兒,別把國寶嗆成這樣!”
朱自強冷冷地說:“我再不給你們潑點冷水,不用三年,你怎么死的都不明白,看看你現在招搖過市的樣子,就像害怕人家不曉得你是逃犯!忘了老媽當年的教訓?二哥,你這樣下去怎么得了!”
豬肝有些氣悶地說:“牛屄哦,沒你說的兇。不要以為當了幾天干部你就成仙成道了,有本事你說嘛,你說咋個整?”
朱自強眼睛瞪圓,伸手就掐住豬肝的脖子,他人高手長,這一下快如閃電,豬肝只是歪歪頭,但沒得躲過去,朱自強狠聲道:“心態!你看看你現在啥子**心態?當流氓當起癮了?硬是威風得很!”轉頭沖王國寶罵道:“還有你,憨不死的,當軍師嘞人把自己家老大整成啥子嘍?猴三兒耍把戲?”
看豬肝眼里透出一絲驚色,朱自強又飛快地放開手,氣得臉色發白,鼻息有些不順地對兩人道:“聽好了,第一,現在馬上滾回桃源村,以后你們三個逃犯不準隨便露面,不是有一百多號兄弟?讓他們出來亂,你們幾給我乖乖的呆著,豬肝,你好好嘞想哈,干過些啥子事!一旦事發,不死也脫成皮!第二,要想身份合法,除非注銷戶口,然后再弄個身份,這樣既銷了追捕令,也整個自由身……”
豬肝知道他說的是打死人的事,這事兒王國寶不知道,但現在他也不介意王國寶知不知道,前兩個月搶礦山又打死了三個人!
豬肝聽到朱自強這話才有些緊張,之前王國寶的分析頭頭是道,什么錢能通神,又是什么人性欺軟怕惡,自己越兇,敢主動惹的人越少。
“老三,你說明白點!我讓你整得腦殼昏!”
朱自強閉上眼睛,聲線很細,但卻字字清楚:“去找個替死鬼!指紋、身體特征,這些公安所需要的全部備齊,要做得講究,王大哥,這事你一定要用心,盡快辦!以后你們不能出面了,找個老實聽話講義氣的兄弟出來撐臺面,你們躲在背后當耗子,賺錢為主!千萬不能讓人發現蛛絲馬跡,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要么立馬走人,越遠越好,要么馬上下手,越快越好!”
王國寶聽得連連點頭,豬肝還是一臉茫然,朱自強嘆口氣,指指自己的腦門道:“要用腦殼!教你幾手功夫,就只曉得動粗!唉,要是老媽看到你現在這付鬼樣子,肯定要啕人!”
王國寶臉色無比謙虛,口氣顯得無比尊重地問道:“自強,那你說搞運輸這事兒……”
朱自強抿抿嘴道:“這事可以干,但是最好用錢!不怕多出錢,先買斷幾條線路,從小做大!慢慢蠶食,不能心急,實在拿不下來的,讓人出面擺平,影響要小,越小越好,千萬不準耍名氣、耍威風!”
王國寶連連點頭道:“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了,樹大招風嘛,這個,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那我們回去就轉成地下黨!”
朱自強嘴角扯了幾下,還地下黨呢,要不要組個游擊隊,這都什么人啊,嘴上卻嘆息道:“就是這個意思!搞幾年運輸,不動聲色地聚錢,有錢就馬上買地,然后用地抵押貸搞款修建……”
王國寶兩眼一翻,搶道:“我明白了!”話沒說完,人就在房間里轉來轉去,一臉的傻笑,看朱自強的樣子都有點**的感覺,“自強,不不,大哥大,你牛屄,太牛屄了!我曉得咋個整了!你盡管放一百二十個心!唉呀呀,這回幸好碰到你了,不然過兩年挨槍子兒,我們都還沒回過神來!大哥,走,我們馬上回去!”
豬肝也不是吃屎長大的,這家伙平時懶得動腦筋,這會兒被朱自強啟發,眼珠子轉來轉去,心里由此產生的念頭多不勝數。
“老三,還是你了解我!你不干黑社會太**可惜了!”
朱自強嘿嘿笑道:“你不怕爸爸媽媽找你算賬?其他事兒你們看著辦,反正我之前已經交待得夠清楚了,唉,二哥,你現在走的路,三分靠腦子,七分靠運氣!你那些兄弟還能比武警解放軍多?別再想過人多勢力大的干癮,賺錢為主!有了錢,你甚至可以當個人大或者政協代表!錢越多,代表就越大!一定要記住,外面要白的,要純潔得像個小姑娘!內里咋個黑都不要緊!”
豬肝嘿嘿笑道:“啥子都是你在說,黑嘞就是黑嘞,白嘞就是白嘞,要我說,眼睛是黑嘞,銀子是白嘞!我一直記得你說過嘞話,打他的耳光,給他顆糖,再用煙鍋巴燙他,拿錢砸他!”
朱自強聞言呵呵笑道:“你記得就好,不過,你自己掌握,最好手里頭不要犯人命案!之前的一定要抹得干干凈凈!”
王國寶突然很小心地問道:“那有沒有必要去整容?”
朱自強反問道:“真有人要收拾你們,整容有用嗎?指紋能不能換?唉,有些事情難測啊,政府如果認真起來,隨你們怎么折騰都沒用,看好形勢,看好風向,稍有不對,馬上走人!”
王國寶道:“那錢怎么辦?”
朱自強皺著眉頭開始思索,金融業的操作他不是很清楚,但是從政策上看,犯事的人一般都是把錢放在家里,或者存入銀行,但結果都一樣,被政府收走。想到這兒,只好說道:“命比錢重要!”
王國寶轉著眼珠子,試探著問道:“那我們開個進出口貿易公司,把錢轉出去?”
朱自強很干脆地說:“這些我不懂!你自己去找門路。”
豬肝突然對王國寶道:“你先下去等我。”王國寶知道他們兩兄弟要談家事,對朱自強道:“大哥大,我先走了。”見朱自強微笑著點頭,轉身出門。
“老三,爸媽的墳有沒有上?”
朱自強點頭道:“當然有上,每年我都幫你磕頭。”
豬肝又拿出一支煙點上,歉疚地說:“我對不起你……還有爸爸和媽媽,老三,我是窮怕了,前兩年要不是沒錢,也不會整出這些事來。今天你這番話,點醒了當哥哥的。我手里頭這些人,信不過,這王國寶是個財迷,**還不錯,但他的孩子拖人,再說他是當兵的,有些東西認死理,一旦出事兒,肯定軟腳。”
朱自強點點頭道:“所以你要自己留份心思,你現在有多少錢了?”
豬肝伸出一巴掌道:“五十萬!我個人的,明年估計可以整到兩百萬,按王國寶算,這次大家入股湊錢可以買十輛車……”
朱自強打斷他的話:“你少出點!背著他們拿三十萬去買地,然后貸款出來,前期要好好的搞修建,找幾個懂行的、信得過的人幫你操作,最好是那些國營單位的老會計,建筑隊里的老工人,這些人現在工資低,有的甚至領不到錢,這些人有能力,有本事,工作起來認真負責,而且絕不會貪你的錢!你去扶他們一把,打心里尊重他們,人家可以把老命賣給你!資金不要亂劃,要壓在手頭,圈幾年地后,就到外邊去發展,唉,可憐你讀書太少了,曲高也太窮了!”
話一說完,豬肝沒有吭聲,房間里一時有點壓抑,朱自強看著豬肝,動動嘴唇,本想說說豬腦殼的事,之前棉花匠的話讓他一直很懷疑,可是想想豬肝的心性,最后還是長長地嘆口氣:“一切看老天爺吧!”
豬肝嗡聲嗡氣地問:“我按你說的辦!老三,豬腦殼呢?”
朱自強本已壓下的話頭,被豬肝一句惹得眉頭挑動,搖搖頭道:“不知道。”
豬肝歪著頭疑或地說:“老三,你到底怎么打算?就這么放過他?”
朱自強不耐煩地說:“你顧自己就行了,其他事情不用你管!”
豬肝無奈地說:“唉……我曉得你的心思,始終把他當親兄弟,當初他那一轍你沒放在心上,但是,老媽的事……”
朱自強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淡然笑道:“已經過去了,我不想談他。對了,你以后行事,一定要動腦筋,不要硬幫幫的,特別是貸款的事,跟幾個銀行的負責人搞好關系,要學會鉆營討好,送禮也講學問,多花點心思去想,別成天只顧打打殺殺的,你的性子最像老媽,想想老媽是個什么樣的人?你現在光學會她的潑辣,可講到耍心計,你還差得遠吶。”
豬肝苦笑道:“我怎么能跟她老人家比……媽要是活著就好了,過一兩年就可以幫你帶孩子享清福,老三,跟玉煙結婚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
朱自強有些黯然地說:“你先把身份洗白再說,嗯,對了,你打算怎么弄?”
豬肝搖頭道:“沒打算,桃源派出所的人跟我是兄弟,縣公安那兒也能打通關節,關鍵是怎么弄,我心里頭沒底。”
朱自強道:“唉,你是人的名,樹的影,之前的攤子鋪得太大了,隨便有點什么動靜都會弄人盡皆知,這點,我也沒辦法幫你,可是我知道有一點很重要!”
豬肝問道:“是不是法醫鑒定?”
朱自強點點頭道:“都是文字上的事兒,法醫這關只要過了,確認逃犯朱自桂死亡,事情就差不多成功了。后面的就是隱藏自己,把你的身份證拿來我看看。”
豬肝遞過身份證,連名字都沒改,除了號碼和地址整成鄰省的外,朱自強遞還回去:“就整成桃源村人吧,回族,反正你現在差不多是個回子了,姓改了,名字也改掉!”
豬肝有些不情愿地說:“不干,我死都要姓朱!”
朱自強罵道:“你憨啊!不就是身份證嗎?你骨子里永遠是朱家人,改姓馬,就叫馬桂。”
豬肝緊緊地閉著嘴巴,朱自強勸道:“小心使得萬年船,你現在一旦落網就完了,這么大人了還耍脾氣!”
豬肝有些生氣地說:“我哪**得你那么多花花心思,從小就你會害人,聽你的就是,啰屄八嗦。”
朱自強罵道:“毛叉叉!我還不是為你好!沖什么沖?”
豬肝笑道:“要不要過兩招?好久沒跟你打了,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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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肝為什么要跑?朱自強為什么矛盾?豬腦殼的命運如何?從今天開始,本書一日兩更,晚上還有一章,俺說到做到!實在做不到,也會事先請假!那么,大家就華麗地砸票吧!)
第九十章
分道
朱自強也笑道:“下飯菜!就你那幾下子不夠看!對了,你有沒有找婆娘?”豬肝聽到這話,臉都要擰出水來了:“我練童子功!”
朱自強聽到這話,趕緊移開放在嘴邊的杯子,哈哈大笑道:“就你?還練童子功?二哥,你少扯這些屁話!不趕緊生個一男半女,小心老媽托夢找你!”
豬肝臉脹得有些紅,關鍵是他的膚色太黑了,就算是臉紅也不太看得出來,嘴里吱唔著說:“我才不像你,從小就好色,看玉煙的樣子,肯定是被你拿下了,老三,早點結吧,給朱家留個根兒。”
朱自強笑道:“別跟我講什么江湖人士,不宜安家的話,你那破功也別練了,童子功,哈哈哈,誰教你的?今年二十五了吧?再憋下去,小心整出毛病來!”
豬肝有些窘迫,為自己的這個幼稚的借口惱火不已,那神態讓朱自強看得好笑,這個二哥,打起架來眉頭都不皺一下,跟自家兄弟討論一下女人就這付德性,嘿嘿,有意思。
朱自強忍不住學當年胡明紅的那招,開口捉弄道:“二哥,給我看看你的**翻出包皮沒有?”
豬肝憤聲道:“滾!沒大沒小的,小色娃兒!”
朱自強賴皮地笑道:“嘻嘻,肯定是包皮過長,要不你練什么童子功呢?你看看你臉紅起來的時候跟豬肝一樣,怪不得爸爸當年叫你豬肝呢。”
豬肝站起身,摁熄煙頭:“誰臉紅了,不**跟你瞎扯!我帶著國寶馬上回去,你有喃樣不好出面的事帶個信來,我幫你擺平!走了!”
朱自強急忙拽住他的衣袖:“哎哎別走啊,給我瞧瞧你的東西噻,我跟你說啊。”臉上裝得神神秘秘的樣子:“干那事兒好耍得很!比當神仙還安逸喲,真的安逸喲,安逸得很喲!”
豬肝甩手就沖朱自強手腕切去,朱自強靈巧的小翻掌,一把扣住他的脈門,豬肝低叫一聲:“小狗日的,整痛我了!”
朱自強放開他的手,搭在豬肝的肩膀上,一起朝門外走去:“我剛剛跟你說真嘞,自家兄弟還會哄你嗦!一整進去,燙溜溜的,又緊又滑,夾得你頭皮發麻!呵呵,你不信就找個婆娘來試哈!唉,再說我跟玉煙只能生一個,萬一是個姑娘咋個整?所以你要盡快找婆娘,生一窩豬娃子,就叫豬毛,豬腳,豬肚子,豬蹄花,豬腰,豬……”
“豬鞭子!”
看著豬肝一臉菜色,朱自強開心得不行,他好久沒有這么痛快過了,忍不住拍著豬肝的肩頭大笑:“你要敢跟娃兒取這個名字,我就給我家的取名叫豬翹翹!”(注:豬翹翹——豬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