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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洛書槿把前因后果全部講給姜末羽,最后一通分析得出結論:鐘忻與蘇清陌分手之后心生怨恨,決定報復,于是蓄意謀劃接近祁衛(wèi),不知使了什么手法,目前已經和祁衛(wèi)結了婚,后續(xù)動機不明。
“我剛剛想了很多細節(jié),比如那天碰到祁叔叔,鐘忻的表現(xiàn)就很奇怪。”洛書槿煞有介事地分析,“按理說,祁叔叔搶走蘇清陌,是他的情敵對吧?可他們后面居然還一起去了酒館……你說,鐘忻從公寓搬出來,會不會住進祁衛(wèi)的家里了?”
面對好友的私生活,向來思慮周全的姜末羽也被帶偏了,附和道:“有可能。”
洛書槿猛拍大腿:“這樣不行啊!雖然我們是鐘忻的親友團,但鐘忻這事兒吧……做得確實不地道,和出軌的蘇清陌有什么區(qū)別呢?”
姜末羽也覺得鐘忻這招過于陰損,但他潛意識里不相信一個工科直男能做出如此狗血的驚天壯舉,況且蘇清陌說的本就真假存疑,不能當作證據(jù)。
“不過這些推斷都是基于蘇清陌的一面之詞啦,我當然和你一樣支持鐘忻哥。”洛書槿收拾好書包,眨眼看著男友,“要不我們再找時間出來吃個飯?”
“我正好約了他今晚吃火鍋。”姜末羽掐住Omega的后頸,“你不是一直想吃嗎?帶你去。”
“愛你!”
聽到火鍋兩個字,洛書槿雙眼放光,抱著姜末羽狂吹彩虹屁。Alpha坐懷不亂,淡定地說:“這就愛我了?小槿的愛真廉價,上次發(fā)情期還說……”
“呀!”
洛書槿想到那段令人臉熱心跳的回憶,耳朵羞紅,連忙捂住姜末羽的嘴。Alpha在他掌心舔了一口,唇角勾起邪氣的弧度,像是在調情。洛書槿手忙腳亂地往前走,姜末羽這才拿著兩人的書包,追上Omega,把洛書槿沒喝完的檸檬水塞到他手里。
“天氣冷了,加冰的檸檬水少喝點,我回去給你煮紅酒。”
洛書槿發(fā)現(xiàn)姜末羽還在樂呵,抬頭抗議:“別笑了!我就喜歡喝檸檬水!”
“我知道啊。”回憶的書頁被掀開,姜末羽想起年幼往事,低頭輕笑:“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愛喝檸檬水了。”
Omega小聲嘀咕:“有多早啊……”
“小槿還在裴叔叔肚子里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喜歡喝檸檬水了。”姜末羽牽起戀人的手,放進自己大衣兜里,“你那時候,大概只有橘子這么大,我趴在裴叔叔腿上,心里想著能不能讓小槿做我媳婦兒啊?”
洛書槿從沒聽過姜末羽講這段故事,心底暖呼呼的,又覺得好奇:“然后呢……”
“后來小槿就出生啦。”外面下了點雨,姜末羽撐傘遮住Omega,對自己打濕的肩膀毫不在意,“那時候我也很小,爸爸不讓我抱你,怕把你摔壞了,只能隔著床偷偷看你。后來你會說話,我教你喊哥哥,你像個奶呼呼的團子,特別可愛。”
再之后的事情兩人都沒再提,洛書槿三歲那年,裴錦帶他去海津度假,跨國犯罪組織綁架了姜末羽,順道擄走一旁睡覺的洛書槿。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洛書槿已經不太記得了,腦中只剩模糊的碎片,有孩童Alpha單薄的臂彎,有姜末羽稚嫩的安慰,還有事后將自己摟在懷中、淚流滿面的裴錦。
也正因為這樣,洛塵才在他小腿里埋了定位芯片——Alpha絕不能容忍自己的Omega孩子再次深陷危機。洛書槿接受了系統(tǒng)的防身術培訓,也被洛塵趕去上了三年談判心理學課。無論是洛書槿還是姜末羽,都因為父輩過于特殊的職業(yè)而不得不早熟,當然,也令人心梗地早戀了,代價是姜末羽被洛塵暴揍,又被請去喝了一晚上的茶。
洛書槿毫無畏懼,姜末羽從來都把他保護得很好,過去如此,現(xiàn)在亦然,將來也會是這樣。
Omega把雨傘往Alpha的方向推,Alpha攬著他加快腳步,回到車上:“鐘忻應該到了,我們快點去,別讓他等太久。”
“嗯。”
洛書槿坐在副駕駛,等姜末羽給他系安全帶的時候,扣住姜末羽的腦袋,輕輕舔吻他沾著雨水的鼻尖。
第15章
15
紅油鍋,番茄鍋,菌湯鍋,冬陰鍋,四種不同口味的小方格烹煮出各異香氣,鐘忻捂嘴坐在桌邊,臉色慘白。
距離標記已經過去一個月之久,他又回到從前那般平淡的生活。祁衛(wèi)最近變得特別忙碌,經常在書房呆上一整天,除了看板子,還要打許多電話會議。他不清楚丈夫具體忙些什么,也不會主動開口過問,只是偶爾在床上替Enigma按摩,撫摸男人溫和的眉眼。
“很累嗎?”
祁衛(wèi)枕著他的大腿,聲音慵懶:“還好……你手法挺熟練的,以前練過?”
“有時候會給佳佳按。”鐘忻觀察祁衛(wèi)臉色,小心翼翼地說,“祁先生,手術費要用完了,能不能再向您借點?”
祁衛(wèi)睜眼看著鐘忻,明明是從下方仰視,鐘忻依然感到巨大的壓力。
“你妹妹?”祁衛(wèi)向他確定,“兩個月,兩百萬?”
并非祁衛(wèi)舍不得,他當然無所謂那些小錢,可這花錢速度難免太快了,單純治療白血病絕對用不上。鐘忻咽了口唾沫,艱難點頭,充滿有求于人的卑微:“嗯。”
祁衛(wèi)閉眼不說話,鐘忻繼續(xù)用薰衣草精油按壓他的太陽穴,指間輕顫。許久過后,祁衛(wèi)起身走到桌邊,遞給鐘忻一張新卡:“有什么直接用,以后也不需要問我了。”
“謝謝。”鐘忻小聲說,捏著銀行卡就像捧著燙手山芋。
祁衛(wèi)看他臉色很差,關切地問:“你最近食欲不好,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意識到自己反應太過激烈,鐘忻連忙搖頭,“我換季容易感冒,過段時間就好了……真的。”
祁衛(wèi)視線掃過他的肚子:“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還約了姜末羽吃火鍋?別吃太辣。”
于是鐘忻一夜沒睡好,躺在祁衛(wèi)身邊心亂如麻。第二天祁衛(wèi)很早便有事離開,臨走前他給祁衛(wèi)系領帶,沒忍住發(fā)出干嘔的聲音。
“鐘忻。”Enigma皺眉望向他,“我要叫家庭醫(yī)生了。”
“不……”
“聽話。”
鐘忻睫羽輕顫:“……好。”
祁衛(wèi)在他后頸留下咬痕,囑咐他帶上手機,別設置靜音模式:“最近可能會發(fā)生一些事情,你不用太緊張,但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去哪里都必須讓我知道,可以嗎?”
鐘忻點頭,憔悴的眼中泛起陣陣漣漪:“什么意思?”
“明天告訴你。”祁衛(wèi)接過他遞來的傘,用食指輕輕摩挲他的下巴:“穿厚點。”
目送Enigma乘車離開,鐘忻慌忙跑到衛(wèi)生間,跪地狂嘔。他已經兩天沒吃下什么東西,此刻只能吐出些酸水,喉嚨像是被火燒過,又辣又惡心。
“鐘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