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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2
于朧目前還不想和張秀兒直接對上,至少在拿到手鐲之前。
她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出,剛吃完飯她想出去走走,能消耗一點熱量是一點,了剩于無。
她剛出院門,感受到自己腰間被什么東西戳到了,然后身側(cè)傳來了一身大喊:“死肥豬,交錢不殺。”
于朧轉(zhuǎn)過頭,看到只到她腰身處的張學雷拿著一根粗樹枝戳著她的腰。
張學雷今年八歲,因為是張家唯一的男丁,所以就住在隔壁的他爺爺奶奶特別寵他,才幾歲的小孩就已經(jīng)是家里的小霸王,上躥下跳,上房揭瓦。因為有老不死的護著,還沒人敢打他罵他。
無論前世今生,于朧最恨別人說她胖,這種熊孩子就應(yīng)該吊起來打一頓。
只是看著張學雷囂張的嘴臉,于朧心底咬牙切齒。面上,她頗有些郁悶地道:“我沒錢。”
“騙人,我剛剛看你收了兩毛錢。”
“剛剛我媽問我要走了,不信你自己進去問。哎!人家給了姐兩塊錢!我還從來沒見過那么多錢,我要是能有這么多錢,可以買好多好多冰棍了”,于朧胖胖的臉上寫滿了郁悶,她小聲地嘟囔著。
張學雷眼前卻是一亮,周家人給張秀兒錢的時候,他不在,所以不知道張秀兒得了這么多錢。
他不知道兩塊錢具體有多少,他沒概念,但聽說可以買好多好多冰棍,他也不管于朧,直接沖進了院子,找張秀兒要錢去了。
于朧臉上肥肉愉快地抖了兩下,這招禍水東引,她以前可沒少用,所以業(yè)務(wù)嫻熟,不一會,她就聽到了屋里的吵鬧聲。
張學雷大喊大叫著問張秀兒要錢,不過張秀兒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拿著藤條抽得張學雷到處跑。不一會,張學雷從屋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跑去隔壁告狀了。
于朧也不散步了,打道回府準備看好戲。
堂屋里的張秀兒臉色難看得不行。于朧心里歡樂,面上卻擔憂地問道:“姐,你沒事吧!”
張秀兒看了她一眼,沒搭理她,怒氣沖沖地回了房間。
原身因為肥胖,而且寄人籬下,所以一直很自卑,在張家就是個夾心餅,受氣包,誰都能欺負。
平時更是連個屁都不敢放,張秀兒卻脾氣大,原主之前和她住在一起,一直被擠兌,直到一個月前,于朧穿越而來,暗里讓張秀兒吃了不少憋。
不過張秀兒重生之后,也算三十多歲的人了,心機段位卻也沒怎么見漲,而且因為上輩子的遭遇越發(fā)偏執(zhí)自私。
張秀兒這種性格在書前期表現(xiàn)得尤其明顯,是后來獲得隨身空間后,被空間靈泉滋養(yǎng)過后,才讓她心態(tài)漸漸平和下來。
于朧又被江靜叫去了廚房,顯然是不想讓她摻和這些事,因為和她們母女無關(guān),他們也沒道理去管。
這就是當后媽的難處:管太嚴了,人家說你苛待繼子繼女;不管吧,又說你不負責任。
總之,里外不是人。
所以江靜平時也只負責把一家人的肚子填飽,其余的事她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很快張學雷就帶著他奶奶劉連英耀武揚威地過來了。
于朧遠遠看著劉連英,顴骨凸起,臉上沒有幾兩肉,尖嘴猴腮一副刻薄相,一進門就開始罵罵咧咧。
農(nóng)村人罵架總是會稍上生殖器官,粗俗不堪,于朧躲在廚房門口聽的嘖嘖稱奇,怪她們以前撕逼罵架都太文明了。
因為張秀兒躲在房里不出來,劉連英又帶著張學雷去踹門,把門踹地嘭嘭作響。
張秀兒本來就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這時候直接隔著門跟她劉連英對罵了起來。
江靜看不得于朧一副吃瓜模樣,笑罵道:“有什么好看的,以前還看少了。有那空給我掃地去。”
于朧砸吧了嘴,的確是沒見過這么精彩的,她穿越過來一個多月,張家一直都風平浪靜,也就江秀兒因為自己的婚事大吵大鬧過幾次。
“媽,我彎不下腰,而且你舍得讓我掃地”,于朧笑瞇瞇地道。
江靜笑罵了她一聲,這段時間,于朧倒是比過去開朗了不少,以前就是個悶葫蘆,什么事都藏在心底,也不跟人說,現(xiàn)在倒知道跟她油嘴滑舌了,她心底其實也放心了不少。
不過余朧還是從門邊拿了鐵掃帚掃了起來,權(quán)當是減肥了。
晚上,張家當家人張季山黑著一張臉回來,又把張秀兒罵了一頓。他媽是個大嘴巴子,有什么事,不管好的壞的,她總能說得全村皆知。
今天下午,她逢人就罵張秀兒,當著張季山的面更是好一頓添油加醋,甚至連他也一起罵了。
張季山知道他媽是個什么脾氣,但出于孝順也不好說什么,所以只能回來做做樣子罵張秀兒幾句。
“你把周家給你的錢交給我保管,等你結(jié)婚了我再還你”,張季山沉聲道。
“這是周家給我的定親禮,誰也別想拿”,張秀兒轉(zhuǎn)身回房,直接甩上了門,嘭的一聲,震得墻灰唰唰往下落。
看的張季山直皺眉,他原本以為這兩天她是懂事了,沒想到還是這幅油鹽不進的老樣子,他難道還能要她那幾塊錢不成,還不是怕她弄丟了。
回到房里的張秀兒好不容易把心底的怒氣平息下去,對這個家卻更為失望。她前世就一直對家里有著很深的怨氣,早先是怨她父親偏心,后來就算她和人私奔不對,可他們也沒找過自己一次,甚至連問一聲她過得好不好都沒有。
怕是早就跟著于朧享福去了,忘了有她這個丟臉的女兒。
反正就要嫁到周家去了,她也懶得跟他們虛頭巴腦。
既然他們不把她家人,這輩子他們也休想在自己手里拿一分好處,張秀兒原本清秀的臉蛋因為憤怒扭曲著。
堂屋里。
“季山,你也別說她了,嫁了人自然就懂事了”,江靜不輕不重地說了一聲。
張季山嘆了口氣,心底有些煩躁。
“爸,你喝杯水,消消氣,生氣對身體不好”,于朧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然后安靜地坐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