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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過是第一關罷了,他后面還有劫。
“他最近運氣很差,被宰的那個莊家就是他,五六個都是他的。”
方堰沒有細說,點到為止,透漏的信息也足夠大家知曉一些事情。
比如股市果然跟他有關。
是他做的。
所有的猜測都是對的。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和——可怕。
沒錯,是可怕。
欣喜是因為不用冒險,可怕是因為方堰可以輕而易舉搞垮一個這樣的大企業,如果得罪了他,也可以同樣搞垮她們家的生意。
這段時間沒少借著余遙閨蜜的身份讓他拿個水,買個東西,指定做什么飯,還老是威脅他,要對遙遙好,不然要他好看等等。
“……”
危——
其實換個說法,他也可以是一顆巨大無比的樹,能給余遙遮陽擋風擋雨,不讓她遭受外界侵害,并非是壞事。
就比如這遭,已經做好了去跟那一家拼命的想法,結果像被保護在世外桃源一樣,著實過了一陣子逍遙快活的小日子。
因為是余遙閨蜜,她們享受了和余遙一樣的待遇,也被護在那顆樹下,沒有經受波折。
“還有問題嗎?”寧悠問的是股市莊家宰莊家的事跟千億百億公司有沒有關系,他回答的也是這個,這個問題過了,該下一個了。
幾個人都是搖頭,余遙是有問題的,但她想私下里說,就沒開口,方堰點了點頭后,將自己裁剪到一半的花兒兜起來,去了外面陽臺坐在小椅子里背對著她們繼續修剪。
余遙恍惚了一下后起身和大家一起去吃飯,平時大家話都很多,今天奇跡一樣變得很沉默。
過了許久才有說話聲。
“四天了,我這點拉傷早就好了,”寧悠邊喝湯邊道:“我今天就收拾收拾準備出院了。”
這事過去,她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何穗也讀懂了她話里的意思,配合道:“我也要走了,醫院的床真難睡,我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睡它個昏天暗地。”
她只是腳扭傷,其實也早就好全,住不住院都無所謂。
以前想著陪余遙,現在事情解決,再賴著一對情侶要嫌她電燈泡了。
“前兩天醫生就說過,我該出院了,硬賴了兩天,不能再賴了。”陸雪搭腔,“再賴醫院病床要緊張了。”
余遙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們,“你們確定嗎?”
幾個人都很肯定。
“不能再住了,再住要愛上你男朋友了。”
寧悠這話得到大家一致認可。
“再住下去我們就要跟你一樣了,天天恨不得把你男朋友盯出幾個窟窿來。”
“男朋友是好男朋友,要好好珍惜啊。”
這話不用別人說,余遙比誰都知道。
“對了,”寧悠突然想起來,“你們到哪一步了?該談婚論嫁了吧?”
余遙一驚,一顆魚丸差點卡住嗓子,她咳嗽了兩下才緩過來,“這……”
這問她沒用,應該問方堰吧,反正她是沒意見的。
寧悠好像也知道,突然大聲道:“你們也老大不小了,該談婚事了。”
“就算不結婚,也該訂婚吧。”
“這門親事我們同意了。”
“我們一點意見都沒有。”
“舉雙手雙腳贊同。”
幾個人都刻意揚高聲音說話。
曾經她們為了試探自己在飯桌上閑聊,外面的方堰能不能聽到,有專門跑去陽臺,從小聲到大一一試驗,知道什么程度方堰能接收到。
現在用的就是他絕對能聽到的音量。
幾個人目光都對著外邊,幾乎親眼瞧見那邊動作一頓。
“別鬧了別鬧了,吃飯。”余遙打斷她們,摁頭讓她們吃東西。
幾個人雖然眼睛只能看著飯桌,但心思還是活躍的。
“我說真的,余遙,這人真要早早下手,要不然有你哭的。”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是余遙男朋友,她們也會忍不住想出手的。
不說別的,睡一覺都是值得。
她們尚且如此,別人更不用想。
從他買花,買菜,助理,護工,保姆,護士,醫生等等,每天要接觸那么多人,誰知道里面有沒有膽大的,不顧禮儀廉恥,道德感低,有男朋友也追也用盡手段勾引,到時候就算他不動心,也難保不會著道。
“早得手早安心。”
“我也是這個意思。”何穗十分贊同。
“沒異議。”
這是大家難得的、非常一致的認同。
以往誰誰誰談戀愛,總會有第二種第三種聲音。
當初和江明溪的時候,說了點生活中的小細節,比如他總是遲到、各種忙、時常打電話找不到人、都是事后回電話、有時候干脆沒音訊等等,或者有時候她們也在,親眼瞧見一些小事件后,第二種第三種聲音尤其多。
勸三思而后行的,也有的用自己和男朋友差不多的經歷,委婉的提醒她,江明溪并非一個佳選。
當然也有人會被他的外表迷惑,勸她說得到身體就行,人好不好無所謂,這年頭誰還認真。
江明溪人確實有點問題,但身子是干凈的,只要保證自己沒有用到二手的就好,實在忍不了就讓他滾蛋。
也不算什么好的、中聽的評價。
這是第一次全都是贊美,沒有別的聲音。
方堰要多優秀才能得到這么多人的認可?
79
117、正文完結
大家說走是認真的,
飯后就開始收拾東西,叫來人幫忙搬,順道接她們離開。
都是惜命的主,
臨走前還帶走了幾個保鏢,怕姓肖的一家人狗急跳墻,
無差別報復。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多帶幾個人保險一點。
幾個人還打算去別的、隱秘的、安全的地方藏著看看風聲,姓肖的一家徹底沒有威脅力再冒出頭。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
幾個人曾經給那些敢動手的人保證也到了兌現的時候。
之前一直拖著是希望他們能幫忙做個證人,證明是對方先動手,
且行為惡劣。
還有一點,
精神病并非完全殺人不犯法,如果是不發病的時候,看著很清醒的狀態下動手,也是會被判刑的。
她們是想讓那些人證明神經病那天是完全清醒的,
又擔心那些人怕事,
拿了錢跑路,不幫她們,所以才會延后給錢,只給了一部分。
臨走前準備拿出私房錢把剩下的補齊來著,結果一問才知道方堰已經給過,
不僅如此,
就醫費、精神損失費,律師費等等都提前預付過。
太大方,所有人都表示有需要他們肯定幫忙。
大家一邊目瞪口呆,
方堰居然連這個都照顧到了,
一邊感嘆。
這樣的好男人沒有自己的份,
抱著遺憾離開。
余遙送她們到門口又回去繼續躺著,她還不能走,因為待會兒要換一次紗布,清洗清洗創口。
方堰陪著她,以往坐在陽臺看報紙,今天坐在她床對面的陪護椅內,正對著她,但眼睛看著報紙。
雖然還是有點遠,但感覺已經比平時近多了,看來她的閨蜜們在,他也有些不自在。
畢竟男女有別,他又是守舊的人。
可能閨蜜們介意的還沒有他多。
改革開放之后女性越來越不在意這些,也就只有他這種老古董會在乎。
不過還好,他是嚴以律己的那種人,不會要求別人,但是會嚴格要求自己。
規矩是給自己定下的,所以跟他相處很舒服。
無論是當朋友,還是當戀人都是。
余遙躺在床上,一邊等著醫生護士來給她換藥換紗布,一邊問方堰,“姓肖的那家人會怎樣?”
這里只有她們兩個,方堰回答的少了些模凌兩可,更準確了點,“會因為沒有現金還銀.行貸款和日常開銷很多公司和名下財產被劃去抵押,沒有貨發給簽約過的長期客戶賠違約金到破產,順帶欠一屁股債。”
知道余遙不太懂,他特意說的詳細了些,“那些有別人參股的公司可以宣布破產清零,但倆人百分百持有股份的個人公司不行。”
“公司欠債,就等于本人欠,所以大概會被債主們追到東躲西藏吧。”
余遙點了點頭,“這樣啊。”
她半撐起身子,繼續問:“萬一他們不想躲藏,想出來害我們呢?他兒子有精神病證書,殺人不犯法,萬一惱了一刀一個怎么辦?”
方堰終于放下了報紙,抬頭看她,“他們不會有那個機會的。”
他低頭,抖了抖報紙又接著看,“墻倒眾人推,我這把頭火燒到了,沒有靠山的他們很快會被眾人架到火架子上,一人一根柴火燒到死為止。”
???
“什么意思?”余遙有點沒聽懂。
方堰撫了一下微微折起的邊角,“在你們之前他們沒少仗著身價和那張智障證書作惡,以前有錢有勢,很多人的委屈和冤屈被壓了下來,現在他們沒錢沒勢,那些人會趁著機會要他們的命。”
他心情好像很不錯,語氣略顯輕松,“你知道他們的礦產是怎么來的嗎?”
余遙頜首,“繼承了他弟弟的。”
方堰翻了一頁報紙,“他們以前是做海產生意的,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二三十萬吧,意氣風發歸家,發現他弟弟做采礦生意發了,一年一兩百萬,是他們的六七倍,你猜他們怎么想?”
沒等余遙回答,他又繼續,“后來沒幾天他弟弟和弟媳就在去監工最熟悉的路上掉下深溝和車一起砸在石頭上摔死了,留下一個六歲的小孩,提前留下了遺囑,財產是給小孩的,被他們一家子霸占,十幾年過去,那個小孩已經長大了。”
“據說已經找到肖健強夫婦殺人奪礦的證據,但被夫妻倆壓著,一直沒地方申訴,現在壓不住,他們要完了。”
余遙懂了,“故意殺人罪跑不了了,那那個神經病呢?”
“他也沒少作惡,會和他父母一起在監獄里相親相愛。”
余遙忍不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沒毛病。”--------------依一y?華
這個心結沒了,余遙問起了另一個,“你們投資稀有金屬……”
“是賺的。”方堰直接打斷她,“他不作妖,我們還注意不到這個行業,查過之后發現前景還挺不錯,就定了這個。”
他像談論一杯水,一碗飯似的,語氣很隨意,“做別的生意也是做,這個也是做,只要能賺錢就好,沒人會有意見。”
后半句是指那幾個商業伙伴,只要能賺錢,他們不會有成見。
余遙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明白了。”
這個顧慮也沒有了,她壓力全消,禁不住又開始注意起別的。
整整十天,十天沒有動方堰,在他身上留下小,他現在整個人像一件價值連城的羊脂玉似的,奶肌雪白雪白,沒有一丁點的瑕疵。
悄悄地、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把自己養的也太好了。
是時候檢驗一下了,沒有她,他究竟能把自己養得有多白嫩水靈。
“艷艷,換完紗布我們也出院吧。
方堰沒有意見,“好。”
“我先把衣服換了,艷艷你把門反鎖一下,等我換好再打開。”
方堰抬眸,多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瞧出了她的小心機,假裝不知道,還是她借口找的巧,他沒發現,反正沒做聲,起身配合地將門從里面反鎖起來,把他自己困在病房里出不去。
“哎呀,肚子好疼……”余遙佯裝起身,又‘疼’的倒了回去,“艷艷,你幫我拿一下衣服吧。”
方堰挑了挑眉,可能已經有了那么點懷疑,站在原地沒有動。
“嘶……”余遙演技大爆發,“肯定是昨天悄悄揭紗布把傷口扯開了,疼死了。”
昨天她真的揭了紗布,帶起肉,都流血了,方堰知道,所以他嘆息一聲,朝這邊走來,拿了她自己的衣服,剛要遞給她,已經被她牢牢攥住手腕,重重往床上扯。
方堰踉蹌一下,為了不壓住她,手在她身旁撐了一下。
余遙趁著機會,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方堰大概怕自己動作大了傷著她,沒有掙扎,一下就被她得逞,兩只手叫她控制在頭頂。
他揚了揚眉,“拿衣服疼,澀澀不疼?”
余遙頜首,“澀澀不疼。”
其實有一點疼,但是還能忍,昨天她揭出血也只是貼回去罷了。
常年練拳的人怎么可能不受傷,已經成家常便飯,司空見慣,根本沒被她當回事。
方堰閉了閉眼,“最近事比較多,我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好困……”
余遙堅持,“那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方堰那雙漂亮的眼眸再度睜開,靜靜看她,“你要家暴嗎?”
???
“我沒有打你啊。”她怎么可能家暴。
“遙遙,”方堰給她科普,“家暴不一定要打人,我不愿意的時候,你強迫我也是家暴的一種。”
余遙微退了一下,坐直身子在他身邊,眉頭緊緊蹙著,想的是以前,那會兒她想怎樣就怎樣,方堰從來不說什么,怎么突然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