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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那個混球貪心,攬著七層的商場不愿意賣,再加上本地個戶,有些人不相信,因為這樣的出事過不少,很容易沒有資產(chǎn)爛尾,所以樓上公寓和住宅也有一部分沒有賣掉。
資不補債,漸漸無力修建,還真爛在了那里。
爸媽悔不當(dāng)初,他倆買賣了一輩子房子,第一次被坑了這么大一筆投資。
要怪就怪太信任隔壁鄰居,對方也是第一次,很多事不懂,不曉得后續(xù)光那些亂七八糟的稅都要不少,再加上精裝修和請客送禮又要割層皮。
要不然一卡卡好幾個月動不了工,那是人家在暗示,第一次做這個的根本不明白,經(jīng)過別人點撥才曉得,老老實實上供送房送鋪。
爸媽也嘗試挽救過,借給那鄰居幾百萬,如果還不了,拿房子抵押,多抵押了幾套房子才肯的。
她爸媽在別的方面懵懵懂懂,買房子這上面經(jīng)驗豐富,老奸巨猾,不會被坑的。
接下來果然動工了一些,但很快又到了缺錢的時候,再借一點,又賠了些房子,越賠越多,樓還是沒有修好。
爸媽意識到是無底洞,干脆放棄,為了自保,自己花錢拉電自己裝修,自己接水,因為這些本來應(yīng)該開發(fā)商做的,沒有做到,再一次賠了房子。
開發(fā)商已經(jīng)窮的除了房子什么都沒有,只能拿這個抵債,正好她們家也已經(jīng)那么多套,不差這么幾套。
于是她們家就這么稀里糊涂成了明盛最大的業(yè)主。
因為底下爛了,電梯等等公眾設(shè)施裝備不齊全,自己裝修自己拉電接水很麻煩,拖了幾年還沒有弄好。
今天看群里的消息,居然說有人肯接手明盛?
余遙往上翻了翻,大意是一群業(yè)主忍不住去堵明盛的開發(fā)商,不讓他走,明盛的開發(fā)商急了,就道出實情,說是一個很大的集團打算接手明盛,他是要去談合作的。
把合作弄沒了以后業(yè)主自己看著辦吧。
業(yè)主們因此放過了他,晚上開發(fā)商的電話就能打通了。
以前都躲著他們,誰的電話都不接,有底氣了才敢通話,告訴大家放心,合作已經(jīng)談成了,合同都簽了,馬上資金入戶馬上就可以繼續(xù)裝了,很快大家都能住上新房。
余遙有些驚訝和驚喜,連忙把這個消息發(fā)給爸媽,沒想到爸媽已經(jīng)知道了,而且知道的比她還多。
大概前兩天吧,那個鄰居又來找爸媽借錢,還許諾了很多好處,比如給她們一層鋪子等等,當(dāng)然這次借的錢也不少。
爸媽猶豫了,就問這方面的老專家,想知道如果是方老爺子和他的朋友們的話會怎么做。
這地方還值不值得投資?
沒想到方老爺子打了個電話,跟對方確認過后說他能解決爛尾的事。
當(dāng)時只以為是找人辦事,沒成想鼎立直接插手,把這爛攤子接了。
現(xiàn)在他倆在方家瑟瑟發(fā)抖,度日如年,感覺好對不起人家。
本來只是請教個問題,沒想到大佬直接大手一揮給解決了。
這么大的恩情,怎么還都是個問題。
余遙聽完也覺得往日對方堰貌似太差了。
以后誰再咬他誰是狗。
余遙結(jié)束了跟爸媽的通話,炫耀男朋友什么的也沒了心思,猶豫片刻,起身到一個更角落的地方,點開和方堰的聊天頁面,發(fā)了個視頻申請過去,想看看方堰在干嘛。
*
鼎立的最頂層,董事長辦公室內(nèi),方堰剛結(jié)束一個小會議。
他這兩天來集團的時間少,堆積了不少事,有些忙,待會兒還要參加一場慈善晚會。
這會兒正在挑選服裝。
辦公室的一旁有一扇門,門后是個房間,他平時工作太忙留宿的地方。
里面一應(yīng)俱全,有一面墻的衣柜,都是他參加各種宴席需要的東西。
方堰站在衣柜前,正在挑領(lǐng)帶。
早上剛系出去的那條擱在余遙車上,所以要另外再選一條。
手機一直都在兜里,鈴聲剛響他就聽到了。
他平時不太愛隨時隨地拿手機,有必須要接的電話,對方會打給秘書,秘書再通知他。
他帶不帶手機無所謂,最近無論去哪都幾乎不離身。
方堰手朝兜的方向插去,摸了個空,低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找錯了方向,手機在另一個兜里,這個兜是縫上的狀態(tài)。
很多衣服在買回來時兜都是封閉的,他以前從來不拆,現(xiàn)在會讓人開上一個專門放手機。
方堰換了只手,順利將手機拿出來,瞧見余遙給他發(fā)的視頻后微頓。
想了想,找了個位子坐下才將視頻接通。
現(xiàn)在是晚上的五六點左右,余遙應(yīng)該在樓道里,燈不亮,有些暗,看不清全貌,只偶爾瞥見她某個五官,角度刁鉆,好樣貌生生掉了幾十分。
方堰嘆息一聲。
每次和余遙視頻,余遙都不會好好舉著攝像頭正對著自己。
方堰突然一怔。
他在余遙的衣領(lǐng)處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夾子。
因為余遙的衣服是黑色的,顯得那個銀色的小物件很醒目。
一指長,做工精致,模樣熟悉異常。
是他的領(lǐng)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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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什么情況
方堰多盯了那個小夾子一眼,
心情莫名好了些。
他穩(wěn)坐在裝手表、領(lǐng)帶的桌子前,把手機卡在L型處,空出手一邊整理袖口,
一邊問:“怎么了?”
他的開場白每次都不是‘打我視頻做什么?’‘找我作甚’的話,是‘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想起來找我?’
類似這樣的,好像她很久沒有找過他,很少主動打他電話,
或者他期待她打來似的。
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方堰真是一個從來沒有讓她失望的男人,各方面、哪哪都做到盡善盡美,
令她滿意。
余遙腦袋抵著消防通道厚實的門,
低著頭看方堰,“你的傷好點了嗎?”
她其實是因為明盛的事才找方堰的,不過剛剛準(zhǔn)備聯(lián)系他的時候,本來想打電話,
莫名其妙更想視頻。
當(dāng)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產(chǎn)生這種想法,
瞧見方堰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想看看他的狀態(tài),傷有沒有影響到他。
“抹藥了嗎?”
方堰動作微微一滯,目光向下,停留在手機屏幕上,
認真看余遙的表情,
沒有半點調(diào)侃的意思,是真的在關(guān)心他。
這個關(guān)心但凡換個人,怎么都會想歪吧。
“沒有。”他實話實說。
余遙身子稍微直了直,
“是沒有好?還是沒有抹藥?”
方堰搖了搖頭,
“都沒有。”
既沒有好,
又沒有抹藥?
余遙表情認真了些,
“那你晚上下班不要亂跑,我去接你,我給你……抹……”
這段話她說的又急快又磕磕絆絆,有點不好意思。
方堰倒是沒介意,“好。”
他好像也沒有赧意。
他臉皮怎么這么厚啊。
完全看不出來。
明明光辨長相和氣質(zhì)應(yīng)該是個會臉紅的,結(jié)果恰恰相反。
想在他臉上找出一絲異樣情緒可太難了。
“藥你塞進外衣口袋里,別忘記帶了。”余遙叮囑他。
方堰一向聽勸,點了點頭,“好。”
他邊答應(yīng)邊將一旁早上穿的外衣拿過來。
可能掛在衣架上,位置有點高,方堰起身,再坐下時眉頭緊緊蹙起,一只手抬了抬,拉了一下胸前的衣服。
余遙:“……”
她在手機的另一端,心虛地瞧著他因疼痛將腦袋虛弱地抵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個頭頂,和中間那一抹白凈的頭旋。
余遙完全直起了腰,慎重問道:“還疼嗎?”
依稀記得有兩天了,每天都有按時抹藥,頭一天是方堰抹的,第二天是她。
怎么還沒見好?
方堰身體太差了嗎?
還是說位置太特殊,經(jīng)常碰到,好的慢?
方堰沒有抬起腦袋,依舊抵著桌沿,將先前外衣兜里的藥拿出來,塞進現(xiàn)在的兜里。
“一點點。”
他一邊解釋,一邊動作。
余遙跟隨著他,視線左右挪動,瞧他忙活半天才發(fā)現(xiàn)他換了一身正裝,不是早上穿的那套。
“你要出門?”不是吧,都傷成這樣了。
“去參加一場慈善晚會。”方堰一只手抬起,墊在腦袋下,一只手在桌子上活動,挑選領(lǐng)帶。
因為活躍,袖子短了些,露出手腕上的紅痕,歪頭半枕著手臂的姿勢也將他一側(cè)的青紫暴露無疑,不用刻意去看都能瞧的清清楚楚。
余遙:“……頂著這身傷嗎?”
被人或者媒體看到真的不會亂想亂寫?
“必須要你去嗎?不能找別人代勞嗎?秘書啊,某某總經(jīng)理啊,總裁啊。”
方堰已經(jīng)挑好了領(lǐng)帶,直起上半身,邊系邊回她,“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忙,放心吧,一點小傷而已,沒大礙的。”
聽著必須要去的樣子。
余遙撇了撇嘴。
“我也會穿個高領(lǐng)的外套,把自己裹好,傷不會給別人看到的。”方堰保證。
余遙望著他,看他行動還算靈活,精神狀態(tài)也還不錯才點了點頭。
必須要去的話,阻止不了,只能這樣了,總比什么措施都不做強。
不知道為什么,她好像蠻不想方堰這幅樣子被別人看見。
因為她每次瞧都有些忍不住,想化身為狼,那別人肯定也是。
“要我陪你嗎?”她遲疑片刻,說出了心里話,“我可以保護你。”
方堰這幅虛弱的模樣,很容易被人趁機下手。
人是她男朋友,她當(dāng)然要護好。
“不用,”方堰打好了領(lǐng)帶,重新窩回椅子里,“我?guī)Я吮gS,還有助理和秘書長。”
余遙擰了擰眉,不爽妥協(xié):“好吧。”
方堰捕捉到她有些不開心的表情,安撫道:“下次吧,下次再一起去。”
余遙心里不太贊同。
為什么要這次去,因為方堰剛生病還沒好全,身上又添了新傷,正不舒服的時候,她身為另一半,理應(yīng)陪在身邊,下次不難受了就沒必要跟著了。
余遙感覺自己沒有盡到伴侶的責(zé)任,多少有點自責(zé)。
那邊方堰不知道她心中的復(fù)雜想法,隨口問道:“給我發(fā)視頻就為了這些嗎?”
他有預(yù)感,不止。
“是不是還有明盛的事?”
無論是她爸媽那里,還是從網(wǎng)上,別人口里,都很容易知道,他索性開門見山。
余遙一愣,“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知曉的。
這事他沒瞞著,因為也許會跟余遙有關(guān)。
“猜的。”方堰看了一眼時間,離慈善晚會還早,他干脆正襟危坐,做好長聊的準(zhǔn)備。
余遙嘻嘻一笑,“我剛從維權(quán)群里看到的,一問我爸媽才知道全過程。”
“我爸媽讓我謝謝你,然后有沒有需要我們做的,有的話你不要客氣,本來這事也是因為我們鼎立才接手的。”
她還有話,“不知道你們虧沒虧?聽說你們還打算補公攤面積差價,你們補別人的就好了,我們家就不用了,當(dāng)初買的時候占了很大的便宜,已經(jīng)很滿足了。”
“余遙,”方堰喊了她一聲,“你知道這個項目你們那個鄰居賺了多少錢嗎?”
???
“多少?”話題怎么突然繞到這個上面去了?
方堰一雙漂亮的手微挪,在胸前交叉,“那個位置本來就是拆遷賠的,沒多少成本,大樓推掉也沒花多少錢,五層小樓改成七層商鋪,十六層公寓,三十二層住宅,光那七層商鋪如果賣的話已經(jīng)遠遠抵得上曾經(jīng)的老樓十幾倍了,公寓和住宅都是賺的。”
“他之所以資不抵債,是因為太貪心,另外買了一塊地,推掉打算一起建,結(jié)果兩邊都因為資金問題卡住,這塊地已經(jīng)算好的,另一塊更慘,只建了輪廓,還沒開盤。”
“這個人有點小聰明,怕別人妒忌、借錢,悄悄發(fā)財,其實沒有去賭,錢都花在另一處上。”
“如果不那么貪心,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賺翻了吧,幾百倍的利潤。”
最花錢的拆遷,拍賣土地被他省了,剩下建個樓裝個修,交個稅,已經(jīng)算小開銷了。
“我讓他將兩處合并開了個房地產(chǎn)公司,鼎立出錢參股進去,四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