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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遙瞳子驀地放大,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所以剛剛不是拒絕她,相反,是在配合她?
余遙眨了眨眼,猶豫片刻,握住方堰那只剛剛推了她、現在放在被子上的手腕。
方堰和平時的表現很不一樣,往常都任由她攥,今天掙了掙,想把手抽出來。
他這點力道當然是不可能的,余遙握的很緊,方堰越掙扎,她攥的越緊,那漂亮的腕脖始終在她手里,不曾離開過。
屋里沒開燈,不算太亮,昏暗的環境里,余遙一雙眼璀璨的宛如深夜的星星,一閃一閃的。
方堰沒說謊,真的在配合她。
79
71、石錘了啊
他好好呀。
要積多少德才能遇到這樣的男孩子啊。
余遙感覺自己很幸運,
就好像平凡又普通的人生里突然掉下來個矜貴端方、清輝孤傲的月亮,還正好被她抱住了。
像中了幾個億的大獎。
余遙握著他那只手腕,猶豫片刻,
沒有動他,給他放在被子下,
還替他掖了掖褥子邊角。
因為太好了,所以更不能在他生病的時候為所欲為。
這樣的男朋友要珍惜,省著點用。
余遙有些眷戀地隔著一層厚厚地棉被抱他。
方堰在被子下動了動,
一只手伸了出來,揉了揉她的腦袋,
“怎么了?”
余遙實話實說,
“我打算放長線,釣大魚,把你身子養好了再一口氣親個過癮。”
她埋著頭,說話聲音悶悶地,
“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好下手,
顯得我跟個禽獸似的。”
只有渣男才會在對方不舒服的時候跟對方貼貼吧。
她想做個體貼的對象,不想當渣男。
方堰失笑,“親一下而已,又累不著我。”
余遙眨了眨眼。
好像是哦,親一下而已,
全程她主動,
方堰只要躺著就好,還能把他累出毛病了不成?
“我確實有點暈車,不過吃過暈車藥,
躺了一會兒也好多了。”他繼續揉著余遙頭頂,
“你把我照顧的很好。”
在比賽的時候車子連續被撞擊,
各個方位都有,但每次都沒有傷到他。
余遙開慣快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經驗豐富,反應能力也強得離譜,次次都會提前洞悉對方的心思,變換車的位置,拿別的地方跟那個人相撞,所以他只是被車不斷晃蕩弄得有些頭暈而已,別的問題不大。
一點點感冒和低燒,睡一覺出點汗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主要是暈車。
比完余遙及時把座椅位置調矮,正好比她自己的稍后了一部分,他半躺著還有地方靠,緩和了不少。
后來換車到家,余遙全程沒怎么讓他動過,只行了一二十米,從院子里到客廳再到二樓的樓梯,人一沒余遙立刻又繼續抱著他。
到了屋里后也沒閑著,給他拿墊枕,掖被子熱牛奶。
她其實一直都很體貼。
別人都知道,她的朋友們,有過兩面之緣的寧悠,就連剛接觸沒多久的爺爺對她印象都很好,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個溫柔強大的人。
方堰其實覺得自己最近運氣變好了,遇到了她。
小時候他很期待有人抱他,關心他,疼愛他,可惜他不夠幸運,遇到了那樣的父母和那樣的保姆,爺爺很好,但他身體不行,有心無力,抱不起來,又太忙,關心和疼愛也不太夠。
本來這些應該跟他無緣了,沒想到長大后竟然有人在短短幾周內于各種地點嘗試了各種姿勢抱他。
每次都是愉悅的,開心的,很喜歡一樣。
還會趁他在歇息,偷偷的抱,背后偷襲抱,好幾次摟著不撒手,像是最后一次一樣,回回使得力氣都不小,抱的很緊。
他一點都不討厭,還很喜歡。
喜歡余遙在面對他時,連最愛的美食都看不到,只顧著他。
喜歡余遙每次拉住他的手,找著各種借口和話題拖延時間,不到最后一刻不松開。
喜歡余遙平時雖然看著很粗心,但其實很細心,生病了會照顧他,受寒了脫衣服給他,不用他說,一冷就打開熱風空調,不舒服直接抱著他走。
也喜歡余遙說,在她那里,自己是她的小朋友。
還很小的時候方堰就知道,爺爺身體不好,他要快快長大。
爺爺也很擔憂,怕自己在他沒成長起來前離開,留他一個人在世上,他會被很多人欺負。
所以幼年期別人都在玩樂,享受各種寵愛,他跟在爺爺身后學習怎么看懂文件,處理人際關系。
所有人都在催促他長大,希望他能盡快擔事,爺爺會輕松一些。他一直都是很乖的孩子,如大家的所愿,也確實是自愿,想盡快成為爺爺的左膀右臂。
有得到就會有遺憾,他的確做到了,但還沒怎么體驗一下小時候就變成了大人,童年和成年的比例是三七分。
成了大人之后更沒有資格被關心被疼愛,只有關心和疼愛別人的份。
余遙是第一個對他說,成年人也可以做小朋友,也是第一個認認真真在關心他,‘愛護’他的。
說愛護也沒錯,剛剛還講要放長線,釣大魚,把他身體養好了再親個夠。
聽起來好像是怕現在下手把他弄壞了一樣。
“我不是玻璃瓶,沒那么脆弱。”方堰安撫她,“你親個一天一夜我也不會有事的。”
余遙抬了抬腦袋,在他胸前亮著眼睛看他,“真的假的?”
他語氣很真誠,“真的。”
余遙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鄭重道:“如果因為你身體出問題,導致親吻中斷,你事后要賠我。”
方堰挑了挑眉。
原來不僅擔心他的身體,還擔心他不舒服會讓親吻半途而廢,她親不過癮啊。
方堰輕輕地頜了頜首:“好。”
余遙一下來了精神,爬起來,將他那只撫在自己頭頂的手抓住,摁在一旁。
那手掙了掙,想逃脫她的束縛,氣力不足,幾次都沒有成功。
另一只手從被子下探出,想幫一幫被摁住的手,才剛舉起,已經被她握住,微一使力,摁在另一邊,方堰的頭頂。
她將兩只線條優美的手腕交折,不用怎么使勁,輕輕松松用一只手控制住。
余遙:“……”
好沒有挑戰性啊。
“你掙扎的力道太小了。”
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一點都不認真。
方堰被她壓著,一雙闐黑闐黑的眸子里倒影出她的影子。
“不要太挑剔了。”
他嘴上這么說,實際上還是又努力了一把。
余遙明顯感覺手底下的手腕動了一下下。
就一下下。
余遙:“……”
對于一個病號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求不要太高。
余遙低了頭,想親他,他扭了扭臉,避開了,這已經是他最后的掙扎了。
余遙手卡在他下頜處,將他的腦袋搬過來,正對著自己。
方堰那雙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和她對視上。
余遙突然覺得兩只手不太夠用,還缺了一只捂住他的眼睛,他這么看著,不好意思動手。
余遙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在想辦法,怎么把他眼睛遮起來。
她下了床,去找類似于圍巾之類的東西,沒有尋到,反而先看到掛在衣架上的領帶,不止一條,有三四條。
余遙挑了挑眉。
領帶可是個好東西啊。
她全部拿過來,先放在一邊的床頭柜上,空出手又去控制已經松懈窩在床頭,拿了手機在看的方堰。
還能悠閑地玩手機?
這次她要老實地承認,是她的錯。
余遙把他手機搶下來,擱在一邊,又大力將他兩只手腕重新壓在頭頂,這次沒有就這么罷了,從床頭柜上拿了領帶,準備給他捆了。
“我這么弱還用綁嗎?”
余遙:“……”
他對自己的實力還蠻有認知,知道自己很弱啊。
“形式還是要走的。”余遙繼續她手底下的活,把方堰兩只手腕捆好,正好他的床頭有些特殊,雖然是軟包的,但是包邊位置有個‘山’型,‘山’的三個尖尖上都有個圓的小木球,和床頭連接在一起的。
余遙又拿了一條領帶,從他被捆住的手之間穿過綁好,另一頭系在‘山’中間的小木球銜接處。
因為領帶比較短,他兩只手被高高吊起,確定動不了了余遙才又又拿了一條領帶,覆蓋在他眼睛上,繞著他的腦袋一圈在側面系上蝴蝶結該走的形式這才算完。
余遙湊近,聞到了一股子奶香奶香的氣息,是那杯牛奶的味道。
早上方堰邀請她一起喝,她灌了半杯下去,其實注意力全程都在別的上面,沒怎么留神牛奶味道怎么樣,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好好品品。
余遙緊錮在他下巴處的手挪了挪,大拇指上移,輕輕地、緩緩地落下,碰了方堰唇紅齒白的地方一下。
觸覺出乎意料的柔軟,帶著剛補充過水分的濕潤。那手遲疑片刻,很快再度落下,往下壓了壓,露出方堰皓白的雪齒。
他是上天精心捏制的,身體的每一處細節都完美無瑕,沒有缺陷。
口齒整齊又漂亮,雪白雪白,像上等的陶瓷,帶著易碎的脆弱感。
余遙指頭從左側嘴角,劃到右側,所有小白牙都檢查過,也沒有找到一個不妥處。
我男朋友真棒。
余遙手挪開,捧著他的臉,低頭淺淺地落了一個吻,剛碰上就離開,被奇怪地、過于軟嫩的觸覺驚到。
好在這會兒的方堰像一具玩偶似的,一動不動,給了她莫大的勇氣,余遙又親了一下,濃郁的奶香味激起了她心中的探索欲,這次余遙沒停,甚至無師自通,開始攻城略地,搶奪方堰的地盤。
方堰倒也配合,城門很快打開,圍墻她還沒推已經自己倒了,放下所有抵抗,被她霸占了一個又一個的領地。
余遙感覺自己像個野心勃勃的君王或者打仗的將軍,乘勝追擊,只覺得不夠,還想要再奪更多的城池,霸道的在他的地盤上插.上自己的旗幟,讓他的每一寸土地都屬于自己。
方堰宛如一個失敗者,沒有半點招架之力,節節敗退,已經退到了最后的城池里,還是沒逃過被追擊的命運。
高舉過頭頂的手這會兒沒有人催促,也沒有人嫌棄,自己掙了起來。
拽著領帶,死死地,用力的。
這個吻過于的長,長到方堰有一種忘記呼吸,要窒息的感覺。
起初他是配合的,象征性的拒絕了一下,后面是真的,太長了想結束,但好像狼來了的故事一樣,假的多了,真的余遙已經不信,當成假的處理,非但沒有松開他,反而吻得更深。
等離開時,他胸膛微喘。
“石錘了,你就是想親死我。”
79
72、倒打一耙
余遙哼哼兩聲,
沒有說話。
方堰看不到,只能靠聽和感覺,余遙似乎離開了一瞬,
床頭有被壓過后的咯吱聲,她讓開的時候,
領帶縫隙里能稍稍看到一點亮光。
剛剛她湊近那會兒擋的嚴嚴實實,完全是黑暗的,什么都瞧不見,
要靠猜才能知道她想做什么。
余遙心思簡單,想的什么都在面上,
表情很豐富,
平時其實很好猜,但是每次在拉手親吻上都會出乎意料的投入。
大概因為想不到其它的,回回到了后期,膽子都會大上很多,
做一些可能她自己都料不到的事,
所以方堰也猜不到,她下一刻會做什么。
就像他沒有想到余遙會將指頭抵進他嘴里一樣。大拇指沿著齒線,一直往里,而他只能虛虛咬著,想阻止,
然而因為沒有用力,
被她當成了假意抗拒吧,她根本沒在意,繼續做她要做的事。
方堰微微歪了歪腦袋,
憑著大概感知,
面向余遙那邊,
想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么?
他又聽到了壓在床頭的咯吱聲,余遙貌似過來了,手從他腦袋下穿過,扶起他,將一個東西遞到他嘴邊。
像玻璃杯的邊緣,他聞到了奶香味,應該是先前被他放在床頭的牛奶,還是熱的,有霧氣漂上來。
方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配合地喝了一口,剛咽下去,玻璃杯第二次抵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