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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那些事被彼時還是他媽媽的褚言知道,褚言大發雷霆,將保姆趕走,禮物要下來,還差點以欺詐和誘拐罪把保姆送進大牢。
那之后沒多久兩個年輕人因為多次意見不合、和婚姻早就出了問題離婚,他由爺爺帶著,事后才從爺爺口中得知,當時涉及的金額很大,有近千萬。
那個保姆其實一直都在騙他的零花錢和壓歲錢,還有禮物。
小時候他嘴犟,堅持說是他自愿送的,媽媽也是他自愿叫的。
長大后才知爺爺說的沒錯,那個保姆確實有問題,經常在他面前說缺錢,家里條件不好,小孩沒有玩具等等。
他會把自己的錢和禮物給保姆與小孩。
一開始保姆可能真的很單純,純粹隨口一提,因為他聽了之后把禮物和錢拿出來。
漸漸地養大了保姆的胃口,她提的越來越頻繁,生氣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為了哄她,每次她剛有要發火的意思,他就趕緊進屋,把自己喜歡的物件和錢抱出來給她。
他以為的寵和愛,不過是騙局罷了。
因為她的事,往后爺爺根本不敢再讓他和保姆阿姨親近,都自己帶著他。
爺爺年紀大了,抱不動他,又忙,其實顧不了他。
身體也不好,曾經因為他的臉被別的小朋友抓傷,和那個家長理論,被氣到心臟病犯了去醫院躺了一個多月。
他很多時候都不敢讓爺爺擔心,大病瞞著,無關痛癢的小病才會說給他聽。
每次不管什么毛病,可能只是一點點的感冒,爺爺都會在他的房間打地鋪,或者睡在小床上守著他。
明知道他裝病,也假裝不知道,和管家保姆一副他得了重病需要好好照顧的模樣哄著他。
男人到底是心粗了些,也不想讓他太嬌氣,最多看著他喝下藥而已,末了告訴他,男子漢大丈夫,不能怕苦怕喝藥,要勇敢要堅強等等。
給他塞糖塞牛奶的,余遙還是第一個。
“生病的人在我這里都是小朋友。”余遙邊說邊將云南白藥噴霧拿在手里,蓋子拔掉,晃了晃,讓里面的藥活一活。
沒有急著給方堰噴,先滋在手上感受了一下,涼的,試著推了推,一會兒就熱。
應該是有用的,大牌子值得信賴。
床內方堰微愣,片刻后才道:“成年人也可以是小朋友?”
“當然啦,”余遙往他身邊坐了坐,“無論多大,人生病的時候最虛弱,最難受,像小朋友一樣,要人哄著,你病成這樣,做一回小朋友怎么了?”
最主要的是有一部分還跟她有關,沒有她,方堰一個脖子上不會這么慘。
當時強烈的占有欲和侵占欲讓她恨不得將方堰拆吃入腹,好像怎么親都不夠,還想要更多,更深.入的霸占他。
不留神就這樣了。
她有罪。
余遙是來贖罪的。
“脖子揚起來,抹藥了。”
方堰一向很乖,這次也不例外,聽話地高抬起下巴,露出白皙的脖頸,和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跡。
余遙再瞧見心里還是很虛,有點不敢看他。
她盡量平穩下復雜的心情,一只手護在他下頜處,不讓藥噴過線,一只手拿著噴瓶,滋在他青紫的地方。
液體是涼的,剛上膚,方堰就被凍的縮了縮脖子。
不等余遙喊他,他已經自己調整好,繼續仰著。
抹藥很順利,沒遇到半點阻礙,從右邊搓到左邊時,方堰突然道。
“你在我這里可以一直是小朋友,不用生病。”
余遙手一抖,瓶子差點掉下來,她穩了穩后,白了方堰一眼,同時不甘示弱道:“那你在我這里也可以一直是小朋友。”
她說生病了在她這里都是小朋友。
方堰說不用生病,在他那里都是小朋友。
幾個意思,顯得她格局沒有他大?
余遙表示不服氣。
方堰‘嗯’了一聲,“我做你的小朋友,你做我的小朋友。”
余遙搓藥的動作微頓,有那么片刻,感覺方堰褪去成熟穩重的光環,多了些稚氣。
像是很向往做小朋友一樣。
小朋友這個詞聽起來是幼稚和可愛,實際上還有另一層意思,被喜歡被愛才有資格做小朋友。
方堰其實不是喜歡做小朋友,是喜歡被愛被當回事吧?
他父母離婚誰都不要他,跟著年邁的爺爺,爺爺還要管理集團,他只能得到爺爺最多一半的注意力,另一半都給了集團,可能集團更多一點,三分之二,他得了三分之一的注目。
太少了點兒。
他那些擇偶標準,說是一心一意一輩子,不如說是一心一意一輩子只愛他一個人。
這家伙嚴重缺愛。
余遙心情莫名其妙更復雜了。
她擦好藥,正好阿姨上來喊人吃飯,余遙回應過后最后進行了一遍收尾。
方堰剛剛好像在出神,她揉過之后一直沒什么表態,這會兒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蹙眉道:“疼……”
“忍一下吧,馬上就好了。”這個余遙沒有慣著他,手板著他的臉,摁在枕頭上,強行給他剩下的一部分搓上了。
事后方堰伏在枕頭上蔫蔫道:“你對你的小朋友好差啊。”
余遙:“……”
她把人搬過來,拉坐起來,褪下自己身上新的風衣,套在方堰身上。
他生著病,穿一件感覺不保險,余遙瞧見他房間的角落掛著她另一件風衣,拿過來又給他套了一層。
方堰現在里面的是一件燈芯絨風衣,外面是西裝風衣,因為西裝風衣大,燈芯絨風衣面料硬,正好撐了起來,還挺好看。
“走吧,下去吃飯了。”
方堰嗯了一聲后跟著她一起下樓,因為他這兩天穿的都是她的衣服,眾人瞧見她新的風衣又在他身上,倒也沒什么表示,一頓飯就這么愉快地在裝瞎中吃完。
飯后方堰在兜里掏了掏,拿出一把鑰匙來,朝她晃了晃示意她跟上,余遙大概猜到那是什么,眼前一亮,腳步輕快湊過去,倆人一起去了方家老宅的地下室。
打開門和燈余遙驚呆了,地下室很大,占地千米,比上面老宅還要寬敞。
應該是把附近的地下也挖了,建了個這么大的私人車庫,里面停滿了豪車。
除了常見的牌子,世爵,邁凱倫,帕加尼,柯尼塞格等等都有。
余遙站在燈下,邊看邊感嘆。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別人的寵物是小貓小狗,方老爺子是蘭博基牛,法拉馬,威茲壁虎。
79
67、必須贏啊
余遙人在靠近門簾的位置,
沒有急著囫圇吞棗一樣一遍過,而是一輛一輛慢慢看。
私人的車庫,鑰匙像十塊錢倆的小玩意兒一樣,
隨意放在角落一個桌子上的盒子里。
方堰抱著盒子,跟在她后面,
她看一輛車,他就把車鑰匙給她,讓她試試看。
車庫空間還是小了,
跑不起來,只能聽聽聲浪,
探探它的勁力。
有幾輛不是超跑,
是轎跑,還有幾輛只適合開出去炫耀一下價格和表象,速度在一眾豪車內根本排不上號。
她對車還算了解,只看一眼外表就知道什么時候發售的,
型號多少,
瞄的時候已經篩掉了一部分車,能被她聽聲浪的都是有能力和那個瘋子的車一戰的。
然而有個問題,那個瘋子的車改造過,發動機是最大動力,其它方面也是一頂一的。
能跟他比的,
都是千萬級別的車,
這里有是有。
但是上千萬啊。
那瘋子開車那么猛,還特意換了防撞梁和前縱梁,和別人相撞,
他頂多車頭外皮扁一點,
問題不大,
別人整個水箱和發動機都要換,代價實在太大,得不償失。
用上千萬的車和他玩碰碰撞,別說方老爺子,就是她都要心疼死。
就跟挖愛車人的血肉一樣,痛的一批。
余遙站在車旁,有些猶豫。
方堰長身玉立在她身側,手里還拿著盒子,看出了她的憂慮,低垂下眼問她:“沒有看中的嗎?”
余遙搖了搖頭,“不是。”
方堰繼續猜測,“沒有對方的車好?”
余遙瞥了他一眼,“怎么可能。”
那家伙是富二代,錢要靠家里給,而且開車很費,手里那輛最多上千萬,方老爺子可是富一代啊。
努力了一輩子,錢多到沒地花,只不過他只惜車愛車,不玩車不飆車,所以他的車需要雙倍價格才能比得上那個瘋子的車性能。
不代表方老爺子的車不好,只是個人愛好,人家有錢,沒往那方面花而已,雖然如此,他原廠原件的也有幾輛車能跟那個瘋子一拼。
足可見他的財力,不是一般人可以媲美的。
余遙實話實說,“我只是心疼,這哪輛開出去被那個瘋子撞了都可不劃算了。”
她突然想起來,“你們談的生意大不大?超過這輛車的價格嗎?如果這輛車報廢了,生意上能賺回來嗎?”
她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身旁的車。
方堰跟著看了一眼,“我們是長期合作,三年一簽,一月一單,量大,一兩單就能賺回來。”
余遙眨了眨眼,“你確定?”
利潤這么大的嗎?
“沒有忽悠我吧?”
方堰搖了搖頭,“沒有。”
頓了頓,他又道:“其實這些車放車庫有一陣子了,爺爺買來不是開的,是用來收藏的。”
他由衷道:“車子不是古董,古董能升值,車子只會變成廢銅爛鐵,還不如物盡其用,讓它發揮該有的作用。”
余遙睜大了眼,看著眾多豪車有些咋舌。
這么多好車只收藏不開?方老爺子不愧是富一代啊,有錢任性。
話說回來,難怪上次說家里沒多余的車,原來都鎖在車庫當收藏品,沒打算拿出來見天日啊。
好財大氣粗,也好浪費啊。
車就是開的,越好的車越應該開,要不然就像方堰說的一樣,放久了發動機壞了就是一堆破銅爛鐵,只有個樣把式,想開都開不了,再想讓它動起來必須花大價錢保養加修理才行。
名貴的車一次沒跑就放到壞。
好可惜啊。
方堰又勸了幾句,大意用一輛車換一次長期合作很劃算,而且是賺的,不會虧,相反如果選一輛低價的車到時候輸得很慘,只會讓對方看輕,轉而去找別人合作。
鼎立是集團,生意雜多在細節上不算很精,和華瑞的合作只有資金穩定、量多特惠的優勢,去掉這兩點,華瑞選誰都可以。
所以這場比賽非常有必要大投資。
很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話,余遙被他說動,沒再糾結,選了一輛黑色的超跑。
超跑有個最簡單的辨認方法,朝天開的蝴蝶門都是,因為底盤矮,正常開門容易刮蹭。
余遙拿到鑰匙,剛坐在駕駛座內,方堰已經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淡定自然地進來。
???
“你做什么?”不知道為什么,有不妙的感覺。
方堰在系安全帶,“跟你一起去。”
???
“是比賽哎,不是開玩笑的。”余遙勸他,“我自己去就好啦,你暈車還生著病呢,在家休息等我的消息啦。”
方堰將車門關上,“我吃過暈車藥了,生病是小毛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他說完往后一靠,閉上眼,一副不走了的架勢。
余遙:“……”
她扭了扭內后視鏡,正對著方堰,從上到下打量他。
剛剛他借口說上去拿車庫鑰匙,下來時換了套衣服,睡衣變成了休閑裝,外面沒動,還是她的兩件風衣,一薄一厚,搭配著穿意外的合適。
當時注意力都在車庫鑰匙和他這身打扮上,完全忘了問他怎么去了這么久,原來在上面還喝了暈車藥。
“可是……”比賽很危險的。
后面的話她沒說,怕方堰擔心。
方堰長睫輕揚,眸中黑瞳微顯,斜斜地瞥了她一下,“我在耽誤你發揮了嗎?”
那可不是,旁邊坐著一位這么有錢的主,磕著碰著可了得?
至少也要慢個十碼速吧。
這話她也沒說,講了方堰更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去。
怕她開太快出事。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了解他,不是個會讓人冒險的人。
余遙突然頓住,有些明白了,方堰之所以坐上來,就是怕她腦一熱沖動和那個瘋子玩命,有他在,她會收斂一點。
余遙:“……”
她看了看方堰那個穩坐副駕駛座,絕不挪窩的堅定行為,嘆息一聲,認命了,“三百萬啊,方老板,我本來還打算努力一把呢。”
當初答應他說‘盡力而為’其實是騙他的,就是打算跟那瘋子拼命,弄到他怕為止,要不然他下次還不當回事,開碰碰車,磕一下是小,出車禍是大,總有一天會有事的。
所以要制止他。
好家伙,大概被方堰提前洞悉了心思,往這一坐,她只能說話算話,變成盡力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