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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堰換好后回來,余遙已經坐在位子上等他,看到他邊將椅子拉出來,邊拍掉何穗過來拿旺仔牛奶的手,“這瓶是方堰的,我這瓶給你。”
何穗不肯,“你這個是冰的,我要常溫的。”
余遙剛把自己的牛奶給她,又拿了回來,“那你自己去要,就在外面。”
何穗點了點頭出去了,過了一會兒拿了一瓶常溫的果汁過來,“沒有常溫的牛奶了。”
說完看了看桌上那唯一一瓶常溫的旺仔牛奶。
方堰抿了抿唇,剛要將自己的給她,被余遙摁下,“他胃不好就只能喝這個,你喝什么不是喝啊。”
余遙堅持,“我的冷涼了給你喝。”
話是對著何穗說的,手卻摁在方堰的牛奶上,說完直接上手打開,一瓶全給方堰倒了,留了點底子給何穗,“你過過嘴癮吧。”
何穗倒是沒介意,捧著剩下一點的牛奶兩口喝掉,又給自己倒了飲料。
這個小插曲就這么過去。因為一桌基本都是認識的,沒幾個陌生人,身邊方堰又付過錢了,是請客的人,她將來要幫方堰出力,方堰還是她帶過來的,勉勉強強也算主家之一,于是不客氣的招呼大家動筷,主要還是自己想吃。
人實在太多,雖然每盤份量都不小,但也僅夠一人拿一兩個的,余遙先選的生蠔,呲溜一下就沒有了。
等她從碗里抬頭,桌上也沒了,只留一個空空的盤子。
余遙一雙眼立刻就黯了黯,剛準備湊合吃點別的,一只手忽而伸了過來,把帶殼的美食給她。
“我反正不吃,不拿也是便宜別人,不如給你。”
余遙眼前一亮,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對翅膀和光環。
方堰真是小天使啊!
他說的沒錯,每個人都有份的,他不吃也是便宜別人,還不如便宜自己人。
余遙沖他比了個大拇指,同時小聲告訴他,“干的漂亮!”
方堰端起用高腳杯盛的常溫牛奶喝了一口,笑了笑沒說話。
他是這桌為數不多的男人,而且還坐在外圍,端菜的阿姨喜歡從他這邊上。幾乎可以說方堰負責接菜,余遙坐他旁邊,那菜剛一露頭她就看到了。
是一盤大龍蝦肉,余遙多盯了兩眼,心里祈禱放自己面前,她喜歡。
烤的大龍蝦肉賊香,蒜蓉味的,離老遠就聞到了。
不知道是老天顯靈,還是巧合,方堰恰好將那盤大龍蝦肉放在她前面。
!!!
心情一下子到了頂點,開心死了!
余遙快快樂樂夾了一大塊,不客氣地開始享用。
其他人也開始動筷,不過晚了她一步,余遙幸運地夾了三塊,是在場里吃的最多的。
剛放下筷子,又一道菜上來,是烤魚,她不喜歡,刺太多了,挑刺麻煩。
余遙撇了撇嘴角,希望放遠一點,不要占她身邊的位置,待會擱不下好吃的了。方堰可能自己也不喜歡,因為烤魚是辣的,很刺激。他端著盤子,深深推進了里側。
yes!
接下來余遙感覺自己就像歐神附體了一樣,格外的幸運,她喜歡的烤乳豬、烤鴿子、烤羊腿都在自己這邊,不喜歡的烤魚烤蒜烤辣椒在另一邊。
雖然是大轉盤,但因為有方堰這個大帥哥在,再加上公眾場合,要矯情一把注意注意形象,很少有人轉動玻璃盤,可便宜了余遙,吃了個暢快淋漓。
余遙一邊拿起一根被簽子串起的烤青菜,一邊唏噓。
可真滿足啊。
再填點零碎的小食就飽了。
飯過了大半,開始有人過來敬酒發煙,方堰是男人,理所應當被認為會喝酒要抽煙。
兩個小伙各司其職,一個發煙給他,一個過來敬他酒。
方堰桌上放滿了殼,當然不是他吃的,是余遙,桌面有些潮濕,煙直接遞到他手里的。
明明白白擱在手心,不接說不過去,方堰拿到后沒有抽,夾在耳朵后。
正好是余遙這面,余遙清楚地看到他透薄白皙的耳廓,精致又好看。
這個男人是被女媧吻過的,渾身上上下下沒有瑕疵,連耳朵長得都比別人漂亮。
屋里開著燈,方堰正好在光下,鬢角柔順的發絲,外輪廓上細細的奶黃胎毛,被燈打到幾乎透明的軟骨,和看起來很好摸軟乎的雪白耳垂。
修長的脖頸也袒出一部分,像上等的羊脂玉,上面的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衣領立得高,只能瞧見小部分春色,下面更好看吧。
余遙微愣了一瞬后,不自然地挪開視線,過了一會兒,再次看過來,這次目光不在方堰身上,在酒杯上。
有人拿了個全新的杯子給他,要往他酒杯里倒酒。
余遙捂住杯口,“他開車,不能喝酒。”
頓了頓,又有些不確定。
因為方堰說過,在這里的都非貴即富,他做生意的,要拉攏。
余遙仔細想了想后,湊到方堰耳邊小聲問:“你要不要喝?胃行不行?”
方堰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余遙又道:“如果你實在需要,必須喝的話,就算醉死過去,我也會給你背回去,保證讓你安安全全到家,胃要是喝出毛病了,我再陪你上醫院。”
方堰指頭在桌上點了一下,腦海里開始浮現上一次的場景。
余遙開車載著他,背著他,守著他,從頭陪他到尾,最后把他安穩送回家。
“確實不太好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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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恰恰合適
方堰小聲解釋,
“這個人我認識,是做互聯網生意的,鼎立跟他們有合作。”
余遙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知道了,手挪開,
讓那人成功倒進了酒。
喝紅的,度數不高,應該沒關系的。
余遙一直在一邊看著,
親眼瞧見方堰用那只修長漂亮的手端起酒杯,和來敬酒的人碰了一下。
小伙子一杯勸下去,
滿意地去了下家,
找別人繼續敬了,發煙的小伙子跟著。
離遠了,確定周圍的人聽不到,發煙的小伙子才小聲問同伴:“你行不行?喝一圈了,
不用這么拼吧?”
敬酒的小伙搖了搖頭,
“我們家不是做旅游的嗎?跟很多行業都能搭在一起合作,最近我爸媽打算給我個公司管著,我臨上崗,多認識一些人沒壞處的。”
發煙的小伙只好息聲,跟著他一起去了下一桌。
人實在太多,
最角落也擺了一桌,
多數坐著的都是男人,只零星幾個女孩子,他們到的時候無論男的女的都在討論一個人,
目光有意無意地皆往那個人身上瞥。
敬酒的小伙子回頭看去,
發現是剛剛他勸酒的那位,
大家好像對他的身份很好奇。
一個脖間帶金項鏈的青年,蹙著眉朝那邊打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他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你也有這種感覺啊。”手上戴了名貴手表的男人附和,“我也感覺在哪見過他,想不起來了。”
也許是瞧見他倆,知道倆人是從那邊來的,還剛好與那個人打過招呼,于是從旁邊桌前拉來兩個椅子示意他倆坐下,問他倆問題,“那個人叫什么知道嗎?”
他一只手拿著酒,一只手端著杯子,端杯子的那只手翹起一根指頭,撓了撓眉,“好像姓方,名字我沒問。”
做過簡單的介紹,他詢問對方貴姓,對方說免貴姓方,別的沒講,他也沒追問,只隨口喊了聲小方總。
對方氣質委實特殊,跟他們格格不入,那種隱約的氣場和衣著,只要不傻都知道不是普通人。
‘總’前面加個‘小’字是因為對方看起來太年輕,粗略估計和他們差不多大。
玩車的都是喜歡刺激的,追求刺激的都是年輕人,他們這個圈子上三十的都不多,年紀越大,膽子越小越不敢玩。
出車禍的事故太多,怕死,只有初生的牛犢才不怕虎。
“姓方啊。”手上戴表的青年仔細回憶,還真憶出些眉目來,“我想起來了。”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道:“我記得有一次我爺爺讓我跟著學習,老頭子坑我,九點的約定時間,告訴我八點,我八點半到的,一個人都沒有,后來來了個年輕人,剛到就要坐首位,被我喊下來了。”
各中細節他印象深刻,因為那青年貌似很好說話,他不讓坐首位
,說是給貴客留的位子,叫青年坐到他身邊來,青年當真聽話的來了。
離近了看那張臉和氣質真的沒話說,他一個男的都心甘情愿承認,是個山尖尖上的頂級大帥哥。
他才二十出頭,平時挺自戀的,見了那個人后由衷地覺得自愧不如。
還是差遠了的那種。
后來家族的人來了,看到他自來熟的把手搭在人家肩上,嚇壞了,大罵了他一頓,還給那個人賠罪,最后恭恭敬敬把那個人請到上位。
那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個人就是他們家請來的貴賓。
太年輕了,還以為跟他一樣,是被家里人帶出來見見世面的,不僅不是不說,還是他爺爺爸媽都要討好的對象。
明明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爺爺和爸媽在他面前說話都結巴,湊不成一句完整的句子。
倒是那個人,全程面無表情,無論停頓,還是鞠躬時假發掉了,引得一片控制不住的哄笑,那個人都沒什么反應,依舊平靜地等著他爸收拾好后繼續講。
是個十分沉穩老成的人。
爸爸對他評價很高,說沒有年輕人的急進和躁意,無論手段還是個人風格都很成熟老練,需要全家人去周旋才行。
一開始與其說沒有認出他,倒不是說是不敢認。
那種平時出入都是高檔酒店,一群人舉著高腳杯討好的人物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
“這么厲害?”
他說完后大家表情都很震撼。
“你們家服裝生意不是做的很大嗎?還需要討好他?”經常玩的,互相之間都認識。
手上戴表的青年嘆息,“我們家那時候運氣不好,趕上沖擊實業,好幾個廠停工,銀.行貸款還不上,差點倒閉,我爸打算融資來著,當時沒人看好,后來還是他救了我們家一把,當時是想收購的,還好我爸堅持只賣股,要不然你們今天就看不到我了。”
“那他……”
“我聽說那時候還只是代理,這么多年過去,應該更厲害了吧?”
“要不咱們過去敬個酒?攀個交情?”
“咱們和人家相差太大,人家不一定愿意理咱們。”
一個是掌實權的,一個是吃喝玩樂的富二代,如果惹怒了爸媽,說停卡就停卡,一個搞不好窮到要去蹭飯,除了車開得好之外,平時生活費也就十來萬,頂了天勉勉強強五十萬往下。
人家在他們這個年紀已經開始接手上億的買賣,影響別人公司的死活,但凡他當初沒有融資進來,今天還真沒有自己家的鼎盛。
總之人家那才是頂級豪門,自己這幫人被人家襯得什么都不是。
“去試試吧,萬一真聊上了呢?”
戴手表的遲疑片刻,同意了,于是一幫人整理整理儀容,浩浩蕩蕩過來敬酒。
離老遠余遙就瞧見了,有不妙感,自動歸于想為難這桌男性的隊伍,果不其然,來了后直奔主題,比她想得還要糟,都沖著方堰來的,要勸他酒。
方堰是個好脾氣的,好像連酒都不會拒,也不耍什么花樣,有人來他就喝,不小心灌了三五杯。
余遙心說這可不行啊,喝也就喝吧,關鍵喝完誰也不認識誰,虧了。
她咬著指甲,一直在聽他們寒暄,說到以后多多關照的時候,余遙適當開口,“要不你們加個聯系方式,這樣以后有事也好交流。”
對方一幫人都愣了一下。
方堰也微微一怔。
余遙用胳膊肘撞他,小聲提醒他:“你這酒不能白喝,加了聯系方式,以后方便合作。”
方堰點了點頭,“還是你想的周到。”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找到相冊里早就存好的微*二維碼頁面,讓幾個人加。
對面幾人欣喜若狂,本來做好了對方根本不理自己,自己唱獨角戲的準備,沒想到對方不僅十分好說話,還給面子的陪他們喝了幾杯,現在更是要加聯系方式。
這一趟來的太值了。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未來會不會需要人家投錢和幫忙,有個聯系方式以后就是個機會。
酒敬了,聯系方式加了,幾個人滿足的回去。
余遙看他身邊清靜了才湊過去問:“加好了嗎?”
方堰低頭,掃了一眼微*頁面,手機也微微側了側,一點不瞞著她,給她看通訊錄新的朋友那里,“一個好友申請都沒有。”
???
余遙擰眉,“怎么會?我剛剛看他們掃的挺勤快的啊,一口一個小方總以后多多關照,都是假把式嗎?”
“是客套話。”方堰端起自己另一個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牛奶,“可能是怕我以后找他們拖關系幫忙,到時候自己為難,假裝掃一下,明面上功夫做足,私底下懶得加。”
他十分善解人意,“能理解,保護隱私很重要,不能亂加人的。”
其實是把秘書長的微*推給他們,聯系秘書長和聯系他效果是一樣的,只不過會經過秘書長的篩選,一些無聊的話題不會經過他這里,談正經事才會轉達給他。
他自己的微*人數很少,只加知根知底互相之間有聯系的人。
“既然他們不想,我們也不要勉強人家。”
私密賬號確實不能亂加陌生人,聯系方式也不能亂給,要不然對方會做什么,還真猜不到。
曾經有個白二代在朋友圈亂說話,被人截圖出去爸爸立刻被查處,鬧的身敗名裂,差點起不來。
余遙撇了撇嘴,“怎么能這樣啊。”
酒不是白喝了嗎?
人沒加著,還灌了四五杯,那么大一杯,方堰都喝出汗了。
她是真的為方堰不值,不滿地瞪了隔壁一眼。
那一眼方堰自然看到了,他撫著眉,覺得有點對那幾個人不起,無辜承擔了余遙心中的小怨念。
余遙瞪完又回過頭來安慰方堰,“你……”
她想勸方堰不要難過來著,又覺得不妥,改口道:“做生意可真辛苦啊,不過我有時候加別人的微*,好多人也這樣,表面說加加加,其實可怕我發廣告騷擾他們,都是騙我的,根本不加,加完也會拉黑,拉黑也就算了,有些還會說臟話。”
她用自己的經歷安撫方堰,“你這還算好的,只是騙騙你而已,我們老板老是讓我們推銷新項目發傳單,我都不知道被多少人說過了。”
方堰喝牛奶的動作一頓,裝了奶白液體的杯子就那么吊在空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我記得你說過,你爸媽跟著江上淮學投資,現在你們兩家鬧的這么僵,不好再繼續來往,你們家以后有什么打算嗎?”
余遙聽完了,聳了聳肩,“不知道,可能老老實實當包租婆和包租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