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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攀不來,無非是怕給他惹麻煩罷了。陸熠不說,但心里門清。其實沒必要。
蘇韞也只是開個玩笑:“跟你開個玩笑呢。我本來打算看仔細點,一轉眼,人不見了。”
陸熠也只是無意識地嗯了聲,這事情也就這么揭過。
在這一面快忘記時,兩個月后,陸熠在一場東亞盟貿易的交流會上親自視察出席,遇見了梭攀。
梭攀也很是意外,吃驚地看著他。
梭攀是代表瑯南塔外貿協會的一份子出席。他戴著出席牌,衣裝革履坐在下面。在后來的交談會時,領導部門視察,一個個握手,梭攀成功地握上了他的手。
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梭攀表面裝作不認識,可那么多人和攝像機對著他,他真的太緊張了,說起話來磕磕巴巴險些鬧了笑話。
陸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
從眼神里,梭攀看見了肯定,他知道陸熠對他一定也是自豪的。莫宋叔如果也在,應該也會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梭攀能頂起一片天。
等到會散去,梭攀還在場上交流,被工作人員拉到一邊告知讓他離場。
梭攀一下子反應過來,是陸熠來找他了。
——
車子開進莊園里時,梭攀放在大腿的手克制不住地發抖。他太激動了。
放開層層關卡,過了一個個的站崗衛兵,終于才開進了主棟的大樓。
真氣派啊。下了車,梭攀心里只有這一句話。
引路走進了一間稍小的私人會客間,梭攀局促地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環境。
門吱呀一聲打開,梭攀下意識站起身。看見來人后,驚喜地喊出聲:“嫂子!”
蘇韞莞爾一笑,將親自泡的茶盞放在他面前,等坐下后,問他:“梭攀,兩個月前你來泰國怎么沒找你哥?”
“哦,你說這個啊,是因為———”梭攀撓撓頭,又想起什么,“嫂子,你怎么知道我之前來了泰國?對了,我哥呢?”
“我看見你了,在游輪上。”蘇韞優雅地抿茶。
梭攀再次想起那些人的話,忍不住蹙眉:“嫂子,你跟哥結婚了嗎?”
蘇韞一頓,端在手里的茶險些灑出。
“為什么這么問。”
梭攀老實地說:“我聽見那些人說了。哥是因為要給莫宋叔一個拒絕的理由才撒的謊嗎?”
可如果是這樣,為什么兩個人看起來很恩愛。梭攀從來沒見過陸熠對哪一個女人這樣,又細心又溫柔。他想到了陸熠以前的事,更加確信了一個件事。
見蘇韞沉默不語,梭攀說:“哥對你很不一樣的,看得出來哥很喜歡你,嫂子為什么你們沒有結婚呢?我哥不是不負責的啊,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那么好,他以前對女人都是另一個樣子。”
蘇韞莫名被勾起一絲興趣,抬了眉梢看他:“他以前對女人是什么樣?”
當時在車上被打斷的那些緋聞,蘇韞再次好奇。
梭攀咳嗽一聲,喝了一大口茶才告訴她:“嫂子你有所不知,我哥啊,他以前對女人很兇,冷冰冰的一張死人臉。但是村子里的女人們都很喜歡他,就喜歡圍著他轉。不過啊,我哥一眼都沒看,真的,一眼都沒看!”梭攀急忙擺手,比自己被誤會還緊張地解釋。
蘇韞笑了:“然后呢?”
“就是有次村長的小孫女回來了,是個漂亮妮子呢!在外面讀了很多書,只有每年暑假回來玩。17、8歲嫁人年紀了,長得白白凈凈的很漂亮,回來的時候一眼就看上了我哥,就讓莫宋叔作媒。”說到這里,梭攀去看蘇韞的臉上,直到沒發現什么異常,梭攀才繼續說:“然后我哥沒答應啊,他肯定不答應的,但是那個女人一直糾纏哥,上山巡邏也要跟著,不過嫂子你放心,后來就沒事了。”
“為什么又沒事了?”蘇韞手撐著下巴問。
“哦,你說這個啊。”梭攀一口喝完茶,擦擦嘴才告訴她,“是有次我哥晚上山巡邏,那個女人非得跟著他,哥嫌煩,就把她也帶上了。當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去,去了四五個小時吧,下了山之后,那個女人嚇的眼睛紅的和兔子一樣,就馬上離開南塔了,再也沒提過這個事。”
“他干了什么?”1
深知陸熠對女人毫不憐香惜玉的本事,蘇韞猜也猜得到。但她還是好奇。
梭攀繼續說:“具體的我不知道,但是回來的時候,槍里少了兩顆子彈。”
話到這里,梭攀就沒再繼續說下去,連忙替陸熠開脫:“不過嫂子,我哥對你真的可好了,我從來沒見過他對誰那么好過。”
這是實話,所以梭攀才會覺得不可思議。
蘇韞笑而不語。
此間圓滿
此間圓滿
到了晚上,餐桌上,梭攀見到了才回來不久的陸熠。
原本氣氛好好地,梭攀吃得差不多了,突然開口:“哥,你怎么不跟嫂子結婚啊?”
陸熠筷子一頓,意味深長地看向蘇韞。
蘇韞置若罔聞,喝著面前的冬陰功湯。
梭攀繼續說:“哥,雖然我知道你是為了敷衍莫宋叔,可是我覺得嫂子她真的很好,漂亮又溫柔,你不能亂來的。”
話里話外都誤會了他是負心漢。陸熠覺得有點兒冤,又好笑。他倒是想,有人不愿意。
于是他順著話說,意有所指:“嗯,梭攀說得很有道理,我也不能總這么拖著你。”
被點到的人心里咯噔一下。蘇韞一抬頭,兩雙眼睛不約而同看向她。
陸熠似笑非笑地,給她夾了一筷子肉:“那就結婚吧?”
梭攀目光轉在兩人之間,很是奇怪。他哥也不像不愿意的樣子啊?看起來,蘇韞才是拒絕的那個。
“嫂子,你不愿意嫁給我哥嗎?”梭攀沒頭沒腦地問出。
“我哥那么好,有錢還有勢,長得也很帶勁,女人應該都喜歡他這樣的,嫂子你不喜歡嗎?”
蘇韞被他的問題嗆得滿臉通紅。
陸熠原本好整以暇地等她說話。看見人這副樣子,無奈給她遞紙巾和水。
算了,這種事情只能徐徐圖之。反正時間還很長。
梭攀察覺到不對勁,抬手小力打了打自己嘴巴。哥這是被被嫌棄了啊。都怪他這張嘴巴。
接下來,誰都沒再提起這件事。
晚上睡覺前,有人又再次提起來。陸熠脫了衣服,后擁著她:“蘇韞,他說的很有道理。”
又來。蘇韞冷笑一聲:“你趁早死了這份心吧。”
這是記仇了。陸熠也不跟她計較,這段日子,數不清多少次將人摁在床上做得神志迷離,威逼誘哄,哪一種方法蘇韞都不肯上當答應。只要一回到這個問題,蘇韞比誰都清醒。
但蘇韞倒是給他開了一個條件,至于是什么條件,她沒想好。也就是說,沒有答案。
陸熠甚至懷疑她是在拖延時間給出的借口,卻又無可奈何。
他深深擁住她:“你開什么條件我都給的起,蘇韞,我們結婚吧,結了婚再慢慢想。”
蘇韞不吃他這一套:“陸熠,你在糊弄三歲小孩?”
其實她早就已經決定好開出的條件,只是,現在不是時候。她要的,絕不止眼前這點小小的利益。
陸熠吻著她的肩膀,“蘇韞,你真的不好騙。”
蘇韞翻過身推開他,兩人對視:“很快我就會告訴你答案,所以,這段時間別再干涉我,好嗎?”
“好。”陸熠看了她半晌,很痛快地答應。
只要能讓她答應,沒什么不行。
不過,蘇韞又突然提起:“我聽說你在瑯南塔女人緣很好?”
“你介意?”
“沒有。”
“哦,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察覺到陸熠有刻意回避的嫌疑,蘇韞更來勁了,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手指勾他下巴:“你到底是有多兇,怎么所有人都怕你?”
“怕?”陸熠將她雙腿叉開夾住自己的腰腹,大手慢慢摩挲著,回她:“梭攀是不是又胡說八道了。”
“什么叫胡說八道,我當時就覺得你不對勁。”蘇韞得意洋洋地挑眉,“原來是有丑事不敢說。”
“你吃醋嗎?”陸熠又問。
蘇韞覺得莫名其妙:“沒有。”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睡覺吧。”陸熠將她腦袋壓在自己胸前。
“陸熠!”
“怎么了。”男人懶洋洋從鼻腔含糊敷衍她。
“我在意。”她說,“有一點。”
“真的還是假的?”陸熠終于睜眼看她。
“別太蹬鼻子上臉了。”蘇韞伸手掐住他脖頸,一副較真兒的模樣。
陸熠哈哈笑了兩聲,被她逗樂,“蘇韞,我以前沒發現,你怎么這么好玩。”
蘇韞要從他身上下來,被男人禁錮住腰:“別動。”
蘇韞沒好氣:“你到底說不說?”
“說,怎么不說。”陸熠樂滋地將她攬進懷里,聽他蓬勃有力的心臟跳動,“從哪開始說。”
“為什么那個女孩沒有回來找你?”蘇韞被壓得聲音悶悶。
陸熠仔細回憶了一下,腦子里掃尋半天,才找到一些零碎的記憶。好像是有這回事。
長什么模樣記不清了,只記得是個麻煩的女人,年紀不大,脾氣不小。進山是他故意把人帶進去的。
當時天黑,山里有不少狼,女孩兒跟在他后面聽見了狼叫,嚇得快哭了。陸熠越走越快,絲毫不等人,最后干脆是玩起了消失獨自一人離開,把女孩兒留在原地。
山里白天的路都尤為險峻,更別說晚上漆黑一片。地上全都是蟲蛇亂爬,帶刺的荊刺叢刮得女孩兒到處是傷。她哭得嗓子都啞了,借著一點月光往山下走。摔了不知道自己,渾身臟兮兮地。
哭了兩個小時都沒有回應。狼叫的聲音越來越近,甚至聽見了腳步聲,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這里時,陸熠再次出現了。
槍響了兩聲,打在她身后。
然后狼叫停止了。
女孩兒已經嚇傻了,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腳崴傷得厲害,被刮傷的地方正汩汩冒血。
她被陸熠粗暴從地上拉起來,第一句話就是冷冷:“還跟著我嗎?”
“不、不,我要下山,求你、帶我下山。”女孩兒啞著嗓子擦眼淚。
女孩兒傷得走不了路,腳腫成了饅頭,最后是求著陸熠背她下山,這才成功撿回一條命。
這么一段凄慘故事在陸熠回憶里并不占空隙,若不是蘇韞今天提起,他壓根不記得有這么一個人。他也當然不會蠢到原原本本告訴她,影響自己在蘇韞心中的名譽。
所以他只是簡短地說:“一個纏著我的麻煩女人,被我嚇跑了。”
“就這樣?”蘇韞覺得他真的太敷衍。
陸熠也覺得回答得不太妥當,于是又補充一句:“我把她一個人扔在山上,她嚇壞了,就沒再來找我了。”
“陸熠,你是人嗎?你是畜生吧。”蘇韞頓感后背寒涼。想起第一次見他時那股對人命的漠然,她不自覺地發抖。
她忽然還有點慶幸,要是沒這層情分,她的下場死得必然更難看。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陸熠有點無奈。不說不行,說了,蘇韞就該覺得他不近人情。
他溫柔地寬慰著她后背:“蘇韞,那是以前,我們只講現在。”
以前他也不見得對她好到哪里去。呵呵,蘇韞收了收表情,轉移話題:“陳醉現在在做什么?”
“你那么關心別人做什么。”陸熠將她翻個身壓在身下。
蘇韞猝不及防地栽倒,腦袋在險些撞到床頭時,及時被一雙大手撈回。
“我只是覺得,他身為你的副官,好像都不常見。”
說起這個,陸熠三個月前倒是給他派了一趟公差,去老撾駐守建交鐵路項目的事。但陳醉反應很大,寧愿去守邊境都不肯去老撾,說什么也待遇都不肯去。事情就此作罷。
現在陳醉替他打理大年府的事情,人影自然就少見了。
但陸熠沒心思跟她談別人的事情。大手一掀,將人衣服利落脫了個干凈。
兩具身體緊緊相貼,蘇韞被叉開腿感受他的溫度。
插入時,蘇韞摟著他的脖子,仰頭,迷離又漂亮。
性器一撞到底,啪啪聲回響整個房間,被子下散發的甜膩味道四散。該文檔取自,群一三酒
肆酒
肆陸仨已
陸熠吻著她高昂的纖細脖頸,在蘇韞猛地夾緊穴口高潮時,不知疲倦地問出重復問她:“蘇韞,結婚吧。”
原本哼唧失神,雙目都開始失焦的女人登時回神:“不、”
沒說完,又被猛地頂進最深處,打斷她細碎的拒絕。
蘇韞啊,真是越來越聰明了,也越來越不好騙。
結束時,他將套子打結扔進垃圾桶,轉頭看著睡著的女人,落下一吻。
沒關系,他們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
此間圓滿
此間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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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曹操,也還真是趕巧,蘇韞也就那天一提,沒曾想,不到三天,就見到了陳醉。
就是氣氛不怎么愉快。
矛盾是由陳醉的一句:“蘇小姐,想了那么久還沒想通嗎?”
蘇韞本要錯身離開的動作強行定在原地,她不清楚陳醉為什么突然問這些話,大約是替陸熠抱不平。
她好笑地轉過身看他:“怎么了?陳副官,你是要向我興師問罪嗎?”
陳醉抿抿唇,沒料想蘇韞反應那么大,“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告訴你,好好考慮清楚,二哥現在是你最大的仰仗,嫁給他,你沒什么委屈的。”
“是他讓你這么說的?”蘇韞冷冷地問。
“是我自己的意見,跟二哥無關。”陳醉看向她的眼神逐漸冷漠,“蘇小姐,我尊稱你一聲小姐,這段時間二哥是怎么對你,你又是怎么平安度過那三年,甚至更久的時間,蘇小姐捫心自問哪一步不是二哥的庇佑?要是不當初他護送你出國避風頭,你以為你能這么平安活下來嗎?”
“然后呢?你想說什么。”蘇韞笑了,“說我不識好歹?”
蘇韞向他走近,啪———
清脆一聲,扇得陳醉猝不及防。
他整個身子僵住了,只聽見蘇韞還在說話:“陳醉,你管的未免也太多了。有這心思來警告我,不如你去告訴陸熠,讓他滾遠一點,別來我面前礙眼,我巴不得他放我走,是死是活跟你跟他都沒關系。”
“不過你說的很對,我是個不識好歹的女人,蘇韞,就是個不識好歹的女人。”蘇韞淺笑,看向扇他的手掌,還在微微泛紅,她可是下了死力道。這群人每天像蒼蠅一樣只知道盯著她警告,怎么,她沒有自己的人權?
“我不僅不識好歹,我還仗勢欺人。”蘇韞挨近,對著他失措的雙眸,淡淡地戲謔,“所以,少在我面前上眼藥。”
看著她瀟灑抽身的背影,陳醉捂著臉愣在原地。
今天說這番話,是他失言沒錯。這段時間,陸熠自甘放下身段在一個女人面前委曲求全,連他都實在看不過去。這才出口勸誡。
陸熠對蘇韞,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好。
辦公室的門推開,陸熠眼皮都沒抬。直到三分鐘過去都不見人說話,他皺眉:“你有事?”
陳醉默不作聲的樣子有些委屈。
不用開口,見到他臉上那巴掌印陸熠就明白了情況。撂下鋼筆,陸熠雙手交疊胸前,不咸不淡:“你惹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