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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輕哼出聲,陸熠才松了半分力道,重新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他直視著蘇韞的眼睛,薄汗從額頭一顆顆砸下,黝黑的眼睛里飽含她讀不懂的情緒。
依舊是那句:“你不會死。”
性器再次整根撞入,一切趨勢待發埋沒時,兩人同時失去了最后理智。
等到一切平靜,蘇韞累得說不出一句話,聽見身側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強撐著眼皮看。陸熠已經起身穿好衣服,回頭看了她一眼,背著光,蘇韞沒有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聽見門嘭地一聲關上了。
——
出了門,天色已經黑了,陸熠接了個電話,打完,人已經走到院子里。
陳醉正巧趕回來,看著他獨自走進夜幕中,背影竟有些寂寥。剛想喊人,看見他又接了個電話。
自從政變成功后,一場慶功宴,滿場香檳,播報的新聞臺上調播著勝利消息。宋陵甫破天荒地來送賀禮。
他們,贏了場大勝仗。雖還沒名正言順地坐上總司令的位置,但權力已經在握,無非就是個上任的時間問題,程序批準下來,樞密閣認可,王室沒有異議,一切即將水到渠成。陸熠也照行承諾,先給參與此次行動的軍官抬了官銜,廢話不多,實權降下,一切情誼在酒中。
那天,人人見他氣宇軒昂、好不高興,慶功會上喝了不少酒,喝到最后,陸熠在衛生間吐了個干凈。
吐完,依舊面色鎮定,宛若什么也沒發生過。再晃眼,人就已經出現在鮮少有人來的露臺,夾著煙,站著許久,與熱鬧的宴會廳格格不入。
只有陳醉知道,他并不是真的高興。走到這里,犧牲太多,流血太多,更何況。陳醉看著他又點了支煙,嘆口氣挪開視線。
更何況陸熠現在必須要做出取舍。
回神,陸熠已經打完了電話,陳醉下意識看向頭頂的那扇窗戶。夜晚的風有些大,原本緊閉著的窗戶不知什么時候打開了,卻不見人影。
他走到陸熠面前,男人恰好掐滅一支煙,有些煩躁。
陳醉是來向他匯報薩普瓦的事情,“薩普瓦現在還是一口咬死,在羈押室里吵著鬧著要出去。”陳醉摸了摸鼻子,想說薩普瓦可能還埋了些眼線和消息沒爆出來,在鬧得時候,薩普瓦就曾為此要挾過,想再次跟陸熠談判,否則就拿那些過往的臟事和蘇韞魚死網破。
想了想,陳醉說:“他現在一直找死。”
“那就給把槍讓他去死,死了正好,就說是畏罪自殺。”陸熠冷冷地說,“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東西。”
薩普瓦身上的罪責已經扣押得七七八八,陸熠使得好手段,受賄、對王室不敬、腐敗挪款、干涉內政等等一些列的罪責砸下來,比起名聲狼藉還牽扯臟案的賽卡,他的最高判刑還無法量出。
之所以沒有直接處理,畢竟是身份特殊,這個節骨眼上死人,顯然無法令人信服。
“那,賽卡呢?”
“這種事情還要問我?”陸熠覷他一眼,笑了,“他身上的罪孽當然要他自己背,我們身為民眾的保護傘,怎么能助紂為虐?”
“明白了。”陳醉低頭,想好了處理的對策。
事情消下風波,審判結束后,賽卡是是死是活就會淡出視線。陸熠怎么會留一個威脅自己的隱患活著?不論是薩普瓦還是賽卡,亦或者是其他人,都不可能。
——
第二天,蘇韞一下樓就瞧見了沙發上的男人。瞧見她下來,陸熠放下手里的日報起身走來。
餐桌上剛好端上來香噴噴的飯菜,陸熠幫她拉開椅子坐下,眼神下意識瞥了眼女人的脖子。
纖細白凈的脖頸上纏著幾顆紅色的吻痕,可想昨晚是有多瘋狂。
今天早餐燉魚,陸熠嫻熟自然地替她擺布,卻聽見蘇韞的聲音:“陸熠,這個魚,沒有刺。”
男人頓手,什么也沒說,替她盛了碗魚湯。
蘇韞奇怪地看著他,總覺得陸熠有很多話想說,但性子卻悶,其實著本就是他的性格,不應該多問,但蘇韞實在憋不住了,在喝完一碗湯后,抬起頭看他:“陸熠,你到底想說什么,沒必要藏著掖著。”
他們之間再惡劣的手段和局勢都嘗試過了,不差這一次。
聞言,陸熠也放下手里的餐具,抽了張紙慢條斯理擦手,隨后抬眸看著她:“想出去嗎?”頓了頓,換種方式問,“這段時間呆在這里,悶了吧。”
“陸熠!”蘇韞再也忍不住,蹭地站起身,“你別再讓我云里霧里了行嗎,要我死還是…..”哽咽一下,蘇韞雙手攥緊說下去,“你說清楚,我未必會接受不了自己的結局。”
拉開桌椅的聲音刺耳,陸熠皺了皺眉,“你太激動了。”
激動?她能不激動嗎?都已經到這種時候了,蘇韞不是不明事理。即便他陸熠已經坐上了總司令的位置又能怎么樣?埋下的隱患那么多,她和陸熠和薩普瓦之間就是一個永遠也斬不斷的炸彈,一旦事情再次被有心之人揭起,陸熠還能像現在這樣安然無恙地坐著嗎?
蘇韞再次回憶起宋陵甫當初的話。送她去機場時,宋陵甫向她攤牌,直言陸熠最后會贏。
她當然也知道陸熠贏的概率很大,宋陵甫問她后悔嗎,這一切散播出去了,逃不掉,就是必死的結局。說實話,蘇韞是有過一刻的猶豫。但走到這里,還能后悔嗎?她已經忘了初心,忘了為什么那么恨陸熠,又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那些痛苦的回憶排山倒海襲來,明明是動容的時刻,為什么想起來卻會覺得胸口發堵。
蘇韞早就已經心存麻木。一顆麻木的心臟還能在胸膛跳動嗎?
最后,宋陵甫很干脆地告訴她結局,她會死,哪怕陸熠要保全她,她也一樣會死。因為局勢已經不如當初那樣可控,陸熠要想名正言順地讓所有人信服,必須毫無污點,否則那些過往會如潮水襲來,無法斬斷。
一個不合理的新政府,不檢點、丑聞、涉政不斷的領導人,早晚會被推翻。
說得蘇韞暈暈乎乎,只聽明白了一句話:所有人都盼著她死,無論是陸熠的派系,還是反抗他的。前者是希望他能割席過去,正兒八經地不再讓人抓住把柄,后者是逼他抉擇,拿捏把柄。犯錯還是不犯錯是一念之間。
為什么?憑什么?蘇韞攥緊了拳。
她看著陸熠,男人平靜如水的黑眸幽幽地盯著,整個人衣著正經,依然春風得意,蘇韞覺得自己像個歇斯底里的瘋子。脾氣瞬間軟了下來,好商好量地說:“陸熠,說真的,沒必要。”
陸熠是個聰明人,一語聽出話里的意思,蘇韞想讓他不要再管她。
“蘇韞。”陸熠瓦解了一絲表情,眉頭挑起,顯得萬分柔情,“我說過了,你是我的妻子,榮損共俱,我怎么舍得你讓你死?”
順帶在這種嚴肅的氣氛里開了個玩笑:“你要是死了,我就要守寡。”
蘇韞頓住,反應過來:“我們還沒結婚。”
“不重要。”陸熠說,“形式罷了。”
“你又要怎么料理這些事呢?”蘇韞說,“我知道你現在很為難,新官上任,多得是錯處等人挑,現在是什么局勢?陸熠,我不是傻子。”
說著,她囁嚅小聲,“兩清,兩清不了。”
他們之間的對錯早就模糊了界限,又談何兩清?
看著那邊低下的腦袋,陸熠淡淡地笑,“是我對不起你。”
聽見他突然調轉話鋒,蘇韞猛地抬頭,一臉不解:“什么?”
“所以要有什么后果都是我該承受的。”陸熠拉開椅子走到她面前,雙手扶住面前人瘦弱的肩膀,“你不需要操心這些,我會解決。”
見識過他的不擇手段,蘇韞從不覺得他是個寬宏大量的人,甚至過于睚眥必報了,可現在陸熠在一點一點敲掉她的認知。她背叛過他的次數數不勝數,也沒認為他最后能全盤咽下,可偏偏,陸熠就是這么做了。
真令人意外。
貼近他的胸膛,聽見劇烈有力的心跳,蘇韞默不作聲。
解決(多余章節勿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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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蘇韞才從新聞上看見了陸熠的消息。
聽見“政變奪權”四個字時,手里的筷子八大一聲掉在桌上。她不敢相信地看向電視機,幾次三番確認自己沒看錯,等鏡頭晃過那張熟悉的俊臉,蘇韞才敢確信了事實。
陸熠,他居然敢、他真的敢干這種荒唐的事。
荒唐已經不足以形容他。
蘇韞只知道他可能要跟薩普瓦撕破臉,是真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改朝換代。
稍稍平息些后,蘇韞胃口全無,聚精會神地開始看新聞臺里的報道。
這是政變過后的第一場新聞會晤,面對恐慌的民眾、不安的政府,陸熠表率地宣告:“對于軍政府的現狀,我們收到了諸多的抗議,在思考過后才做出了這樣不得已的決定,對于產生的不好影響,為此感到抱歉。”停下,他低下頭誠懇地道歉,等再抬頭時,一雙黝黑的眸子誠實到挑不出錯處,“希望民眾及執政政府能夠理解我們的不易,軍隊會在最快速度整合成功,擁有一個新的面貌維護國家安全,請大家共同監督!”
鮮花臺上,對著鏡頭,軍裝肅然的男人舉起了手宣誓:“在這里,我們鄭重地聲明,絕不會對現有的民主政府進行第二次政變,只會各司其職做好維護民眾安全的職責,共同締造一個和諧、民主的國家。”
發言完畢,掌聲雷動,攝像機的光不間斷地閃爍,男人鎮定自若地接受接下來的提問。
蘇韞愣了好一會兒才收回思緒,低著頭麻木地將碗里的飯一口一口送進肚子里。
她應該恭喜他嗎?是應該恭喜他吧,陸熠終于得償所愿,拿到了想要的權力。
可她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為什么不高興,蘇韞這樣問自己,得不到答案。
——
新聞會結束后,陸熠變了副臉色,接到了各方遞來的投誠殷勤信,看都沒看,不耐煩讓陳醉推掉。
陳醉說:“普南敦殿下在當天就離開泰國回德國了。”
兵敗山倒,這會兒失去了籌碼可不的跑的遠遠的免得牽連。陸熠扯了扯嘴角:“現在不需要管他。”
新聞布告出來后,原本就對薩普瓦不滿的民眾表示贊同,但也有不少人認為選擇政變太過極端,原本的反對派見軍方改革開始渾水摸魚,試圖煽動軍方一同改革現有的民主政府。對于這些輿論聲音,陸熠處理得很快,風聲也改口很快。
民主想要的無非是一個沒有貪污腐敗、肯干實事的政府。這一點輿情極其容易控制,薩普瓦本身帶出的是貪污受賄就足夠惹人抨擊,陸熠在其中下文章,聲稱推翻現有的軍政府是為了民主利益。
一張牌打得響亮,連迪普希都贊嘆佩服。
華欣小鎮的行宮內。壹㈠03其久6吧貳1更多
沿壁的沙灘瞧,海綠天藍,儼然一副怡人美景。
陸熠剛從行宮出來,叼著根煙走在沙灘上。
此番會面是商討他接下來走馬上任的事情。
原本事情順風順水,陸熠道:“這次政變必然率先會引起王室的不滿,到那時候,您可別忘了輔助。”
迪普希當然點頭好說,如今普南敦的太子黨陣營瓦解,分崩離析,人偷溜回了德國避難,本來唾手可及的王儲之位也逐漸地脫手。倘若陸熠成功上臺,過后養出一支大的派系,乃至后面陸熠拿到了雙權通知,推翻現政府,進行獨裁,他擁有軍方站臺無疑是最大助力,那么王儲之位就是囊中之物。
自然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于是滿意點頭:“放心。”
“現在胡敏文怕得想下臺,你說我該不該給他一個機會?”陸熠突然笑著說。
“胡敏文?”迪普希知道這個代理總理的事,人膽小怕事,即賽卡出事后接任政府,新的一輪總理選舉出來前他都必須要站臺,這會兒估計也是怕陸熠連帶著將他清算了,老實得不行。迪普希知道陸熠言下之意,投去一個目光:“穩著點,別太心急。”
兜兜轉轉聊到最后,迪普希問他:“你打算怎么名正言順地洗掉所有黑點?”意思還是提到了蘇韞,提醒他,蘇韞還存在,也就意味著這一關是個赤裸裸的把柄,要是有人想做文章,他別想好過。
陸熠垂了垂眸子,緩釋幾分表情,似乎在認真思考:“不知道。”
想了半天就說出一個不知道?迪普希氣笑了:“萬一到最后真的沒辦法保全,你總不能真拎不清吧?”
這是在提醒他倘若想進行接下來的雙權統治,必然要斷舍割愛,蘇韞的事情不能露出一星半點,務必處理好,否則等再被翻出來,容易功虧一簣。
男人低頭點了支煙,漆黑的瞳仁被火簇照得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眼底的思緒。陸熠緩緩吐了口煙,凝視著地面。
在那天晚上,陸熠攔截到一截不利消息,有關于他曾經在薩普瓦身邊干過的所有骯臟手段,這都不是重點,其中,蘇韞這一層,深深刺痛了他的雙眼。
這些利益的消息往來若是散發出來對他是極其不利,蘇韞也是如此。更糟糕的消息是,雖攔截得及時,所查到的消息卻已經有一部分已經散出去,流往了不知道何方。
這就意味著接下來會有隨時隨地被爆出的風險,一旦爆出,別說是上任,原本就頗有微詞的政變會被翻出來指控。
唯一的解決方法,是在消息暴露出之前,公開處理掉蘇韞,也就是在他下的逮捕令里宣判已經查清真相,銷毀證據推開罪責將自己摘出去。
已經走到這里,要功虧一簣嗎?陸熠痛苦地閉上眼,夾煙的手微微顫抖。薩普瓦啊薩普瓦,原來這就是留的后手。
是不是有些東西,注定無法兩全。
陸熠最后給了似是非是的回答,起身離去。
沙灘上,他靜默凝望遠方。這幾天,他之所有沒有回去見她,是不知道該找何種心情,怕看見蘇韞這張臉,下不了心。
——
他們還是見了面,在陸熠發出上任令后的半個月。
由于樞密閣的出面發言,拉育、巴頌站臺推舉,王室也認可了如今的事態,民眾的聲音漸漸小了,陸熠當任新一任泰國陸軍司令是名正言順。不少人夸贊他年輕有為、出類拔萃。世間所有贊嘆的詞全都簇擁著他,陸熠恍然天之驕子,所有的事情運籌帷幄,擺布其中。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這身軍裝穿上,是脫不下來的野心。
距離兩人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兩個月內,蘇韞從新聞里見證了他無數風光時刻。當真,好不風光。
等陸熠走進來時,蘇韞正半跪在地毯上休閑地插花。女人穿著一身素裙,背對著他,身材纖瘦、頭發烏黑直長,好似和初見沒什么兩樣。地面的花瓶灌了些水,紅色的剪刀放在地上,蘇韞一會兒撿起剪刀修剪瓶梅一會兒擺弄插花造型,后腦勺都能看得出的認真。他靜靜地看著,不知看了許久。
等蘇韞察覺到不自在時,回頭,撞進他黝黑的眸仁。
脫去了軍裝外套的陸熠依舊挺拔肅然,他不說話,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卻像有很多話要說。
蘇韞低了低頭,其實猜到了自己的結局。她怎么會不知道自己的結局?從這么多天的新聞里,從那張逮捕令里,她早就想明白了。留到最后,只會是一顆定時炸彈的禍害。
其實,即便蘇韞不把那些消息爆出來,薩普瓦也一樣會喪心病狂地抖出。她只是,加快了進程。
而陸熠說的也確實沒錯,她存了私心,因為存了私心,所以給了陸熠扭轉乾坤的機會。
到了現在,看著陸熠的眼睛,她竟有些沒辦法接受了。
蘇韞很乖巧地從地上起身,跪坐得太久了,一個腳軟險些跌在地毯上,好在一雙大手及時扶住了她。
“謝謝。”兩個月不見,連話都生疏了。
陸熠從鼻腔中深呼了口氣,沉默看著她,蹲下身替她揉泛紅的腳踝。
蘇韞受不了他的視線,緩了緩,扯開他的動作,“你渴嗎?我去給你倒杯茶。”
雖是問題,蘇韞卻沒打算等他回答,逃也似地轉身離去,只留下男人駐足原地。
再端著茶水走出來,陸熠已經坐在沙發上,氣氛又開始凝重。蘇韞給他倒了杯熱茶,隨后也坐在身側。
茶香四溢,陸熠卻沒有動手的打算,蘇韞終于忍不住開口:“我會死,是嗎。”
很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結局,何等的勇氣。
陸熠才看著她,由下到上,停在她漂亮的眼睛:“不會。”
“你不用騙我了,其實我猜得到的。”她指了指電視,“新聞里我看見了,這兩個月爆出了一些關于你當初那張逮捕令的事情。”
勾了勾唇角,蘇韞揚起了一抹自以為淡然的笑容:“他們要你殺了我,還要求公開處刑,看著我死,是嗎?”
因為無法撼動陸熠,所以只能從小人物下手,無論是支持陸熠還是想試圖反抗他的人,都毋庸置疑地希望她死。前者是希望她吞下所有的罪責去死,后者是故意想逼陸熠。
總之不管是哪一種,她似乎都是一個必死的結局。
陸熠刻意岔開話題,起身坐到她身邊,攥住了蘇韞不自覺發抖的手,重復著那一句:“你不會死的。”
等他將人摟進懷里時,才發現她的肩膀也在顫抖。
蘇韞埋在他的胸前,以前說演就演的情況比比皆是,現在卻是一顆眼淚也掉不下來。大約是演膩了吧,現在只覺得累。
“蘇韞,你想要什么呢。”陸熠摩挲著她的后背,輕聲問。
明知故問。蘇韞很配合,認真地回答曾經給過的答案:“我想走。”
“嗯。”陸熠撩撥著她的發絲,很香,蘇韞總能什么也不做就掀動他的思緒。
他輕吻了吻,聲音啞了:“我想做。”
蘇韞主動環上了他的脖頸:“好。”
——
春色搖晃,肉欲迷人。
兩具赤裸滾燙的身體相貼,曖昧的氣息繞了滿室,低沉的喘息聲宣泄著這場注定瘋狂的愛欲。
陸熠將她翻了個身騎坐在身上,手揉搓著她胸前搖晃的白嫩雙乳。兩粒粉色的乳尖在他手中捻起,片刻又被含在口中用力地撕咬著,濕濡扯出絲絲的晶瑩。
他將埋在胸前的腦袋挺起,迷戀地瞇了瞇眼望向坐在身上的女人。
蘇韞真是個漂亮到沒話講的女人,干柴烈火,一點就燃地上癮。
她捧起他的臉迷離地對望,很輕地揚了揚唇角,主動俯身在他被咬得紅潤的唇邊落下一吻,唇齒肆虐漾開,不輕不重,足夠疼進陸熠心里。
托著她的臀瓣猛地摁下,性器整根沖撞進最深處,又酸又脹的刺激感襲動全身,蘇韞雙手勾在他脖頸,隨著身下的律動迎合,難得一見順從。
凌亂垂下的幾縷發絲粘黏著濕汗滑在胸前,陸熠替她撩到耳后,捧臉再次吻下。
“陸熠,你打算怎么處理我?”她埋在胸口輕哼出聲。
做這種事還問,未免掃興,但蘇韞仍好奇這個答案。宋陵甫是否已經與他握手言和?薩普瓦又會如何下場?前者,想來陸熠最后成功,必然是的。后者,算了,不重要。
陸熠頓了半秒,沖撞的動作加快。他能感受得到蘇韞的不安,雙手圈住她抱得更緊了,像要將人揉進骨血,疼得蘇韞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