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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蘿卜頭看著他們全副武裝的帥氣樣,反觀自己,進了軍營就分到一把槍,要裝備沒裝備,趕不上這些人一個腳趾頭。他低聲地問:“我能不能也加入你們?”
尤金握著槍算時間,聽見他這么問,嫌棄瞥一眼,“你?你才多大,回山里呆著吧。”
“我會的可多了!我槍法很準的,你們分我一把槍,我試給你們看。”男孩兒很不服氣地站起身。
嗤。人小鬼大。尤金拍拍他腦袋,覆面下的唇角扯了扯,“回去多吃兩碗飯,長高點兒再說吧啊,等會呆著別亂動,子彈可不長眼睛。”
小蘿卜頭撇開他的手,極不情愿坐回位置上。
8點45,耳麥中傳來通訊聲,沙沙響動,巴克渾厚的聲音:“3隊到達主攻方位,等待回復。”
摁下耳側通訊,尤金回:“整點,槍響為令,夾角直破孟拱河谷,3隊聽到回復。”
“3隊,收到。”
彼時,巴克已經現身在孟拱河谷左側峽口,只等槍聲為令,集合火力猛攻。
駐守河谷的人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對勁,從屋里出來幾個人,就著一盞昏燈,左右看了看,河谷平靜到只能聽見蟲鳴怪叫。
像收到了什么命令,整個河谷里的駐守全都跑到了位置待定。探照燈打開,強烈的光線射下,任何靠近的情況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操。這些人是不是察覺了?”尤金咒罵一聲。
“不確定。”巴克出聲。
“不管了,還有5分鐘,飛機來了直接動手。”
“是。”
好在燈沒有打進密林中。
8點50一到,轟鳴聲在漆黑的夜色中猶如巨獸嘶吼,準時到達。
阿帕奇率先火控,計算出敵軍方位,貼地低空發動轟炸。噼里啪啦的榴彈砸下,河谷登時火光沖天,亮如白晝。
嘭———
一聲槍響沖破天際,全副武裝的身影從密林中密密麻麻鉆出,阿帕奇的火力壓制下,地面的守軍分散了注意力,壓根兒顧及不到地面沖出的部隊。
越來越近的火炮聲,守軍即刻撥通支援。
猛攻之下,他們被以夾角包圍的局勢壓制在河谷暗堡內。子彈不要命地打出,槍口處的硝煙形成了薄霧屏障,半空中,三架阿帕奇低空,地毯式地轟炸。
火力壓之下,尤金率先端掉最近的一座暗堡,撥開機槍口的尸體,他將繳獲的武器毫不猶豫端起,換了彈夾生猛地往另一處暗堡里的火力點突閃。
高溫的子彈一顆顆濺落在地,彈夾換了兩輪,他雙臂發麻,腦袋里熱血神經直沖云霄。
但這么打下去不行,火力點端不掉,拖著等救援,那局勢就該僵持了。
好不容易得來的優勢哪能拱手相讓?
尤金二話不說,撤離機槍口,抓了名士兵替上。耳麥中,巴克正靠在一棵大樹后躲子彈,槍林彈雨中,硝煙卷得人心發麻,稍不注意,一顆致命的子彈從他腦袋擦過,險些爆頭。
探照燈隨時隨地都在掃落,河谷里的水都染紅一片,四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尸體,血腥味又濃又臭。
尤金吩咐機槍手吸引火力點,他只身來到暗堡后側,撬開磚塊露出一個小洞口,架狙擊槍。
槍聲響徹天際,耳麥里早就聽不清回復,只能憑借直覺。
他瞇著眼,調整方位焦距,將十字標注在暗堡最兇猛的正不停突著火花的機槍口。
瞄準,嘭地一聲,一發穿甲彈射出。
剛剛機槍操縱久了,導致他整個手臂現在還有些麻,但并不影響命中目標。他嘶了聲,不敢大幅度甩肩。
最高最密集的火力點被端掉,阿帕奇開始進行第二次地毯式轟炸。
爆炸帶來的火焰引發了山火,四周熱得發慌。三次猛攻之下,駐守在孟拱河谷的地方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即便不出動轟炸機覆蓋,這些人也撐不過幾輪進攻,原因無他,裝備跟不上。
最后一次沖鋒,仿生鳥派上了用場。
這種機器可以據操控,輕而易舉地以遠程攜帶炸藥和子彈精準襲擊目標,可怕之處在于,隱身性極好,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肉眼壓根不會注意到,它能悄無聲息摸到你的身邊實現作弊打擊。譬如現在。
仿生鳥在操控下攜帶了炸藥包直直飛往地方陣地,飛進碉堡內,隨著震天的一聲火藥炸裂,燒焦的肉味彌漫空中,慘叫聲都被掩蓋過去。
打擊完,只剩下地面掃蕩,阿帕奇傲嬌地升空,甩出漂亮的弧度,隨后開始最后一輪地面轟炸。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巴克這邊,很不幸運,地雷接二連三被踩爆。是這群守備軍早有準備,不同方位埋了地雷。
爆炸余威將巴克炸得俯臥一側,擦掉血,巴克抬手下令:“原地排雷!”
爆破兵謹慎地蹲下身開始拆解裝備進行排雷。十分鐘后,快速成功將四周掃蕩完成,與暗堡內的尤金進行匯合。
這一戰,似乎贏得輕輕松松。
命令一隊駐守在暗堡,四周再次部署掃蕩一遍,尤金這才放心下來,通訊兵立馬發去喜訊,匯報進度情況。尤金靜下心來將附近幾條地勢做出了部署,這才打算折返回主營地,巴克留下休整。
剛剛男孩兒一直躲著,觀摩完這場精彩震撼的戰斗,小蘿卜頭眼睛瞪得圓溜溜,心中立誓,更堅信了要加入他們。
從林子里出來,小蘿卜頭一臉殷勤地上前,“你們真是太厲害了!”
“欸,打住,少拍馬屁,我不吃這套。”尤金無情拒絕了他的話,揮揮手,招呼他上直升機,“走了,蘿卜頭。”
贖罪
贖罪
距離山脈外的杰布山。大地山邊的震感似乎也相連了,望著忽明忽暗的半空,陸熠獨身站在營地外看了許久。陳醉走到他身側遞上一杯水,“二哥。”隨他視線看去亮空的方向,愉悅道:“按照行動計劃,現在恐怕該返航了。”
話一出,陸熠接過水沒喝幾口,通訊兵趕來匯報了大獲全勝的好消息。
陳醉眉開眼笑,接過紙給他念字,念完,陸熠看了幾眼,揮開人。
“不過到現在還沒動靜,也屬實不太對勁,我們該速戰速決了。”陳醉說,“現在吞攀派來增援的還沒有任何動靜,說是三天,也還有兩天時間,到底能不能準時到達還得打個問號,我是擔心他言而無信,晚一天對我們來說都是不利的,兵不進孟拱,誰都不知道會有什么變故。”
陸熠依舊背手望向寂寥夜空,嗯聲,吩咐:“讓進入庫芒山脈的駐守的幾個支隊按兵不動,三日后,要是吞攀的部隊沒有趕來增援,不必再等,直接合殲,與孟拱直系做攻防接應。”
三天后,是陸熠計劃直接收尾孟拱河谷、密支那地方守軍的日子。速戰速決,毫不延誤。
起初安插在庫芒山上做防御是為了有效阻擊可能出現的變故,三天之內吞攀的兵來了就可以繼續做守備增援部隊,不來,也沒必要一拖再拖,倘若真出現了“神兵天降”也能最快支援打擊。
陳醉也同樣地認為會有意外發生,但這意外什么時候來,不好說。
男人視線也沉溺于茫茫夜色之中,挺拔的背影竟瞧出一絲落寞。陳醉輕聲,手撫在他身上,與之并肩,“二哥,過去這么多年,別再想了。”
陸熠惘然,轉頭看他,什么話也沒說。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軍章,扯出抹笑,自顧自地沉浸:“是啊,兜兜轉轉已經過去五年了。”他忍不住瞇起眼睛,“原來,已經過去了五年。”
“二哥!”陳醉哽了嗓子,害怕他再說下去,連忙抓緊他肩膀,“別想了。”
山間的夜晚是寒冷的,刮過來的每陣風都涼得刺骨,越刺,越掀動那段沉寂不可言說的往事。他就這么血淋淋地、殘忍地再次擺在面前。
五年前,就在這片土地上埋葬了幾百忠骨,腥風血雨、尸海成山已經不能足以形容那一戰的慘烈。陸熠連煙都攥不穩了,手悲到發抖,那一張張臉是對他寄予期待的樂觀信念,他親自將他們帶入這座險峻的大山,走出來時卻是獨身,后來,埋葬遺體的土是他一手一手捧上來的。
這么多年過去,陸熠依舊沒有放下心結,密支那,對于他來說是一段沉痛的記憶。午夜夢回,那一雙雙堅毅锃亮的眼睛望向他,陸熠嗓子沙啞,他要帶他們回家,醒來,發現自己是多么平庸無能,他始終無法跨越這座無頂之山。
大雨磅礴,雨水像子彈一樣密集砸在他臉上,陸熠一人在數不清的碑前站了許久、許久,久到敬禮的手都酸痛到抬不起來,腿像扎了根,矗立成雕塑。
他答應過的,要帶他們回家,這些都是他的兵啊,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用血祭劍才支撐著他劈開一條往上爬的通天路。用人命堆出的路太漫長也太沉重了。
就連陳醉都看出來,為什么一定要再次回到密支那,為什么要賭上前程和天公比高,他在和自己較勁,這是他選擇自我贖罪的一條路。陳醉低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陳醉,你跟你哥其實是一個狗脾氣,但他有點和你還是不太一樣,愛勸我戒煙。”陸熠如同說笑,“你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怕不怕?”
意識到他接下來要說什么,陳醉立馬反駁:“我不會走的,就算您再把我送進新軍營我也不會走,這種臨陣脫逃的事情我陳醉干不出來。”眼神里的堅定恍若隔世,穿透了另一雙眼,陸熠看著他,就如看見了當年的陳佑,他卻沒能將他們帶回家。
陳醉說:“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我和我哥的決定是一樣的。”
這么久了,陸熠的每一步就像扎入骨髓的刺,帶出血腳印。死的人痛苦,活著的人又談何容易,日夜煎熬罷了。
“二哥,我們會贏的。”陳醉篤定地說,“我們會贏的。”
陸熠低頭輕笑,將煙掐了,拍拍他肩膀:“有你這句話,沒理由不贏。”
陳醉看著他也笑了。
11點,兩架直升機從黑夜中降落營地。
尤金拎著小蘿卜頭下飛機,男孩兒又不敢反抗,只好縮縮脖子躲開。老А姨(長腿)追更新章
指揮室內,陸熠就著沙盤復盤部署,尤金事無巨細地匯報完,覺得這一出贏得太順利了,還有些得意。
陳醉認為事情可能有蹊蹺,拉著指揮棍標向孟拱河谷上游,“這些人必然還不是主力,要想全殲,得看這些四通八達的支援,斷了他們的路。”
“怎么說?”尤金撂了袖子,湊近看,陳醉點了點小蘿卜頭。
蹲在地上的小蘿卜頭立馬懂事站起身,聽完陳醉的詢問后,詳細地指出:“孟關和孟拱原這地方,有路,就是牛車路被加寬的那種,3米多,跟南高江的西岸平行,而且那地方附近有沼澤地,所以只有那一條路可以走了,那些躲在山上的民地武的補給物資和輸送一些人進山基本上都是開車走這條路,要不然就只能走森林路啦,就是得爬山,爬一個中午的日頭,他們不會這么麻煩的。”
小蘿卜頭搓搓鼻子,繼續說:“那條路是以前打日本人的時候弄出來的,基本上只有山里的人才知道,他們也想不到你們會從這里下手。”
陳醉點頭,“我的意思是分兩隊人手,一隊摸上叢林,一隊暗伏在這條必經之道進行阻擊,以達一網打盡的目的。”
尤金雙手抱胸,“也行。”
聽完,陸熠靜了幾秒,撐桌,隨后做出決策:“調直升機過去,炸路,孟關和孟拱原再毗陵河谷的位置為根據點,明天拂曉之前,派兩個小縱隊進山突襲。”他指著通訊兵,繼續下命令,“勒令駐守在庫芒山脈的縱隊隨時隨地看好形勢,以防能做出最快支援,隨時預備派一個支隊下來趕到增援。”
“是!”
面條
面條
開完了會,尤金摟著小蘿卜頭的腦袋出來,在飛機上也是,動不動逗他消遣。男孩兒搓搓鼻子,還是不死心地問他:“我什么時候能加入你們?”
尤金點頭,忽悠:“那得看我心情。”
小蘿卜頭眼睛一下亮了,恨不得鞍前馬后地伺候他。
尤金坐在帳篷外,二大爺翹腿,指揮他做這做那,小蘿卜頭很聽話,端茶倒水,什么都干,也不抱怨。尤金瞇了瞇眼暗想,這小東西是用著比巴克順手多了。
說著,還有點餓了。這大晚上的炊事兵早就洗鍋休整,要弄吃的就只能搞歪路子。尤金眼睛一轉,便把心思打在小蘿卜頭身上。
“去給我弄點吃的。”他命令。
本來已經放他走了,小蘿卜頭迷迷糊糊又被人從帳篷薅醒,惺忪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有些沒聽清:“吃的?現在還吃什么。”
尤金踹了踹地床,“我聽你這個語氣是不想加入我們了是吧?”
一提到這個,小蘿卜頭立馬就不困了,麻溜從床上躥起:“我去!馬上就去!”
小蘿卜頭常年奔波在山里,要找吃的鼻子比狗都靈,一個轉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密林中。
——
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即便墊了褥子,對這副細皮嫩肉的身體還是不夠,蘇韞醒了好幾回。醒來了,不見陸熠的身影。
她望向床邊不知什么時候支出的一頂小紗簾,替她物理隔絕了蚊子,而不遠處,打出的一頂光周四處飛著大片蚊蟲,蘇韞膽寒,縮縮手。好在提前擦了清涼油避蟲,不然指定死得難看。
蘇韞看著他解下的腕表,3點了,再有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而他居然一晚上不睡。
她沒了困意,索性整理好衣服走出帳篷外。
鳥蟲的咕鳴怪叫聲傳來,蘇韞心尖兒一顫,好在四周有巡邏站崗的士兵。走了一圈,蘇韞發現指揮室里還亮著一盞燈,是誰不言而喻。
她走進去,料想得沒錯,陸熠披著一件外套,仰頭,閉眼坐在椅子上。神情疲倦。
椅子又涼又硬,更何況還有那么多的蟲子,也不知道照顧照顧自己身體。
走到男人身邊時,大約是太疲倦了,竟也沒有一絲察覺,蘇韞看著他的睡顏,連睡著的時候眉頭都緊鎖著。這樣的情況,想必是經常發生。
有床不睡,找罪受。蘇韞不理解。
盯了好一會兒,蘇韞走出指揮室,不一會又走回來,手里多了瓶清涼的驅蚊霧和小毯子。
蘇韞動作小心翼翼,盡量不打擾他。噴完四周后,將東西放在桌上,拿小攤子輕手輕腳地蓋在他身上,做完一切,轉身就要走。
背身的瞬間,手上忽然傳來溫熱的觸感。她錯愕呆住,是她動作太大把人擾醒了?
一個用力,蘇韞跌進男人懷中。
抱著她,心情都愉悅不少,陸熠深吸她脖頸的香氣,用小毯子把人裹緊。
“你什么時候醒的?”
“你進來的時候。”陸熠聲音沙啞,很誠實地說。
那就是看見了裝沒看見。蘇韞看著桌面堆滿溢出的煙灰缸,想不通他在愁什么,她擔心地問:“是局勢不好嗎?”
“不。”陸熠將她整個人翻過來,面對面,“打了勝仗。”
蘇韞暗噓一口氣,嚇死了,還以為怎么了。
從他身上掙扎起身,蘇韞拿地上的壺里倒出一杯水放在桌面,熱氣騰騰的霧飄散空中,見他喝了幾口,她不解地問:“那你怎么不回床上睡?”
不是他不回,陸熠進了幾次帳篷,一動,人兒就有要醒的傾向。看著這張漂亮安靜的睡顏,陸熠最終還是沒能忍心打擾,而且那道紗簾太小,只夠一個人遮蓋,他那么大塊頭進去了就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男人不經意地笑,“你想我回去嗎。”
繞來繞去,把自己給繞進了胡同,蘇韞努努嘴:“隨便你,床也不是我一個人的。”
“蘇韞,過來。”男人勾勾手。
蘇韞聽話地走過去,陸熠撫摸上她肚子,突然問:“餓不餓?”
提起來,蘇韞才恍然,她晚飯只草草吃了兩口。于是老老實實地出聲:“有點。”
是該餓了,原本陸熠想把她叫醒吃點東西,但看見人兒實在睡得太香就把東西撂在桌上,幾個小時過去,遲遲不醒,食物冷了幾次,換了幾次,一直到現在。
他將外套利落穿上,捏捏她臉頰,“等我一會。”
“現在這個點還有吃的嗎?”蘇韞不好意思道,“我吃點壓縮餅干就好了。”
雖難吃,至少是能填飽肚子撐過這個晚上,蘇韞實在也不好意思大半夜地把人家叫醒就為了弄她一個人的飯。
相處久了,陸熠一眼就能拆穿她的顧慮,寬慰一句:“不勞煩別人,在這里等著。”
蘇韞不問了,坐在指揮室里等他回來。
不一會兒,陸熠端著兩碗香氣騰騰的面條走進來,往桌上一放,蘇韞眼睛都直了。
沒有太多配菜,兩顆雞蛋都打進了同一個碗中,顯得另一碗面素凈極了。蘇韞接過筷子,坐在他身邊,小心地將一顆蛋放進男人碗中,“我吃不了兩個。”
陸熠執筷的手頓住,看她,“別待會兒又喊餓。”
蘇韞剛要張口,一顆蛋精準塞進她口中。她瞪著眼睛氣嗚嗚兩聲,最后不甘心地將蛋嚼碎吞下。
陸熠總是這樣,話說不聽,理也講不明白,除了用些壓人的手段找不出半點兒好。蘇韞邊想,一碗面吃得格外香,沒想到陸熠做起飯來,手藝還不錯。
“真難得啊,能吃到陸軍長親自動手的飯。”蘇韞彎眉一笑,很是可愛,“你這個叫什么,上得戰場,下得廚房對吧?”
陸熠懶懶睨她:“也不是只能上戰場,還能上點別的。”
眼神愈發不對勁,蘇韞臉蛋一紅,立馬低頭不說話了,老實吃面。
對于懲戒她短處這點,沒人比陸熠更得心應手,望著女人毛茸茸的腦袋,他貼心撩起掉落幾根的發絲捋到耳后,不動聲色地盯著。
很可愛,挑不出錯,秀色可餐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他想。
吃完了,陸熠遞張紙替她擦唇,兩個碗放置在一邊。
受人恩惠,夸幾句吧,蘇韞暗想。話還沒出口,屋外傳來嘈雜的聲音。
密林
密林
屋外,尤金拿著小蘿卜頭逮來的野鼠,嫌棄甩了甩。
男孩兒也沒辦法,山里的東西短時間弄不到什么好的,大晚上狗都睡了,動物也要睡覺,除了一些晝伏夜出的東西,除了一些野果子,很難弄到葷肉。
這點東西,也就夠打個牙祭。尤金擺擺手,“行吧行吧。”
“哦!等一下。”小蘿卜頭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來什么。
尤金不耐煩地蹲下身正準備處理這只野鼠,見他大驚小怪地,連忙噓聲:“你聲音小點,換崗的剛睡,別打擾人家休息。”
“哦哦。”男孩兒跟著蹲下身,神秘道:“我記得之前這附近有條山溪,運氣好里面可能有下的籠子,我去摸一摸說不定能找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