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求有市場,在緬甸,求財求險的路子很多,跑水、越貨、黑路、白粉、軍火,想要就能搞得到,就看能不能摸得對門路。
走出市場,進入一條偏僻摸黑的小道,墻根靠著三四個男人,嘈雜喊聲“努哥。”
男人叼著煙從一間爛房走出來,一身衣服松垮,叼根牙簽,脖子掛著枚顯眼佛牌,抓了抓臉,“誰他媽犯瞎眼這個點找人?沒看見老子打牌呢。”
瞇了瞇眼,巷口堵了個高大身影,背光,看不清模樣。何努收回抓臉的手,插兜,歪頭看他:“報個名號?”
攤主笑盈盈走到何努身邊,貼在耳側說了幾句,何努“哎喲”一聲,吐掉嘴里的牙簽,夸張看過去,“有這大價錢?”插兜的手掏出槍,杵了杵攤主的臉,“要是敢像上次一樣耍老子,一槍崩了你。”
“那哪能啊,這次絕對先給錢。”攤主諂媚彎腰,眼神聳聳陸熠,示意他別不懂事。
何努轉頭態度好了不少,“說吧,要什么東西,我這里男人女人,白粉,軍火,情報,要什么有什么,就看你給的價夠不夠痛快了。”
陸熠抬下巴,聲線平淡,“最近仰光政府的遣兵動員,胡康河谷、孟拱河谷的地方軍的駐扎消息。”
話一出,何努沉默了。半秒后,揮揮手遣散站在墻根的幾個男人,破門關上,霎時,狹窄的巷口只剩下兩人。何努走到他身邊,半認真地開玩笑,“兄弟,干什么的?總要給我報個門路吧?”
“這你就不用管了。”
手剛要搭上,稱兄道弟的動作被他避開,何努也不生氣,笑笑:“行,但是你這事情我也不好辦啊,仰光的軍隊消息都是軍情部秘密封鎖,我一個生意人哪里能把手伸那么長?那些地方軍倒是能打探到點,我聽說最近是有動員,但是啊,我也不能保證,再細節點———”何努手指捻了捻,有些為難地說,“錢不到位,我也難辦啊。”
貪婪的嘴臉。陸熠輕蔑地笑,從口袋里摸出根東西扔到他懷里。
金條
金條
東西沉甸甸地,何努看清楚,試了試,立馬喜笑顏開:“哎喲兄弟,包在我身上,你還想要什么?直說就是。”
收好金條,何努貪婪一笑,槍塞回口袋,“天南地北的,我何努就當交了你這個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兒來仰光說一聲,什么都能給你擺平了。”
“東西給你了,我要的,也得到位。”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何努訕笑,“我知道的是這兩個月,克欽邦附近的民地武和地方軍都開始往庫芒山走了,兵力大概有個千把人,抬了幾挺重炮機槍,前半個月還下了山買物資,人挺多,不知道是不是準備的打持久戰啊,那群緬軍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聽說密支那鐵路那一塊兒好像在輸送兵力物資,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打內戰。”
何努大概也能猜出他身份不簡單,問:“需不需要我找人給你帶帶路?”
“不用。”陸熠笑了,“不過我倒是還需要你幫個忙。”
“什么?你直說就行了。”何努問。
何努常年窩在仰光,手里的消息四通八達,什么都干,什么活都敢接,幾十年也混成了人精。不用陸熠多言,早猜到他是干什么的,聽了幾句,他連口答應:“放心,我何努手里還是有點兒老本,要帶路要物資,一句話的事。”
“行,事成后。”陸熠笑,手指比了個數,“犒勞你們的,不用客氣。”
“哎,兄弟們肯定給你把事兒辦好。”何努笑嘻嘻搓手,客氣要把他留下來,問需不需要在仰光給他安排妥當。
連臉都沒看太清楚,何努干瞧著他離開。一條漆黑的巷子,只剩下他站在原地。何努咬了咬金條,蜜滋滋哼著曲兒重新往破屋里走。
面館里早已經不見兩人身影,原本只點了一碗面,陳醉說不餓,實際還是架不住太香了,兩人坐在店里吃完了面,又往夜市走。
陳醉很是嫌棄這樣的煙火氣,其實在軍營里伙食也沒好到哪去,美塞軍營里的飯出了名的難吃,像喂豬,也就近兩年申請改善。他純粹覺得這些東西不干凈,吃多了吃壞腸胃,平常也只有尤金兩兄弟愛往這些三無黑攤跑,吃壞了好幾回肚子進醫務室,這也直接導致陳醉的偏刻印象,說什么都不帶她買。
架不住蘇韞訴求,陳醉最終繃著臉給她買了炸串,默默等著真吃壞了肚子后挨罰。
兩人走了一圈,陳醉時不時看手機,到最后連手機都看不了了,原因無他,手里攥了一大把炸串,葷的素的,各色各樣。
”蘇小姐,你買這么多,吃得完嗎?“陳醉忍不住問。
都說女人是小鳥胃,可他怎么越看越不對勁。
蘇韞反問:“你真不吃?”
“不吃。”陳醉堅定地說。
“你試試。”蘇韞發現個好玩的事情,陳醉嘴硬大概是學了陸熠一半,明明眼神瞟了好幾眼,偏要裝作什么也不想,滑稽極了。她誘惑道:“你真不吃,冷了就不好吃了,花你的錢,多浪費。”
她可真是個善人,還替人找臺階下。
“那,勉強吃一點吧。”陳醉最終沒有抵擋住魔鬼的誘惑。
兩人走出市場時,陳醉口袋里響了幾次,等翻開看,心臟驟沉。抬頭,正對倚靠墻角雙手抱胸,無語看他們的男人。
陸熠三兩步走近,蘇韞還不覺氣氛暗沉,將簽子利落丟入垃圾桶,邊抽紙巾擦手,這才發現陳醉不知什么時候離她幾米遠了。
聽不見兩人在交談什么,陳醉低著頭,表情難看。
走過來時,氣氛又松快了。陸熠扯過她的手往市場外走。
香格里拉大酒店內。quи;10⑶㈦⑨⒍⑧⒉1催新
走動了一天,蘇韞有些累,放水在浴缸中泡起了澡。陸熠沒有告訴她具體的消息,像始終有一層防備,只知道今天留宿仰光。
溫熱的水澆在身上,身體頓時放松下來,蘇韞趴在浴缸邊望向窗外落地的風景。這里視線極佳,高樓窺下,寶塔與河景盡收眼底。
她埋在水中,思緒一點一滴再次抽出。
如果不能平安無事地回泰國,她真的要陪他死在這十萬群山中嗎?想來,蘇韞是不愿意的,不是說心誠則靈嗎?求了那么多次,她多么希望佛牌上的愿望靈驗,總歸有一次能聽見她的訴求吧。
可現實血淋淋地給她一次又一次教訓。
瑪塔、宋陵甫,哪一條路都不順暢,每一條路都看不見底,可要她放棄,談何容易。
起霧的玻璃艙中,竟迷迷糊糊倒影出一張熟悉優越的臉,蘇韞瞇了瞇眼,他在對她笑。唇角很薄,眉眼彎著,不達眼底的溫柔浮在表面,和第一次見面時沒什么不同。
陸熠總是那么漠然,就像天生薄情,萬物浮沉,什么也熏不進他眸中。
這樣淺薄的人,她恨極了,恨他一步步的利用和誘哄,把她騙進了無底的深淵,再也爬不出去了。
可是,無能為力。
迷迷糊糊閉眼之際,浴室的門被推開,蘇韞眼皮無力,只覺得很暈。
等再醒過來,是半小時后。
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上衣服穿得工工整整,蘇韞剛睜眼,床頭圍滿一圈醫護,在對她做完檢查沒有任何大礙后,醫生解釋她只是因為室內門窗緊鎖不透氣,又泡澡過久導致的缺氧頭暈目眩,乃至昏闕。
人醒了,醫護才抱歉地告訴她情況。
聽完,蘇韞有些心虛,悶悶看向坐在床尾的男人。
在看見蘇韞暈倒那一秒,陸熠幾乎是以最快速度沖過去將人撈起,那時候女人面色難看蒼白,輕飄飄地,脆弱到像要死去。他手不可遏制地發抖,不敢太用力。
這樣的蘇韞一點也不鮮活,一點也不可愛。躺在床上安安靜靜地。
醫護推著儀器出去,房間內霎時安靜下來。
蘇韞硬著頭皮看他:“添麻煩了。”
陸熠冷哼一聲,“泡個澡都能暈倒,蘇韞,你這是什么體格?”
蘇韞躲進被子里,“我身體不好,別跟我計較了。”
聲音放軟,陸熠忍了忍,走到床頭,彎腰摸她的臉:“怎么補了那么多還是沒用?你每天都在吃什么?少吃那種沒有營養的東西,等回去,請個營養師在家里專門調理你的身體,營養補完再藥補,不能再是這副病怏怏的樣子。”
“哦,知道了。”
男人幫她掖好被角,聽見她好奇地問:“你剛剛去哪了?”
狗叫
狗叫
陸熠一頓。黑黝的一雙眼緊盯她,抿唇,沒說話。
“抱歉,我忘了,不該問那么多。”蘇韞指著不遠處的水杯,“可以幫我倒一杯水嗎?”
陸熠一言不發替她倒了杯溫水,看著她一口口溫吞喝下,要多乖順就有多乖順,怎么都看不膩。
“蘇韞,消息泄露出去了,我們可都是會死的。”他突然開口,淺淺一笑,讓人分不清是不是試探。
“嗯,我知道。”蘇韞看著他,“所以你還是別告訴我了。”
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怕她把消息捅出去,畢竟有當初薩普瓦的前車之鑒,別忘了,她最初可是安插進來的眼線,雖說這枚棋子現在站的陣營連自己都分不清了,但也不代表是安全的。陸熠這么聰明的人,何嘗不會懂。
“單槍匹馬地進密支那太危險了。”陸熠接過她喝完水的空杯子,問要不要再倒點,得到拒絕和疑惑的回答后,不走心道,“只能借點兵用一用,否則,變數太多,誰都說不清楚會出什么事。”
杯子放回床頭,他開玩笑,“說不準,到時候來個神兵天降把我們一網打盡也說不定。”
“神兵天降?”蘇韞還不懂他話里的意思,細細品了品,拐個彎問他:“這一戰,你的把握有幾成?”
陸熠認真看向她,“你希望我有幾成。”
這還用問么,蘇韞揚唇,“十成,一百成,陸長官,我這條命都捏在你手里,不贏的話,活不了。”抬抬眸,她笑得柔情,“所以一定要贏啊。”
喝過水的嗓子滋潤,說出的話不自覺透出股嬌滴滴的味道。
男人眸子一顫。
陸熠挑眉,怪模怪樣學她說話,“好。十成,一百成,一定要贏啊。”
無聊。剛劫后余生的人氣性也大,蘇韞干脆轉過身不理他。陸熠推推她,沒反應,只好無奈嘆氣,“真是可惜,我還以為你會喜歡。”
說罷,口袋里摸出個精貴的黑色絲絨盒子,摩挲幾下,空中傳來啪地一聲響動,盒子打開,露出里頭閃爍的紅色寶石。
兩小時前,隔間套房內,陸熠簽訂下與吞攀的借兵協議,一切順風順水,很快達成利益條約。原本地點定在佛塔附近的酒店,陸熠臨時改變,那地方靠近市政府,這么做,明著要打緬政府的臉。他陸熠還是沒做到這一份上,也是為安全起見。
吞攀好說好說,點頭答應。來了,還給帶份禮物,一顆抹谷挖出來的鴿血紅,那地方盛產紅寶石,但能出土這么大一顆色澤鮮亮,飽和度濃烈,顏色有純正、純粹沒有一點雜質的鴿血紅也算是稀貴。
以往從不收禮的男人在看見的第一眼,腦子里浮想到那張俏麗的臉。他怎么會不知道吞攀是故意帶份禮來,從女人身上找豁口,達成條例最大誠意就是要雙方都有心滿意,這一點,吞攀是人精。
聽見熟悉的盒子聲,蘇韞下意識睜眼,理智還在磨著不讓她低頭,身體卻先誠實做出反應。
蘇韞轉過身,看著他將手里的東西拿捏把玩,視線頓時拉平,眼巴巴瞧著。
見人一副想要不好意思的樣,陸熠勾唇笑了,一字一句誘哄,“既然你不喜歡,那沒辦法了,這東西我用不著,扔了,戴在狗脖子上吧。”輕嘶一聲,搖頭惋惜道:“就是可惜了,一年才挖出這么一顆純品,算了。”
糟蹋東西!蘇韞眼睛冒火,被子下的手抓了又抓,最終像下了什么重要決定,控制不住地跳進男人懷中,雙手環住他脖頸。
耳畔處酥酥麻麻地,傳來輕聲一句:“汪~”
男人身子僵住,雙手還保持著接她的動作,被這聲叫喚攪得心頭發麻,眉頭疏朗,立刻抱得緊實。
“蘇韞,你這是跟誰學的?”他沒好氣地笑,“誰叫你學狗叫了。”
從一開始,蘇韞勾搭人的路數層出不窮,到現在了也不帶重樣,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被這句話撩到。好像說什么、做什么,她總能輕而易舉撥動人心弦,天生撫媚。
“你。”蘇韞打死不松手,“你說要戴狗脖子上。”
陸熠將她拽出來,想笑又覺得算了,將寶石放在她手中,“想要就說要,別學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知道了。”
蘇韞眼睛放光,想低頭看,下巴被捏住,皺眉,含含糊糊地抱怨,“做什么。”
男人大言不慚,“我送了你一個禮物,禮尚往來,是不是也該還一個。”
“你要什么?”蘇韞后退一步,上下掃視警惕,裹緊身上的衣服,“我現在是病人,你不會那么畜生吧!”
“拿了東西翻臉不認人是吧。”掐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疼得蘇韞嗚嗚咽咽,氣得拍他。陸熠沒好氣,懶得跟她計較,“親我一口。”
“就這么簡單?”蘇韞半信半疑。
“就這么簡單。”陸熠松開,雙手抱胸睨她,“做不到?把東西還給我。”
進了口袋的東西哪還能拿得出去?蘇韞自然不肯,聽話點點頭,湊近,唇瓣貼近,一口親在臉頰上。
湊上來的那一刻,男人眼神銳了,將她撈進懷中,準確無誤地找到唇瓣加深這個半帶甜蜜主動的吻。
吻過,蘇韞心頭舌尖發麻,大口喘息著。
誠然,照顧到她這副病怏怏的身體和裝憐的秉性,陸熠確實沒對她做什么,一晚上過得舒心順坦。
加邁
加邁
*
此刻,孟拱河谷。
進入孟拱河谷的山脈已經過去三天,尤金帶隊摸清了附近的路,從瓦康以南的杰布山抵達孟拱河谷,整個河谷地勢險要,狹長地帶若是設防就會形成縱深的陣地,在2公里處,還真就偵測到了地方軍的動向。
河谷稍微開闊的地帶,都進行了火力封鎖,他們靠近不了一分,于是暗中撤回杰布山。
要想圍殲這群土匪,只能繞道前進,進入密林里打叢林游擊戰,這對于常年伏擊在山窩里的地方軍,又失去主要的炮火支援,他們顯然是不占優勢的。
在沒得到準確行動命令前,尤金一行人只能靜觀其變,先摸清山脈地形走勢,防止被突襲。
中午,無煙的灶臺升起,鍋里熱騰騰的飯菜熬好,巴克端著碗一屁股坐在尤金身側,邊吃,問他:“你說,中將還回來嗎?”
“廢話,就知道問些沒有用的。”尤金一筷子打他腦袋,白眼,“二哥丟誰也不會丟了我們,這次出去是借兵,就我們這幾個人手,說不準就被熬死在山里了,你真以為那么簡單?”
巴克很委屈地摸頭,“我知道,我只是覺得他不需要回來的,總司令這樣故意刁難他,還不如躲一躲清凈,反正軍情局的人又不會跟來,誰也不知道,不用親自上戰場。”
“沒那么簡單的巴克。”尤金看著地上泥土,罕見地認真,“他不上,薩普瓦也會找機會整他,第二軍區的指揮權現在岌岌可危,二哥要是不親自打出點成績,回去了那些人必然要找機會貶職懲戒,說不準還要再上一次軍事法庭。”
“說得、有道理。”巴克埋頭稀里呼嚕地吃飯。
“欸欸欸!巴克,能不能斯文點,怎么出了軍營跟頭豬一樣。”尤金捏著鼻子嫌棄,“去去,離我遠點吃。”
“不是啊,老大,我餓,今天爬了一天的山,就算是豬也要累死了。”巴克站起身離他半米遠。
這不怪他,早上6點,巴克就得帶隊巡山。杰布山沿著整條河谷,一天下來背槍負重幾十公里,原本仿生鳥探路,尤金擔心出意外得不償失,干脆人搜山勘測地形。附近山脈基本都是原始密林,山里蛇蟲獸蟻眾多,走兩步,葉子上的山螞蝗直往衣服里鉆,一抹下來,全是血,這也導致搜山格外困難。
食欲全無,尤金端著碗走回簡易搭出的指揮室。衣衣-03。7968,2衣
老阿;姨穩。定更新群
手中的機器仿生鳥啟動飛出,巴克正好走進來,險些撞上,尤金氣得大喊:“巴克,你他媽眼睛讓屁股給坐住了?”
“怎么這也怪我?你自己不會操作。”巴克反駁。
“嘿!我說你真是——”尤金放操縱器走過去算賬,巴克連忙快步走到通訊處。
原來是通訊兵傳來消息,三秒后,進指揮室,匯報陸熠即將落地的消息。
就在昨天,尤金已經接應上了隊伍,地形也勘測得差不多,敵方兵力分布也短暫做出了部署。就差等陸熠準確的進攻命令了。
連帶著的還有一條有兵增援的密令,現在消息傳來,簡直是如虎添翼。
尤金咧嘴笑,皮帶摔在指揮桌上,心情好的不得了。
下午2點,直升機從瓦康以南降落杰布山,尤金樂呵呵上前迎接。一見他身后的女人,頓時呆住,居然把她也帶過來了。
蘇韞置若罔聞。
陸熠從他身側掠過,手里的外套丟給巴克,直奔指揮室去:“開會。”
“來了!”尤金不敢再耽誤,匆忙又掃一眼,往指揮室奔。
部署臺上除了簡易摞高的沙盤,還擺著幾張標注清晰的地圖,配著一側仿生鳥與人工搜山踩點出來的顯示圖數據。整個庫芒山脈、孟拱河谷的地方軍兵力部署皆清清楚楚。
尤金站在他身側,“我們的直升機都潛在了孟拱河谷南端的加邁高地鎮,距離庫芒山脈不遠,庫芒山這地方山勢起伏,高山深壑、密林、荊棘、河川,很好地掩護,還易守難攻能快速就近做出支援,只要我們的空中火力支援從加邁進來,撕開口子,能很好地從孟拱北面神不知鬼不覺打擊駐守在孟拱河谷的敵人。”
陸熠沒否認,加邁確實是個戰略要地。幾十年前中國遠征軍就曾在此地與逃入緬甸的日軍打過一仗,且加邁是通往孟拱、密支那的重要據點,毗陵的密支那鐵路是這群地方軍躲藏在山里主要輸送兵員、物資的來源。
陸熠以最快速度結合勘測,部署下令。
“吩咐一個支隊,進入庫芒山。”筆在地圖上標記高地區,他指道,“分散做防御陣地。”
“我們不進攻,進庫芒山做防御做什么?”尤金不解,“現在最好的局勢是從加邁的飛機火力增援,突襲孟拱河谷北部,破開孟拱河谷的防守,這一戰就算是贏了一半,剩下的,只有搜山了。”
這場任務并不難的,一群山土匪而已。
陳醉理解陸熠的想法,薩普瓦絕不會坐以待斃,從仰光回來,緬軍隊的兵力遷移,目前還不清楚我再哪一片區域,會不會突然竄出來對他們出手。
陸熠的防守決策無疑是最正確的,留一隊做最后的增援,退無可退時可以直接進入庫芒山中休整。
他們最終的敵人并不是這些壓根瞧不上眼的地方軍,而是躲在背后模糊不清的惡鬼。
他拍了拍尤金的肩膀,“二哥怎么說,那就怎么做。”
接下來,陸熠就庫芒山脈地勢構筑出幾個堅固防御陣地,每一個高地大小不一,星羅棋布,形成了一座織網陣地,在一處高地遇襲擊時便能很快作出增援。
這一戰,為了萬全,可謂籌全了準備。
撂筆,陸熠道:“三天之內,會有一批支援兵從敏宋進入胡康河谷,再到庫芒山脈與我們匯合做防守,下一步。”他看向指揮室內的幾日,肅聲摁桌:“9點,1縱隊、2縱隊,以相交方向左右進攻孟拱河谷,3縱直入,8點50刻加邁的飛機必須調動火力增援到達,炮火猛攻,三個小時,我要聽到勝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