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就這樣完美錯開。
蘇韞焦急忙慌地,幾步路崴腳崴得厲害,卻還是沒能阻止阿水發(fā)現(xiàn)端倪的速度。
不知道什么時候,記者們紛紛瘋狂吶喊,他們發(fā)現(xiàn)了荒唐重要的東西。掉入海里、爬上船高出的人大多全身赤裸,跑出來的還有幾十名衣不蔽體的女孩兒,瞧著才不過十多歲。女孩兒們哭著,顧不得身上赤裸,招手讓客輪上的人救命。
如此多的裸體盛宴,讓眾人炸開了鍋。攝像機、相機,高速拍下每一個求救者的模樣,鏡頭一轉,人們更是驚掉下巴。因為船上不僅僅有裸體的女孩兒和男人,混在其中甚至不少眼熟的人物,都是一些上過報的地方官員,也都赤裸著身體。
聯(lián)想到這些裸體少女們,不難猜出發(fā)生了什么。
一時之間,唏噓不已。
而最勁爆的不是這些地方官員,是身為兒童基金會秘書的昂敏文出現(xiàn)在視野,相機像瘋了一樣瘋狂閃爍。彼時的昂敏文只想著逃命,哪里還有心思顧得上記者。
另一隱蔽處,誰也沒注意到賽卡扭曲的臉色。他是沒想到昂敏文居然有膽子陽奉陰違干事,現(xiàn)在的局面已經(jīng)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往下查,后果不堪設想。
賽卡氣得從上到下發(fā)抖,只能依靠吃藥緩和心率。
今天的事情,必將引起軒然大波。
而阿水正是因為聽見走廊四處奔波看熱鬧的侍應生說的“有船沉了!有船沉了!”好奇地出去瞧。接下來看見了她這輩子都無法忘懷的一幕。
和很多船艙里逃跑的女孩兒一樣,阿曼娜到了最高處等待救援,盡管自己傷痕累累,她還背著一個用被子裹緊的累贅。
瘋狂的呼喊救援沒有得到回應,她只看見了不停閃爍的相機,以及人們臉上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震驚。
她們不是人命,是展臺上的新奇物件。
阿曼娜沒有放棄,可隨著船已經(jīng)幾乎快要沉沒,依舊沒有人施以援手,所有人冷血地看著。她拖著背上的小涼拼了命招手吶喊,終于在甲板上模模糊糊看見了一抹熟悉身影,她不敢相信地瞪目。
蘇韞就這么看著她。阿曼娜不知道她臉上是什么表情,只想要活下去,阿莎娜還在家里等著她。
似乎是動容了。蘇韞不知不覺地走下來,在另一處扔下準備好的救生圈。他們這才注意到,那艘船上竟是一個求生設備都沒有,反應過來,人們才緩神扔救援的東西,然而沒有起到太大作用。
就連天氣都在阻止。風浪忽然大起,晃得船開始擺動,這會大家都怕沉船,紛紛不敢靠近,開始遠離甲板。
扔下去的泳圈被阿曼娜成功抓住,身邊的女孩兒們已經(jīng)一個個消失,整艘船也沉沒。阿曼娜抓住泳圈的手還不穩(wěn),身體被猛地一推,泳圈也被奪過。
她震驚看著男人。
男人露出最惡狠狠地表情,“滾開!”
直到現(xiàn)在,阿曼娜才強迫自己認識到,這個她所奉獻全部,毫無保留的男人其實從始至終沒有愛過她。其實她怎么會不知道呢?她一直都知道的,她只是太需要一個寄托了,沒有人會愛一個骯臟的女孩,誰也救不了她。她算賺來的錢剛好只夠吃住,沒有辦法帶阿莎娜走。
她真的無比希望世界上會有地獄,如果有地獄的話,應該就不需要輪回了吧。情愿永遠地不要再回到地面,回到這個令她痛苦的人間。
推開她的那雙罪惡的手此刻扭曲生長,阿曼娜像是看見了一束光,她緩慢地笑起來,笑得很開心,就像第一次在福利院門口遇見他的那樣,他很溫柔地拉住她的手,給她找了容身之地。現(xiàn)在阿曼娜也像他一樣,伸出了手,在男人驚恐萬狀的表情中,用力拽入深淵。
所有人都告訴她這輩子都只能做張開腿的婊子被男人操。
沒有人可以救她。
她是骯臟的,用水也沒辦法洗干凈了。可是如果在海水里永遠泡著,就能腐蝕掉她身上一點點的罪惡吧?
“我們要待在一起的呀,你說過的。”她平靜極了。
“滾……滾開!”
海中的掙扎都是徒勞,阿曼娜用力將他往下拽,他們終于,迎來了兩個人的世界。沒有痛苦、沒有背叛、也沒有絕望,她終于可以安安靜靜地睡一覺了。
阿曼娜很輕地笑了起來。
劇烈的動作導致阿曼娜背后的東西脫落,風浪過去,蘇韞這才看清了是什么情況,露出來的那具身體蒼白僵硬,渾身赤裸著,看見的同樣還有阿水。
她絕望地發(fā)出吶喊。
明明早上還好好的,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一切都快要好起來了,卻和她開了那么大一個玩笑。
阿水已經(jīng)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她瘋狂地攀爬甲板欄板,想直接跳下去。幸好身邊有人阻攔這才沒有得逞。她腦袋只剩下憤怒,整張臉狼狽又扭曲。
蘇韞走過來抱住她,抱住已經(jīng)失控崩潰的阿水,阿水大幅度地顫抖,她眼睛瞪得發(fā)紅,青筋從頭到腳暴起。
小涼死了,她也沒有活下去的打算。
最終還是沒有人能攔得住,阿水掙脫束縛直接一躍跳入海中。動作是如此倔強,沒有讓自己生還的打算。
最后回頭的一眼,阿水決絕向她袒露了一個秘密。
蘇韞徹底呆滯在原地。
此時,距離沉船已經(jīng)是快一小時后,如今整艘船沉沒足有二十分鐘之久,播下號碼救援的海警這才趕過來搜救。
真相
真相
從客輪上下來,已經(jīng)是晚上。
林查班尼港幾乎出動了所有的救援打撈,附近巡航的海警是第一批收到消息的,如此驚天的信息在沒有完全得到調(diào)查結果時處于封鎖狀態(tài),卻擋不住當時船上一眾的媒體記者。
眾目睽睽之下,船上所有的人都是這場慘烈悲劇的見證者。
巨大陰暗的真相正在暗處蟄伏,很快會炸得粉身碎骨。
他們回到帕塔亞海灘度假村。
上了車,蘇韞整個人狀態(tài)堪憂,她親眼目睹了阿水跳下去的全過程,巨浪滔天將所有謊言都掩蓋了。
阿水,也在騙她。
陸熠替她披了件薄紗毯子裹著,懷里的人不可遏制地發(fā)抖。終于,到了無人處,蘇韞再也忍不住推開他。
“怎么了。”陸熠不咸不淡,對她的表現(xiàn)并不意外。
他被推到半米外,停下,看著她。
毯子從她身上滑落掉在地上,不知是不是刻意清除了所有的旁聽,四周靜得駭人。蘇韞終于忍不住擦去被他觸碰過的地方,惡狠狠地要將自己搓破一層皮。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厭惡看著。
對視良久,有人忍不住了。億3949群463億
“你想說什么。”
蘇韞才開口,“陸熠,人命對你來說算什么?”明明沒有泡過海水,聲音卻像灌入了咸澀。很輕,她抬眸的動作夾雜著茫然,后退一步,“什么是真。”
幾步的距離卻像隔了一層迷霧。
“你是覺得,這件事情是我做的?”陸熠嗤聲,沒隱瞞,直白地對上她視線,“別傻了,忽視人命的可不是我。”
那些哀嚎、掙扎的畫面寸寸燒著腦仁,陸熠到現(xiàn)在了也絲毫不愧。確實,事情并非他所策劃,然而下令延緩救援的是他,將計就計的人也是他,用人命營造對自己得力的輿論也是他。
就連阿水……蘇韞忽然覺得可笑,就連阿水也是他設下的謊言。
跳下海的最后一刻,阿水的話歷歷在目,她說對不起,用最簡短的話,抱著必死的決心才將事情攤出。
原來、原來當時被困在呵叻府時,蘇韞傳出去的消息早就被篡改了。阿水是陸熠的人,更早之前,從一開始就挑準機會安插在她身邊。他給了她自由選擇的機會,這個自由是基于他的掌控范圍之內(nèi)。
所以這些動作他其實什么都知道,就連懷孕一事,他演的比她還要入木三分,一切都是假象,只不過順勢而為罷了。
蘇韞不可遏制地晃動身體,她氣極了。
察覺不對勁,陸熠上前想扯住她胳膊,被蘇韞推開。兩個人距離拉近,溫熱的呼吸流出,蘇韞才能感受到他像個流血的活人。
“陸熠,你這顆心是黑的。”她碰了碰他胸口,感受著起伏。蘇韞看著他,“照鏡子的時候,還分得清自己是什么面孔嗎?”陸熠僵直一瞬,像被她的話觸動,眼神倏然銳利。
蘇韞緩慢接著說:“我看不清。”
這是在點哪一出呢?陸熠冷冷浮出笑,“蘇韞,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同一類人。”沒得到回答,只有溢出來的厭惡,他就好好想了想,歪頭接近這張倔強可憐的面孔,“你這副樣子,是覺得我可恨還是該死?別那么恨我,讓人受不了。”
他笑得陰測。
“我和你不一樣,和那些人也不一樣。”蘇韞嫌惡地瞇眼,“我勉強是人,而你們都是畜生。”
清脆的拍掌聲響起,這番激情的討伐比以往長進不少,陸熠都忍不住鼓掌,“那又怎么樣?你覺得我比那些人都該死?還是自己最純良。你別忘了,天下烏鴉一樣黑,這個權力場里,沒有人做得到獨善其身。”
他說的確實不錯,她的手上染沒染血呢?從入局開始,死去的所有人都是博弈里的敗者,他們都不干凈。
可即便如此,蘇韞覺得自己相較起來,比陸熠好太多,最該死的人應該是他們才對。
“我確實不夠干凈。”蘇韞冷冷笑著,話鋒一轉,“陸熠,你晚上應該不做噩夢吧。”
“看見這樣慘烈的畫面,高枕無憂的你,不會夢見這些孩子來索命吧?”
等女人一字一句說完,陸熠霎時停下目光,凝視著這張張合的唇瓣,覺得很好笑。這是在,諷刺他。
所以他也配合,一笑,“冤有頭債有主,該做噩夢的不是我。”頓住,他掐住蘇韞的臉,半帶威脅:“到現(xiàn)在我得告訴你,想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對你沒有好處,乖一點不好嗎。”
蘇韞太沖動了,字字句句都抖露出真相,而離真相越近的人越危險,陸熠必須要將她拉回正軌。
誰也沒有明面上拆穿,彼此卻心知肚明。
“人命對你來說算什么?”其實已經(jīng)知道了,但蘇韞還是執(zhí)拗地再一次問出這個問題。以前她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最后發(fā)現(xiàn)答案是觸目驚心的,到最后的結果不是早就已經(jīng)袒露了嗎?蘇韞何嘗不知。
很靜,連呼吸都輕了。
人命?是個好問題。不過他暫時不打算讓她知道太多,蘇韞這樣愛鉆牛角尖的女人,想多了會出事。他得把她掰正。
陸熠語氣頗有幾分認真:“蘇韞,人不能太貪心,你不能要求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必須用最光彩的手段去贏,根本不存在真正的正義,只有擺在面前稱心如意的利益。”
他寸寸打斷她的理智。
蘇韞看怪物一樣看他,卻又不得不承認話的真實性。
他說:“別鉆牛角尖去找真相,什么是真相?能讓民眾平息怒意的結果,有人站出來承擔禍端,就是真相。”
沒有人會真正去深究救援為什么會遲來,也不會有人知道最后真的結果,能讓你瞧見,放出來的消息,就是最終真相了。
蘇韞身子垮下來。陸熠扶住她,“別想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很快就會結束了。”
很快就結束?蘇韞森冷一笑,“好啊。”
扶著人兒進房間休息,吩咐完,門口多了幾名駐守的安保,陸熠快步折回包廂宴會廳。
刺激
刺激
廳內(nèi)是早已等候多時的一眾人,才看完一出驚天動地的“獻祭門”事件,到底是那么多人命,一時氣氛也低沉。
接受到陸熠從善如流的安排,他們算松了口氣。后續(xù)流程一旦借助輿論,就會簡單得多,現(xiàn)在韋布恩親自上陣查處,消息刻意一出,明天必然轟動。
而他則需要借助樞密閣的能力。
社會一旦動蕩不安,樞密閣的作用無疑占了三分之一,政府、再是軍隊維護。一個黑點重重的總理,是需要接受審判的,等社會輿論嘩然,傳到上面,執(zhí)政黨無能且混亂,王室將出面代權干政,樞密閣就是那把劍。
陸熠正是要借這把劍,明面斬一斬賽卡,實則敲山震虎,撕扯剝離他背后的太子黨一派。
巴頌酒醒了七七八八,聽完了陸熠的話,權衡利弊后,理所應當?shù)匾谌蘸螳I利。他點頭,“這一出,普南敦必然會撈一撈,他賽卡畢竟還是個角色,恐怕也沒辦法真正摁死。”
“不需要一擊致命。”
“嗯?”拉育看過來。
“這次只是一個拋出去的鼠夾,賽卡踩了,還有力氣走,可是———”陸熠緩慢地笑,“一個鼠夾怎么會讓人死呢?”
抿酒的動作停了,迪普希審視他接下來的話。
“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直接死,一只老鼠浪費一個鼠夾,太浪費,不如拖著,讓他放松警惕,暗伏下一場一網(wǎng)打盡的局。”
明白了。是想用這一道傷口來耗賽卡的血,留一個喘息的機會,現(xiàn)在時機還不夠成熟,就算是到最后賽卡真的被輿論所向,下了臺,位置空出來也難保一場爭奪的腥風血雨。不如讓他先坐著,有了把柄,下一場想再掀動是輕而易舉的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要的就是一點一點剝離,最后連根拔起。
拉育不得不佩服陸熠這一出“清君側”,明著處理黑案,其實每一步都在剔除普南敦的親信派,等到最后,留下的就只有對自己有利的角色。
第一個是賽卡,第二個,就該是薩普瓦了。
—
客輪事件已經(jīng)過去一周,陸熠似乎有意要讓她隔絕外界,蘇韞只能被困在度假村等著,寂靜休閑的環(huán)境也令她冷靜不少。
期間,蘇韞能看見新聞上的報道。有關于沉船事件發(fā)現(xiàn)的重大新聞震驚了整個亞洲國家,更值得討論的是船上大量的“裸體少女”是從何而來?所有人都在密切地關注這場詭異的事故。一周的時間救援隊已經(jīng)快打撈結束,眾目所注下,警方公布了一部分人的身份。
原本還被壓制的真相現(xiàn)在全都炸了盒,船上的人身份竟然不少的地方政府官員,其中最備受關注的是兒童基金會秘書“昂敏文”,而這些裸體女孩的身份已經(jīng)有百分之百十確認來自曼谷兒童基金等等的政府下轄機構福利院。
一時之間,泰國媒體新聞、政府、警署紛紛展開重要勘查,一查,所有的東西連根拔起,這段地下的毫無人性用弱勢兒童交易的性奴案居然可以延伸那么長,并且是在政府的眼皮底下默許。受賄、包庇的官員一連串地查處。
這仍舊不能平息民眾的憤怒,不少人選擇上街游行抗議,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已經(jīng)消停的反對派重新開見天光,開始在人多的地方搭臺子攪局,借題發(fā)揮,發(fā)動對政府的負面批判。
網(wǎng)絡上也是熱潮,論壇上眾說紛紜,有說這是一場陰謀,有說打撈出來的女孩兒是獻祭,方向越發(fā)離譜,但毫無意外的所有人都被刻意地扇動了情緒,將矛頭直指如今當任的總理賽卡,認為他執(zhí)政無能,要求下臺。
再過幾個月,就是矚目的閱兵儀式了,這種節(jié)骨眼上出丑聞,若是沒有妥善解決,賽卡的烏紗帽恐怕就得摘下。
蘇韞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手機扔在一側。她今天能離開了。
乘坐前往曼谷醫(yī)院的路上,蘇韞心情再次浮躁起來。那天阿水跳海后,生死未卜,陸熠將她活生生扯走了。所以這段時間內(nèi)并不知道阿水是否還活著,直到前一天,警衛(wèi)才告訴她,阿水沒死,碰巧打撈得救援隊發(fā)現(xiàn)了漂浮在海面的女人,現(xiàn)在人在曼谷醫(yī)院休養(yǎng)。
很明顯消息是陸熠故意帶人放話。這幾天,除了鬧事的那天晚上,陸熠并沒有再見她。
到了醫(yī)院,隔著一扇門,蘇韞站了好一會兒。
等進門,阿水率先看見她,震驚地良久沒回神。蘇韞已經(jīng)坐到床側。
阿水以為自己會死,可沒有,她活著比死了還痛苦,對不起小涼,也愧疚蘇韞。第一句話,她低著頭不敢直視:“對不起。”
房間里,警衛(wèi)守在一側。蘇韞轉過頭,“你出去。”
警衛(wèi)愣了一下,想到陸熠的吩咐,只好點頭,恭敬地關上門。
室內(nèi)再次安靜下來。蘇韞看著面前毛絨羞愧地腦袋,淡笑,“阿水,我對你不薄吧。”
阿水更愧疚了,泡過海水的身體寒涼無比,她依舊重復:“抱歉……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蘇韞睨著她,手掌輕輕摩挲著阿水腦袋,“只是想要告訴你一個真相。”
“什…..什么。”阿水終于肯抬頭。
“小涼的意外,并不是真正的意外,是有人利用安排。”
阿水干紅的眼睛瞪大,這幾日她接受了心理干預治療好不容易穩(wěn)定情緒,被話再次點燃,“你說什么?是誰!”阿水抓住她的手瘋狂搖晃,像個歇斯底里的瘋子,“是誰,她怎么會在那艘船上呢,她怎么會….她才十幾歲,為什么…….”她哀絕地嗚咽,力氣慢慢松下靠在蘇韞的身前。
這幾天她都會做同樣一個噩夢,夢里,小涼哭得泣血,渾身都是傷痕。她在譴責她,為什么沒有照顧好她。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阿水一遍又一遍地痛苦低喃。比死了還要難受。
門外警衛(wèi)聽見動靜,敲門詢問情況。
“你把醫(yī)生叫過來,她現(xiàn)在情況十分不穩(wěn)定,快!”蘇韞聲音很急。
警衛(wèi)就要沖進來保護她安全,看見阿水沒有任何攻擊力只是一個勁兒在哭,疑惑地看著蘇韞,蘇韞厲聲:“要我說第二遍嗎?快點去叫醫(yī)生!”
“是。”他撤出去。
門口跟上來的只有一個駐守警衛(wèi),蘇韞是故意支開。沒了旁聽的耳朵,望著面前人,蘇韞輕聲開口:“那個女孩兒叫阿曼娜,是引誘小涼的罪魁禍首,這場宴會,是有人故意設計的局。”
“是….是…….”阿水其實猜到了,可她是如此無助,“小涼,是無辜的。”
“是陸熠。”蘇韞微笑,“你應該知道他的手段不是嗎?”
情緒瀕臨崩潰的人最經(jīng)不起刺激,蘇韞是故意的,故意要她失去理智,看著阿水悔恨交織的情緒,那種翻天覆地的怨氣如同淬毒的惡鬼,蘇韞很輕地收斂笑意。
抱歉,蘇韞想說的話只停在心底。阿水向她撒了謊,所以,她也向阿水撒了一個謊。Qun
以敵棋作己用,這還是陸熠教她的,多有意思。
“阿水,我和你一樣,都是犧牲品,沒有例外,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她說,“接下來,他也許不會再讓你留在我身邊,你自己看著辦。”
阿水發(fā)著抖看她。
蘇韞繼續(xù)說,“你想想小涼,難道,你不想替她報仇嗎?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有什么用?這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錯,是他們該去死!”一字一句都在引誘刺激。
阿水抖得更厲害,干澀發(fā)紅的雙眼迸出沖天的怨氣。
“好。”她終于說,“我答應你。”
問題(微H)
問題(微H)
從醫(yī)院回到美塞,一路上,蘇韞思緒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