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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聯合的國際陸軍軍事演習“黑色斬虎01—突擊行動”主戰場位于中國云南昆明延至泰國北部。
該實戰演習無閱兵形式,直切戰場,圍繞參訓裝備、實戰摸底、武裝救援、叢林戰術、桌面推演、特種爆破、直升機降、聯合圍剿城市戰術等等,坐標點A,點B,點C等等附屬參戰國位置,進行地盤情況推演。
索隆坐鎮,陸熠主權。
雖坐鎮,索隆在這次行動并沒有實際指揮權,只負責督戰規劃部署。這幾天聯合國家的商討會議開了一次又一次,轉得人頭皮發麻,這會兒正焦頭爛額。幾名將領圍著桌臺一次次推演,最后才定下。
陸熠夾著煙,手撐沙盤臺聽著幾人分析。折中到叢林戰術時索隆笑:“別的不敢說,叢林戰東南亞戰區國家除了緬甸就是泰國常年奪魁,我看今年的兵主訓叢林,這一塊也無需操心吧?”
“那倒是,但也不能輕敵,往后的軍需裝備這一塊中國向來都是數一數二,實戰摸底每次都能搞迂回戰術,搞不好今年又得爭一爭,別忘了上兩年他們都拿第一。”有人道。
“老緬不是最愛打叢林戰?”索隆拿著指揮棍敲點南天門山頭,“上次在這打內戰跟那群同盟聯軍還打得有來有回,我說他們也是夠嗆,不說內戰搶地盤,金三角的山頭到處藏著毒窩,一個比一個敢橫出來跟政府軍叫板,屁用沒有。”
聽到叢林戰,陸熠就笑了,煙在嘴里抽一口吐出,跟大家開了個玩笑:“真到打仗的時候,誰還跟你講究叢林不叢林?導彈不是來生銹的,集火直接炸平山頭的事,犯不上那么麻煩?!?
他不屑地丟掉煙頭:“況且幾個毒梟土匪窩在山里稱王稱霸,再橫,能扛得過幾輪轟炸?”
“那倒也是,地毯式一炸,別說人,蚊子都飛不出去?!?
眾人哄堂而笑。
軍營帳外,尤金剛從訓練營里撤下,跟著巴克進門匯報。
索隆咬著煙揮手讓兩人麻溜進來,尤金一抬頭:“哎喲,沙旺,好久不見啊。”
沙旺點點頭。
看眼兩人手里抱著的軍用仿生狗和仿生鳥,眾人瞇了瞇眼。
這是最新科研的戰爭產物,只有頂尖幾個國家自造,現役美、中等幾個國家,也是這次國防部外購的裝備。
通俗點講,仿生狗具有高靈活性,地形勘查、監視、情報收集,提高作戰效率能夠迅速提高戰場適應效率,也能補給后勤提高作戰能力。而仿生鳥與仿生狗作用相差無幾,同樣戰場偵察,還包括執行一些較為復雜的針對敵方高級將領“斬首任務”外形狀形似鳥類,比無人機輕便,能躲開防空系統完美執行任務。
尤金試了試,在戰場上,這兩種東西確確實實比人力更具有高效率。也不得不承認,戰爭打到最后只會是信息化,以遠程制敵,無傷滅敵為策略。
他說:“這仿生狗在叢林戰也是可以完美執行任務的,我們測試過了,配合仿生鳥的空中偵察能力,基本上可以遠程追蹤、命中敵軍目標,這種好玩意兒就應該多買點。”
陸熠蹲下身,手指點了點。尤金領意,打開開關。機器狗慢慢往陸熠的方向走,攜帶的紅外線勘測亮起,開始掃描,他摸了摸,觸感僵硬、四肢攜帶的槍口都沒裝子彈,笑:“還挺靈活?!?
索隆也瞧著,“這東西要是投入戰場,那可就真是見鬼了?!?
可不是見鬼么,陸熠直身將機器狗放在桌面上分析,“這種尖端產物投入實戰里基本上就是百分百制敵,現在都是信息化戰爭,靠衛星系統打仗,沒幾個國家不依靠衛星,我看這種仿生機器就很具有實戰效應,科研部也該把精力投放在這方面上了?!?
話落,警衛匆匆敲門,眾人回身,警衛說:“司令,有電話找。”
這個點有什么電話?索隆看著陸熠,男人點頭,“讓他等著回電?!?
“她說……”士兵為難,“是您的妻子?!?
聞言,空氣靜了,所有人都在等陸熠的反應。沉頓一下,他才起身,抱歉對眾人道:“處理點私事?!?
“害!沒事,新婚夫妻嘛,都理解,去吧去吧?!彼髀√嫠_解。
這一通電話打到指揮所來,誰都好奇。蘇韞最近在泰國可算是熱鬧非凡,沒有當面折損議論也都是看在陸熠面上。眼見搞了一出沒頭沒尾的新聞會,結果人不知道去了哪,現在想來就是包庇下來了。
誰也沒多話,索隆就剛才的方針問題探討,又開始忙著聯絡幾個國家的行動事宜。
———
電話接通,蘇韞聽見他沉悶的聲音,“怎么了?!?
“你去哪了?”
第一句知道先關心,這是學乖了,陸熠嗤聲,“軍演。”
蘇韞輕輕嗯一聲。這通指揮所的電話本不該打的,現在是封閉訓練時期,影響不好,她說聲抱歉,然后直入主題:“你讓阿水走吧?!?
這點讓陸熠沒想到,“你一個人呆著不會無聊嗎?!?
“你也知道把我關著不合適,做這種無用功不如直接讓我走不是更好?”
電話沉默了,顯然是不可能的。蘇韞覺得好笑極了,“我不想別人因為我被關著,這樣挺沒理由的?!?
“隨你?!标戩诖饝盟?,臨了告訴她:“別后悔就行。”
蘇韞撂下了,電話卻遲遲沒掛斷,她試探地開口:“如果我認錯,你是不是會放我出去。”
“不可能?!?
“那算了。”
求人連一句好話都不知道說,陸熠不屑:“你就是這么談條件的?蘇韞,當初你可不是這副樣子。”
“求你?!碧K韞僵硬著說出這句話,“我不會去其他地方,就在這條山路,況且你也派了那么多人看著,總不至于還怕我飛了不成?”她的聲音放軟,“陸熠,你一直把我關著,我會悶死的,讓我出去走走吧,我就在這里等你回來。”
女人變臉的速度當真比翻書還快,不過陸熠卻中聽,挑了眉頭回她:“行,我批準了?!?
“不過你要是讓我發現一些不該發現的東西———”
“不會!”蘇韞迅速回答,“我沒那個膽量。”
“有沒有膽量你做的也不少,蘇韞,你自己把握機會?!盦Q群⒌巴0641⒌0⒌
“知道了?!?
傳遞
傳遞
電話斷了,蘇韞下樓找到正跟阿貝麼擇菜的阿水,沒有直接告訴她消息,只旁敲側擊問她意見。畢竟等陸熠的命令下來恐怕還有一陣,掛斷電話前,陸熠直言放阿水走可以,呆夠一個星期多。
這一個星期過得也算快,幾乎一眨眼的功夫。而這條隨意出入的命令也很快,蘇韞能在周圍不超過2公里的地方活動,正巧卡在環山邊緣。
在這期間,阿水陪著蘇韞熟悉環境,也還算松快,偶爾能有機會開車出行。
車停在一條河邊,下車的警衛站滿一圈巡邏,怎么看怎么諷刺。阿水跟在她身后,兩人坐下。
蘇韞問她,如果出去了還打算做什么?畢竟有了這前車之鑒的領導,再進入國會輔政必然是要被唾棄。阿水低頭想了想,覺得這樣也沒什么不好,她笑著說:“正好這段時間就陪一陪妹妹?!?
阿水其實是個漂亮干練的女人,擁有成年的知性光輝,總是保持一副標準式微笑。畢業于朱拉隆功的阿水,如果沒進入這條海闊天空的政路她會做一個高中教師。
蘇韞說,這是個很容易完成的事情,憑借阿水的能力和現在積攢的人脈,完全可以做一些別的事情。
阿水覺得也是,雙手后撐著草地,望向廣闊無際的藍天,“先這樣吧?!?
“我可以幫助你。”蘇韞說得很輕飄。
“為什么?”
蘇韞毫不掩飾地說:“因為我很喜歡你,能干、精明,沒有理由不喜歡,跟在我身邊這段時間你忙前忙后不少,阿水,我沒什么朋友,身邊也沒有同齡人能說話,你算是第一個?!?
朋友?阿水怔愣一會,低頭沒敢看那雙澄澈的眼睛,“謝謝,您太抬舉我了。”
有個事蘇韞覺著疑惑,阿水像沒有自己的生活,全身撲在工作上,幾乎是隨叫隨到,比陳醉還要靠譜幾分。說到陳醉,這幾天來過一回送物資,期間蘇韞打聽情況,陳醉基本閉口不談亦或是敷衍,沒得到一點有用的消息,和阿水也刻意保持距離,似乎有意要劃分關系。
兩人話匣子打開,阿水漫無目的地聊天,提到以前,她一笑帶過。阿水過得并不愉快,上高中時就因為拖家帶口地上學而受到霸凌,好在她足夠堅強也足夠努力獨自一人成功闖入金字塔的一角,哪怕只是一角也足夠了,這樣妹妹就能有更好的生活。
“不用那么客氣?!碧K韞對她開玩笑:“有需要可以找我,陸熠那么神通廣大,辦什么事都簡單。”
兩人像個普通朋友一般談天說地,聊到最后,阿水低頭望向水面不再說話。
———
阿水離開當天,蘇韞替她整理東西,臨行的警衛卻要搜包搜身,阿水配合,蘇韞卻不高興了:“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警衛停手,“抱歉,這是上面的命令!”
“誰的?陸熠的?”蘇韞厲聲:“現在就給他打電話!你就是這樣辦事的?”
警衛嚇到,連連道歉:“抱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通報上去怪罪牽連的只會是他,警衛很懂事地放行。
車子遠去,蘇韞才慢慢摸索著已經空蕩的耳垂,勾出一抹笑。
車輛駛離出距離軍區外時,另一處的辦公室傳來匯報聲,普諾拿著已經恢復信號的定位標,“人出來了?!?
“可以開始行動了。”
“是?!?
*
一等再等,快兩個月過去都絲毫沒有消息進展,就在蘇韞以為消息傳遞失敗時,突兀收到薩普瓦的訊息。
兩個多月的時間,蘇韞的老實換來了不少優待,譬如偶爾能去遠一點的鎮上逛逛,也能擁有原先通訊設施,當然,不用猜也知道,通訊設備實時監控。
蘇韞老實了兩個月,直到一條不知道哪來的訊息發送過來。
內容簡單,讓蘇韞準備動身離開。
毫無疑問,這消息是故意發出來的,薩普瓦特意要做給陸熠看。
蘇韞沒太沒明白薩普瓦的意思,現在出去無異于找死,所以她也裝模作樣回:“不?!?
這一消息實時傳遞到陸熠手上時,陳醉都忍不住嗤笑:“二哥,他們這是要逼你犯錯?!?
薩普瓦這么做,無非就是要讓陸熠陣前失策。如果蘇韞跑了那么手上對陸熠不利的消息也會隨之拋出,逼著他不得不現身,一旦現身,那就是在軍虛重備時陣前脫逃,處責下來又是一筆大文章,直接革職查辦算清的,所以他怎么可能真的讓蘇韞逃跑?
陸熠手中捏著那枚傳遞出去的耳環,輕蔑地揉碎:“她不會走的,這種時候出去就是死?!?
早在阿水出軍區最后一道關卡時,東西就已經被扣下來了,帶出去的不過是陸熠早就準備好放出的餌料,可以說陸熠早已經預測到蘇韞這些不安心的小動作,所以留了一招。果不其然,還是沒死掉這份心。
而耳環里的東西,正正是真名單匣一半的內容。她是想要直接把消息透露給薩普瓦做預備,陸熠是沒想到,蘇韞什么時候越過他的眼皮子拿到名單匣?還是說一開始就已經解開了密碼,甚至比他要更早。罷了,這都不重要,蘇韞得先有逃出去的本事。
最后正式演習前,兩人通了一趟電話,電話里,蘇韞破天荒地問他最近過得怎么樣,兩人心知肚明卻不拆穿。陸熠突兀地提到阿水,蘇韞慌了半瞬,但一想到消息都送出去了,陸熠估計也沒發現什么端倪,她笑:“她回去了當然很好。”
“蘇韞,如果我再給你個機會,你會不會跟我說實話?!?
話題突然冒出,蘇韞登時就慌亂了,“你在說什么?”
“沒什么?!标戩谀﹃娫挘昂煤么糁?,等我回去?!?
電話掛斷,蘇韞的笑意僵住,她十分有預感陸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未知的東西無疑是最可怕的,會不會是因為那條消息?一整晚蘇韞都不得安寧,最后編輯了短信發在他手機上,點明薩普瓦的來消息的事。
陸熠沒有回。
同意
同意
第二日,蘇韞見到了個意外的人。
阿水出現在客廳。
蘇韞走下樓不確定地看顧四周,喊她一聲:“阿水?你為什么又回來了?!?
沙發的人回過頭來看她:“我來看看你?!?
兩人坐在沙發上,阿貝麼沏茶,蘇韞不經意試探她那天出去的情況,握茶杯的手頓了頓,阿水回憶說:“很奇怪,那天我離開了這條環山路進入市區的時候遇到了搜查?!?
“搜查?什么樣的搜查。”
“檢查我的包和口袋,跟普通搜查差不多。”阿水摸了摸口袋,“那些人看著像軍區里的,不過也是奇怪,我記得進來以前是沒有這道檢查站的,不知道什么時候開的?!?
蘇韞知道是薩普瓦,她盯向阿水的包,當時她將東西放在阿水的包中,東西送出去了按理說應該是沒有紕漏,蘇韞又回想起陸熠的話,一時也找不到頭緒。
也許就是那條短信了。
阿水呆下來后并沒有說明什么時候離開,跟蘇韞一塊的時間也逐漸拉長。眼見距離陸熠正式軍演的日子越來越近薩普瓦卻沒有一絲消息,蘇韞思忖著是不是那天回答的消息讓薩普瓦另改了策略?有了一半的名單匣無異于對薩普瓦如虎添翼,即便無法撼動陸熠也能趁這個間隙將頹廢的局勢力挽狂瀾,拖執政黨下水。等名單爆出來,那才是真的熱鬧。
而她所交上去的名單匣子其實湊巧,在陸熠拋出來呈遞給薩普瓦的假名單中對應了她曾在木汶密藏發現的芯片部分名單,蘇韞才敢大膽揣測陸熠拿到了真名單,真假混淆弄上去忽悠。但蘇韞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陸熠是如何掐到密碼的?她猛然發覺,陸熠與木汶曾有過接觸,是不是在那時候兩個人就已經暗通?可如果是這樣,陸熠為什么又非要殺木汶滅口,真的只是為了順水推舟執行薩普瓦的命令嗎,或許也是為了木汶能把一切秘密咽下去吧。
思來想去蘇韞只能確定一點,不論木汶跟他之間曾有過什么交易,陸熠的目的除去名單匣子就是她,也許從一開始的接觸,陸熠就算是故意的,因為看穿薩普瓦拙劣的手段,所以將計就計以退為進,利用她將消息刻意傳輸。什么時候開始的蘇韞不清楚,但走到今天這一步,陸熠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這兩個月她足夠清靜,清靜下來的時間足夠她將事情來龍去脈想通。越想,蘇韞的心底的恐懼就升騰一分,隨之而來的厭惡也同樣增銷不減。
他們之間當真是沒一個人肯說真話。
日子很快來到軍演。
這天,蘇韞收到了一條消息。
消息的內容很簡單,一張照片,照片里正是蘇韞跪身求榮那一日。不知道是哪個好事的記者居然穿透層層防守冒死拍下來,陸熠直挺站著,女人跪在地上,仰頭,雙手可憐扯住褲腳,很模糊,但足夠看清兩人的臉。
蘇韞不敢相信。
阿水看著一臉煞白的蘇韞,忙去看她手機上的內容,是個陌生雜亂的號碼,只有一張孤零零的照片,等到看清楚了,阿水同樣震驚,她支吾:“我去查清楚!這些無良記者一定是想來敲詐勒索。”
“不———”蘇韞扯住她起身的動作,還沒從照片中回神,但鎮定告訴她:“記者不會敢這么做,照片另有其人?!?
時間過去太久了,以至于蘇韞差點忘了是她自己一手促成的,她留下了照片,照片現在卻以另一種方式呈現在眼前,薩普瓦的意思足夠明顯了,威脅她。
用兩人不堪過往挾持對陸熠并沒有太多的影響,頂多算花邊新聞,況且要結婚了更容易揭過。這是最低等卑劣的手段,明晃晃地告訴她以往所有的齷齪不堪都攥在手里,想時刻告誡她陸熠與她之間的關系,陸熠遲早是要算清賬的,也在逼她進行接下來的行動。捋清楚后,蘇韞笑了。
然而,這點對她來說算什么?她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什么威脅,蘇韞不屑。
阿水緊張地生怕說錯話,但蘇韞告訴她,自己想出去一趟。
“去哪?”這時候陸熠正進行正式的軍演,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出來,連帶著陳醉也不見人,來之前,阿水就無比忐忑,這會她只能勸,“過段時間再說吧?!?
蘇韞不聽,執拗說:“阿水,如果你不想出去,那我自己出去?!?
然命令在陸熠正式封閉前就已經下了,這里里三層外三層增加的守衛就是為了防止人逃跑,軍區撥出一個小隊隨時預備突發情況,連帶關卡都增加了幾道。別說是人,蚊子都別想飛出去。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沒有成功。
時間又過去兩天,一切似乎恢復平靜,院子前的池子建好養了不少魚,蘇韞過得實在悠哉。
一天下午,蘇韞坐在搖椅上伸伸腰,算日子,軍演的日期過去快一半,估摸約也快收尾了,她向駐守的軍官詢問是否可以出行,軍官往上打了通電話。不知是誰接的,軍官點點頭看向蘇韞,似乎是得到了允許,掛了電話就朝她走來。
果不其然,是可以被允許的,作為她這些天聽話的獎勵。
然電話另一頭,陸熠百忙之中抽空接了這一通。他目前位于前線戰壕的指揮所,炮火轟得人耳鳴,簡易搭出的指揮所經過周遭幾番轟炸,到處波動灰塵。擱下電話,陸熠拍了拍肩上的塵土,斂起袖口的手臂干練結實,將手中的煙含在嘴里,撐著沙盤臺分析第二場戰役的攻勢計劃。
煙灰缸里滿滿當當的灰,分不清是抽完還是炮火的土,陳醉將煙灰缸倒完一遍,走到身側擱下。
他剛才戰線上撤下,進行完第一輪的指揮聯合圍剿,過完這一輪的大規模戰役接下來就該是城市戰,這會兒索隆正驅車前往臨時搭建的城市模擬地,不幾時就該回來了。此刻指揮所就只有陸熠和幾名副將坐鎮主場。969蹲,全玟;裙
字里行間,陳醉已經猜到電話是誰來的。
叢林
叢林
陳醉擔心這期間蘇韞會整出什么幺蛾子,特地在軍演前還回了一趟軍區,按照意思增添了不少人手。
等電話結束,陸熠有些心不在焉,陳醉問了問,直到聽見陸熠放人自由行動的消息表示不理解:“二哥,你放她走,不怕出意外?”
“就算不走,也一樣會出意外?!?
陳醉不解:“抱歉,我太愚昧?!?
叼煙的話含含糊糊,陸熠一眼也沒看過來,“她走不出2公里就會被攔下來,自己要走,到時候也怪不得我。”
“您安排了?”陳醉驚訝。
陸熠不表態的意思就是默認了。
陳醉明白了,陸熠能開口說出這種放人走的話必然是因為已經在山頭埋伏了人手,車開不出兩公里就會出現“意外”,以此達到武力攔截的目的,這招是專用于蘇韞這種不見閻王不死心的硬骨頭。陳醉想的是,這一遭蘇韞必然也是清楚是誰干的,即便不承認也說不通理,到時候關系只會再次惡化。
不過他沒打算開口勸,陸熠做的事,沒人能插手。
前線戰壕。
尤金整個人快炸了,仿生狗好用是好用缺點就是一次性消耗太大,第一次伏擊戰,整整損耗30架,他抱著還怪心疼的。進行叢林戰術時,命令下來,一個小隊入山打游擊,尤金宛如入水的魚,渾身開始亢奮沸騰。
叢林戰術講究游擊、藏身、伏擊,整整一小時過去,叢林靜悄悄聽不出一絲蹤跡,直到熱感儀掃過,空包槍聲響起,耳麥中傳來通訊:“樹干,方位30,精準擊斃一名敵軍,OVER?!?
“狙擊手掩護。”
尤金匍匐在掩體下,身上披掛著與環境一體的叢林裝,只露出半個槍口,收槍起身,手勢麾下,無聲口型:“1、2、3分散站隊,正南圍攻?!?
隊伍開始漫開,腳步無聲朝正南波動。
細微的窸窣聲傳來,顯示屏中傳來仿生鳥實時勘測情報影像,尤金清晰瞧見敵軍正往所在地趕來。他利落下令與第二支隊頻道溝通:“位角山坡處敵軍正朝我方靠攏,采取夾角圍殲戰術,狙擊手就位?!?
隨著命令落下,巴克的第二支隊借助實時傳輸的影像里確位成功,開始朝夾角包圍,叢戰服刮過灌木的聲音窸窸窣窣,兩隊人已經無聲匯合,發現目標,卻沒有急于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