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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嗯一聲,面前的手臂突然彎了彎,陸熠面無表情,“挎著我,摔了丟人。”
“好。”
進了包廂,賽卡起身,一側的秘書迎客招待落座,包廂距離外層熱鬧的大宴會廳僅僅一條簾子走廊相隔,上菜則走的另一條隱秘通道。
掃視一圈,蘇韞才發現諾大包廂里竟只有她一個女人,其余幾位都是方才在外頭站在賽卡身邊稱得上號的人物,幾人握手攀談,視線停在她身上幾次,蘇韞禮貌微笑,卻始終沒落座。
然下一刻,蘇韞手腕一熱,詫異抬頭看,陸熠牽著她走到上八主位方向,沒等蘇韞反應過來,椅子滋啦一聲拉開,頃刻之間將所有人視線吸引過來。
迎著眾人打探的目光,她就這么被陸熠生生摁在主位上。
惡臭
惡臭
蘇韞驚得要起身,卻被陸熠壓住肩膀動彈不得。
瘋了嗎?她又不是主家,坐什么主位?蘇韞只覺得陸熠這百無禁忌也太過頭了點,連面子都不講,她伸伸手去掰肩膀處的力道,想提醒一下這樣不合適,然陸熠竟完全不顧她想法,輕拍安撫后,對著眾人道:“女士優先,這把位置紳士謙讓一下,大家沒意見吧?”
話落,場面上幾人附和著打趣:“當然,這點紳士風度大家都有。”
“坐吧,無妨。”
所有人都借花獻佛地給面。
賽卡僵住面色很快又卸下,也笑,“一個位置而已,想坐就坐吧,不說這些客氣話。”
陸熠挑了挑眉,“那就謝各位禮讓了。”
忐忑的心緒隨著話語松下,蘇韞只能笑一笑掩飾尷尬,身側,陸熠也將椅子抽出坐下。
“緊張什么。”他側過頭看。
能不緊張嗎,蘇韞還是笑,“沒什么。”
幾步外的賽卡不動聲色挪過視線,看見剛才還是一副難看表情的陸熠現在正歪頭低語。
據他所了解,陸熠這人是不近女人緣的,也不知怎么,突然染了一身桃色緋聞,消息虛虛實實,傳到他耳朵里時又變了一層味道,原以為是過于夸大,沒曾想這一見倒也真讓他意外。
眾人落座后,宴席開始。
桌上話題并無太多涉及,也不知是不是礙于有個外人在場,誰也沒直接表述,無非都是些恭維的話,餐到中途,賽卡接了一通電話出門,蘇韞埋頭吃飯,碗里多了些魚肉。
桌面上一個巨大旋轉臺,其實不需要多照顧她也能夾菜,但蘇韞還是抬頭對他笑笑。
她不愛吃魚,因為帶刺兒太多,懶得挑,并且著這種場合下吐魚刺亦或是被卡住都是一件窘迫的事情。所以接下來的用餐時間里,那幾塊魚肉擺冷了都沒動過。
陸熠淡淡掃了一眼,“不喜歡?”
“嗯,不喜歡吃魚。”蘇韞答他。
望著刺被挑得干干凈凈的魚肉,陸熠忽然扯唇笑了笑,他也是夠閑才會有這一番自作多情的動作,頓折的幾秒瞬然醒悟,接下來也不再問她半句。
餐宴到了中途,秘書忽然神神秘秘起身向眾人介紹接下來特殊的重頭菜。
“重頭菜?這是還有驚喜啊。”說著的話的正正是在外宴會廳與賽卡交涉的曼谷兒童基金會秘書“昂敏文”,他手伸了伸,笑,“看來文華酒店還有些大家不知道的稀奇東西。”
“巴納通不是常來這地方?”賽卡位置左側為泰黨現議會員“普卡”接話,意思巴納通身為國務黨副秘書,常在文華酒店接待外賓,這有什么東西他不也一清二楚,普卡抿抿酒開玩笑,“你問問他有什么稀奇東西。”
巴納通擺擺手,“這話問我,還能有什么稀奇東西?”
隨著秘書拍手聲落,門打開,眾人視線皆投射匯聚。
就見一名肌膚雪白嬌嫩的和服女人走入,身后跟著一排推車隨從,走至中央,女人禮貌朝桌臺的人連連低頭頷首,而后,門關上。
昂敏文疑惑看向秘書,“就是一個女人?”
秘書笑而不語,接下來是上菜步驟,主位上,蘇韞提起興趣看,干脆是連筷子都撂下,想看看這稀奇東西究竟是怎么個稀奇法,然接下來,女人跨上遞過來的階梯走至事先空好的中央桌臺位置。伍八;齡六四一武陵伍日日肉
當著眾人面,女人開始寬衣解帶。從腰間的束帶慢慢解下,和服瞬間松散掉落,桌面鋪上一層鮮花鋪墊點綴,不到十幾秒,身上所有的衣服已經脫凈,嫩白如雪的肌膚在燈光下泛出一層光暈,眾人瞪著眼睛瞧她嬌媚拂動的做派,都忍不住吞口水。
蘇韞已經沒辦法繼續維持溫婉作態,臉上表情復雜又精彩。然到這里,并沒有結束,桌臺上的人一絲不掛躺下,頭正對著陸熠方向,視線直勾勾蠱惑人。
擺放的盛器躺好,服務生開始布菜,所有的菜品全數貼在女人身上每一處,她腿大剌剌敞開,肚臍、大腿內側、胸乳、全數鋪上精美的菜肴。
秘書笑著解釋:“這稀罕東西叫玉女盛,顧名思義就是處女的身體做盛器供食客欣賞享受了,玉女只能是未經人事的處女才會有香味,菜也能吃出味道。”
介紹完,示意可以開始動筷。
處女?還真是稀罕事,眾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拆穿齷齪心思。
昂敏文伸出筷子夾起女人大腿最內側的一片生魚肉,筷子故意停頓一秒,戳入內側微微張開的細縫處,昂敏文一聲“哎,抱歉”女人疼得可憐,視線依舊抬頭望向她特意挑選的正對位置。
陸熠眼神漠然,仿佛她不是一個人,而是個死物。
有了第一人,眾人紛紛動筷,明里暗里揩油,不一會兒,女人身上多了斑駁的青紫,卻只能躺著不動任由食客羞辱。
她望著面前人,眼睛蓄滿淚水。可惜,陸熠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甚至嫌棄地將椅背靠后。
原本還算和諧的宴會,突兀被一聲干嘔打斷。
蘇韞匆忙起身,連抱歉都沒說徑直往門外沖,她實在受不了這一場海天盛筵,這些人外表道貌岸然,白天是體面的公眾人物,一到人后心思就齷齪淫蕩到明面上,這樣的惡臭官僚早在木汶帶她參加獻媚宴時酒見過不少,即便如此,蘇韞也依舊覺得令人厭惡作嘔,明明是一場打著兒童婦女的慈善宴,卻活生生弄成一處淫窟。
什么玉女盛,說得好聽,不過是禽獸侵犯發泄的變態嗜好罷了。
身后,一道視線盯著,直到背影消失不見。
衛生間內,蘇韞吐到雙眼通紅,胃里干干凈凈只剩胃酸,走出隔間,她強撐力氣扒在洗手臺邊清理,整理完,并沒有直接回包廂,不想呆在那個惡臭腐爛的房間,走到宴會廳稍作休息。
包廂內,人剛出去,巴納通意識到不對勁,側頭問一句:“這是?”
陸熠終于抬頭看向女人那張臉,冷漠吐出一句:“出去。”
眾人噤聲,包廂內霎時安靜下來,等到女人哭哭啼啼地穿衣服跑出去后,陸熠才皮笑肉不笑解釋:“這菜實在倒胃口,停了,大家沒意見吧?”
“當然了”巴納通撂下筷子附和一句,“我也覺著不怎么樣。”
普卡也噓聲,“確實,花樣太多倒是失去菜本來的味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么色情聚會。”
說話,大家哈哈一眾笑,極有默契,輕飄飄掩蓋剛才的淫菜。
巴納通忍不住問他一句,“那位女士出去了,要不要派個人去看看?”
陸熠本就煩躁,一提起,耐性也磨得徹徹底底,“她愛做什么就讓她做什么去,不用管。”
幫扶
幫扶
話落,門外響起不合時宜的開門聲,賽卡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意,似乎剛才的電話很愉快。
折了折話頭,巴納通起身替他拉開席位,“您這是有好事了?”
今天出現在第二層宴會場的無一不知曉來意,如今場上沒了外人,巴納通懂事替他打開話匣,剩下眾人理了理衣裳,露出恭維笑意,也都紛紛附和著巴納通的話接下去。
落座后,賽卡交涉攀談幾句,一杯酒微抿,不經意掠過視線,朝向從他進門后就開始沉默不語的男人。
一側秘書在賽卡耳側低語說明情況,聽完,賽卡只是笑笑,正坐在位置上朝陸熠遞杯。
“怎么了,有心事?”
“沒有。”陸熠轉轉手腕舉杯回禮,仰頭將酒喝了半數,視線端量在秘書手里的文件上,酒喝完,他道:“今天這場宴會我聽說還有一位來賓沒到場,我很好奇是誰呢。”
氣氛倏然安靜,所有人停在他云淡風輕的臉上。
這場宴會本就是拿來誆取陣營的橄欖枝,普南敦沒有當面出席,恐怕是還在斟酌,而場面上大數都是一些保守勢力的成員,隸屬保皇派,現在這保皇派又逐漸演變成太子黨‘王儲派’,也包括賽卡在內的為泰黨逐漸轉變陣營,從一開始的與軍方競爭再到逐漸貼近王室,背后可想而知是無窮大的利益,賽卡能上臺少不了普南敦的助力。
如今這番鴻門宴,明顯就是賽卡替普南敦上臺前拉攏陣營的一場獻禮。
賽卡直視他,得體道:“確實是有一位貴賓沒到場,不過這也不妨礙,今天這場宴會本就是為著慈善宴舉辦的,心意在就行了。”
“也是,您說的有道理。”陸熠客客氣氣接話,輕晃酒杯,又抿了一口繼續說,“只是沒見到人,確實有點遺憾。”
“以后有的是機會”巴納通對他道,“哎,不在意這一場。”
他心里何嘗不清楚,普南頓與薩普瓦其實早通曲款,明明可以直接以薩普瓦的面子來挾他,卻偏要做一場秀,要么是薩普瓦沒完全與他談攏條件,才想獨立拉出一批派系擁戴,畢竟軍方的四大家族并非全聽薩普瓦差遣,多少都有自己的利益算盤,薩普瓦這人看似心沉,實際對于利益二字貪得無厭,倘若普南頓沒有實權指揮軍隊,被薩普瓦架上臺挾天子令諸侯也是遲早的事。
陸熠料想他是想拉攏第三軍區為己所用,復制曼谷第一軍區的舊路,脫離總國防部的調遣,讓陸熠掉轉槍頭全面聽從王室所掌控,在呵叻府養第二個擁戴王室的皇家親衛隊做保障,畢竟要是普南頓真上了臺,手里沒有指揮權,誰都可以陽奉陰違,再有一些執政黨派的逼權廢除草案打出來,這皇位坐也坐不安穩。
然今天沒有出席,或許就是有風吹草動了。
他忽然岔開話題,看向賽卡,“我聽說最近曼谷暴動的反對派抗議游街,交通管制快半個月封了七八個重要路口?”
提到這個,賽卡心事重重,“是有這回事,新聞上你估計也瞧見了,目前是已經武力鎮壓處理下來,叻拋路警署還關了十幾個抗議者”說著,他額頭青筋直跳,“我也很頭疼,這種關鍵時候跳出來立威,保不齊下一次又是什么時候,現在整個關口都差得嚴嚴實實,確保年后在閱兵式前別出岔子。”
“貌似這些人來自先前選舉錯失的黨派,恐怕是故意來給你添堵吧。”陸熠打趣玩笑。
賽卡面上一僵,陸熠說的也確實不錯,這群落敗的反對派能公然在曼谷總統府前示威無非就是想要制造恐慌,逼迫現政府交出政權,將矛盾直指穩坐總理之位的賽卡,最后的目的只有一個,想通過暴亂逼軍方出手顛翻政變。
今天就算陸熠不提這一茬,賽卡也是打算攤牌的,他需要陸熠的助力,倘若下一次再度出現暴亂時,可以無條件配合政府一同出兵鎮壓反對派勢力。
他憂心道:“確實是添堵,這群人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卷土重來。”
另一邊,普卡低頭不知在看什么,轉頭的功夫臉色難看極了,噌地從位置站起身,把所有人嚇一跳,他隨后走到賽卡身后輕聲說了句什么,賽卡看他一眼,揮揮手,秘書與普卡走出去。
陸熠飲一口酒不動聲色瞧著。
“陸少將”賽卡擺過頭喊他,話鋒一轉直入主題,“到時候恐怕還需要靠你的助力。”
“當然”陸熠點頭好說,手中的杯子托舉致意,“能替總理先生分憂助力,是陸熠的榮幸。”
如此坦蕩地回答倒是讓賽卡很意外,原以為陸熠這樣的人不會出手幫扶,他還特地坐了那么大一場宴局就為能談攏條件,現在想來是他洞悉了局勢,知道進退分寸了。
酒在言中,賽卡也舉杯表示達成合作的敬意。
仰頭的瞬間,男人唇角微勾,神色卻冷了半分。
他是覺得有點兒意外,賽卡并沒有過于上心普南敦的陣營,今天宴會也是輕飄揭過,瞧著倒像真不在意,純謀他自己的利益去了,不過也片面折射出兩個人或許并沒有那么意見相和,至少賽卡是存了自己的心思。
這么做也正常,賽卡到最后歸根結底都是執政黨一派,即便是普南敦扶上位的,最大利益也依舊靠攏身后為泰黨派替執政黨辦事,現在陽奉陰違也不奇怪了。
酒杯見底,陸熠繞出幾絲醉意,抬抬眼望向身側空位的人,已經整整過去快一小時,蘇韞還沒回來。
正打算要不要起身出去,門外傳來嘈雜的吵嚷聲。
聲音,很是熟悉。
潑酒
潑酒
宴會廳內,香檳塔轟然倒塌,方圓五米皆是一片彌漫狼籍。
蘇韞面無表情站在一地碎玻璃中央,眼神直視兩米開外的女人。
“你瘋了嗎?”女人大聲尖叫,小心翼翼從一地碎玻璃中墊腳抽身,嘴里還在不停叫嚷,“我看你是瘋了吧!瘋女人!”
眾人打量探究的目光紛紛匯聚過來,在座的都是各名流顯貴,在宴會上鬧這么一出糗事免不了吸引眼球,有女眷竊竊私語,不停往蘇韞身上瞧,蘇韞此刻卻沒計較的心思,她身上原本華麗的裙擺濕了幾片酒漬,是剛才推翻香檳塔時濺上的。
黏膩難受的觸感傳來,她不在意,踢開地上碎裂的杯渣步步走向還在清理裙子的女人,順手拿起一側侍應生托盤內的鐵勺和酒杯,勺子敲擊杯壁的聲音空蕩蕩回響整個宴會廳,所有人的視線都看過來。
蘇韞走到她面前,等女人錯愕抬頭,見到的是一張微微掛笑的臉,而后,酒杯輕晃,隨著擺臂的動作,酒水伴著冰塊一滴不剩全數從她頭頂澆下。
冰塊不少掉在她腦袋又狼狽滑到胸前,凍得人失聲尖叫,“你是不是瘋了!你敢朝我潑酒!服務生呢?服務生!沒人管嗎?”
蘇韞冷眼睨她,朝著看戲的一眾賓客莞爾笑,還順手理好松散的發絲,“不好意思,大家看笑話了。”
這一出熱鬧也是趕巧,蘇韞本就心情不佳坐在花園露臺休息,誰知道找死的人上趕著犯沖,對面女人大約是哪位達官顯貴家的小姐,說話竟沒有一絲收斂,學識教養都喂了狗肚子里去,當著蘇韞的面打話謎,話里話外都是嘲諷她賣身上位的故事,順嘴還提到當初葬禮上那一跪,當時可謂鬧得沸沸揚揚,上至官場下至些世家小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蘇韞兩個字成為茶余飯后的笑談。
然蘇韞是沒法堵住他人悠悠眾口,畢竟事情她也是真干過,但她也沒大方到被當面羞辱還能處變不驚接受,所以她冷冷一笑起身詢問幾人是不是在探討她的話題。
好巧,碰上一個刺頭,其他人都紛紛嚇散去,只剩下面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還諱莫報出自家名號“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爸爸是誰嗎?蘇小姐,威脅我,恐怕你還不夠格。”
蘇韞似笑非笑,傾身壓下,“你既然都知道我是陸熠的情人了,就應該清楚我仗的是誰的勢,今天不論你是誰,我都得罪的起。”
“你!”聽到情人二字,女人瞬間爆出怒火瞪她,“不知廉恥!好歹你也有學識修養,這樣的話好意思當面說出口,不怕別人笑話嗎?”
“接下來還會有更大的笑話。”蘇韞一笑,將她從椅子上扯起,女人嚇得要喊出聲又顧及顏面,周遭已經有好幾個人看過來,她只能破罐子破摔跟著蘇韞往宴會廳走。
“你要干什么!你別發瘋,這里那么多人丟了臉你和我都討不到好處。”
蘇韞冷嗤一聲蠢貨,而后當著面一手推翻香檳塔,女人徹底驚愕原地。
直到那杯冰酒徹底澆下,她再也沒辦法維持優雅冷靜。
現在的場面要多丟人就有多丟人,蘇韞是個瘋子,她根本就是個瘋子!
潑完,蘇韞眸色平靜極了,她也好奇,陸熠那句就算今天把會場砸了都能保平安無事的話能不能兌現呢。
女人精致的臉瞬間扭曲,揚起手就要往下扇,抬到半空,手腕處一熱,有人攥住了她。
“你!”她震驚轉頭,一張漂亮清秀的少年面孔入眼,微微怔愣的幾秒,尤金將人往后一扯,人整個跌在他結實的胸膛口。58O6!41!50;五,鈤更婆
漂亮清瘦的身下居然那么結實,眼底蓄出的淚憋了一半,她不好意思看向被攥住的手,“我….我….”我了半天也沒個所以然來。
尤金傾身湊近,“好久不見,塔娜小姐今天很漂亮,要是在這種場合下做些出格的事情可是會很丟臉呢。”
塔娜從他指引的方向看去,三米開外除去清理地面的服務生,還圍了一層層的人群,明擺著是在看笑話,幸好今天宴會是封閉式不允許自帶攝影,否則哪怕今天一張照片流出去,她再也別想在曼谷挺起腰桿了。
不過,塔娜疑惑看著他,“你認識我?”
“這么漂亮,想不認識都難呢。”尤金對她笑笑。
塔娜臉色一紅。
今天這場宴會尤金本就打算混混場,替他那個便宜老爹出席,周遭都是些上趕著交際的狗屁人,他走出露臺邊緣抽根煙的功夫,誰知道還能看這么一出好戲,本打算做個旁觀路人看那女人出糗,沒曾想這戲還越來越熱鬧,眼見蘇韞要挨打了,尤金立馬掐煙過去制止,好在是趕上了。
蘇韞淡淡看向與平常判若兩人的尤金,只覺得演得挺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還真就會被他一副禮貌紳士忽悠過去,然蘇韞已經見過他最惡劣幼稚的樣子,對他現在一切作態都免疫。只是好奇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道歉。”蘇韞冷不丁出聲。
“道歉?你還想要我道歉?”塔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指了指身上已經廢掉的裙子,“你潑了我一身酒還想要我道歉?”
女人之間的爭斗實在是復雜,看戲的人越來越多,尤金頭痛極了,剛準備開口,余光瞥見陰影角落里正優雅端杯喝酒的陳醉。
好個陳醉。尤金氣笑了,合著一直在看戲等他出手呢。
今天就算他沒出手,陳醉也會代理解決,只是他多事橫插一腳所以陳醉反倒變成那個看戲的。
感受到視線,陳醉終于起身從陰影走出,蘇韞瞧著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微微驚訝,就見陳醉推開人群與趕來的酒店經理低聲溝通幾句,人群才開始慢慢散開。
收回視線,蘇韞依舊態度強硬,“道歉。”
“不可能!要道歉也是你跟我道歉,我憑什么跟你道歉?”塔娜眼看所有人都向著她,開始緊張語無倫次,“你們….你們都跟她是一伙的是嗎?以為我…….我好欺負是嗎?”
“誰好欺負?”
熟悉低沉的聲音落下,原本散去的人群忽然齊刷刷看過去。
處理
處理
一抹高挑身影慢步從長廊處走出,掀開中間一層卷珠簾,叮當作響的動靜再熟悉不過。
塔娜眼看著蘇韞幾乎是瞬間蓄滿淚水,變臉的速度快到她甚至沒反應過來,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人后退一步,轉身小跑過去,像找到了靠山,徹底釋放委屈。
啜泣的聲音傳來,塔娜:“?”
“對不起….我給你惹麻煩了。”
陸熠低頭瞧著在他懷中委屈道歉的女人,蹙眉怔愣,“怎么了?”
身后幾人跟上來,賽卡一見地面狼籍,頓頓,猜到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一側酒店經理小聲溝通解釋,大致了解完事情經過,賽卡看向站身不動的男人,又看向躲在他懷里避錯的蘇韞,嘴角止不住一抽。
不見剛才張牙舞爪的樣子,現在倒是裝嬌弱了。
秘書挨個招呼遣散掉圍觀看戲的人,場面僅剩幾人,賽卡看著兩人,忍不住開口:“這事情———”
話未說完,蘇韞打斷,“我是潑了她一杯酒,是因為…….”頓住,女人顫抖的幅度更大,伸手指向塔娜。
被指的人驚到張大嘴巴,自從幾年前被陸熠打過一槍后,塔娜對于陸熠幾乎是生理性地恐懼,喜歡和畏懼的復雜情緒交織,導致她一直不敢接近,現在人就這么突然看過來,視線冷得嚇人,她連話也不利索了,支支吾吾:“你……你………”
蘇韞繼續說,“因為我受不了當眾被羞辱。”
羞辱二字一出口,場上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看向陸熠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