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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點醒人,蘇韞語氣悶悶地:“沒有不給臺階,我哪敢生你的氣。”
她攥好手鐲剛要收進荷包,手就被反握住,蘇韞沒來得及反應,手腕被他大掌裹著,陸熠拿過她手中的鐲子直接生硬套上。動作不怎么溫柔,蘇韞連連擰眉卻撒不開手,嗚咽喊了聲疼,男人這才看她,語氣還挺無辜:“我很輕了。”
鐲子是帶上了,手關節、虎口紅了一圈,蘇韞只能苦哈哈吹氣減輕一點痛感,吹完,眼神怨懟:“陸軍長,什么是聰明人?”
聰明人就是要懂給他臺階下,免受皮肉之苦,他純純是在報復!
“識時務、懂時勢,就是聰明人。”話中意味莫測,陸熠背著手,低眉瞧她紅腫的腕間,還是那句:“你不夠聰明。”
再好的耐性,蘇韞也該炸了,她吸一口氣,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秉性反問他:“那陸軍長呢?也是聰明人嗎,我看不見得。”
聞言,陸熠來了興致,“你伶牙俐齒地倒是厲害,說一句,反三句?!?
手上疼痛消散,蘇韞才恢復正常語氣,揉揉發絲朝他一笑:“厲不厲害地,陸軍長不是已經嘗過了嗎?”
陸熠輕“嗯”一聲,意味不明:“確實厲害?!?
大掌摩挲她臉頰輪廓,慢慢滑下,落在胸前盤襟扣,指尖撥動,胸前風光在月光下半泄,陸熠的動作輕挑緩慢,如同紈绔戲人,偏偏俊臉沉在陰影中,半分正經半分陰暗。
“夜深了,回房間吧?!碧K韞摁住他作亂的手。
*
帳落春宵,燈影籠罩出交纏的身影,蘇韞面色潮紅,腦袋半露在床邊,脖頸處到胸前皆是青紫斑駁的痕跡,她反手無力抓著身下床單,嗓子啞得不行,又干又燥。
男人抓著她的腰,將大腿分開禁錮在腰上盤著,性器交合,插到最深,一只手握著隨撞擊而波動的雙乳,猛地一個挺進,蘇韞漲得蜷縮腳趾。
在床上,陸熠卸下所有假意溫柔,沒了往日情面,似乎找準了宣泄口,在她身體里肆意妄為沖撞。群,還有其他H篇
脫她衣服時,陸熠突然問了那么一句,“蘇韞,有時候我倒真希望你聰明點。”
沒頭沒尾虛無的一句話,蘇韞愣愣,最后回答他:“呆在你身邊,不需要太聰明。”
陸熠摸上她發梢,輕吻一口,迷離望著她卻沒回答。
其實,他比任何時候都清醒,蘇韞知道。
衣服被剝落,陸熠沒急匆匆進入,如同評鑒什么美味,唇角慢慢摩挲她耳垂,撩得她身軟。
兩人赤裸相對,男人胯間的性器已經高高聳起,閉眼,腦海皆是面前人一顰一笑,耍小聰明,得逞模樣,越想,性器肉眼可見又粗壯一圈,蘇韞替他握住,雙手纏得緊,模仿交合動作,上下擼動,龜頭處涌出了不少淫液,潤滑著虎口掌心,她抽插得愈發快,陸熠的氣息漸漸不穩,悶哼一聲,一口咬上她脖頸。
這里是連接脈搏的生命線,隨心臟起伏跳動,纖細的皮肉將它包裹,卻不完全,露出一絲青色脈絡,曖昧又勾人。
手已經酸得不行,陸熠沒有半分軟下來的意思,她有些累了,徹底躺平,陸熠笑她就這點體力,將人摁在床上,雙腿分開,碩大的龜頭堵住泥濘不堪的小穴口蹭了蹭,將穴口蹭得敏感,又撥動著肉唇上的陰蒂,逗得硬挺紅腫。
龜頭找準機會,將兩瓣肉唇滑開,蹭著那顆早已經紅腫的肉球,蹭了十幾下,穴口處猛地噴出一大股熱液,澆透身下床毯,也澆透男人性器。
蘇韞難受喘氣,只能扶著他手臂低聲嚶嚀。
下身突然挺進,碩大的龜頭擠入,穴壁兩邊的肉瓣崩開,越往里插入崩得越白,蘇韞受不了了,想開口,嗓子發啞,只能眼睜睜看著陸熠全部進入她身體。
疼、漲,蘇韞腦子混亂,龜頭攪動著子宮口,將里頭最敏感的花心點狠狠輾轉碾磨,磨得蘇韞狠掐他手臂發泄。
這會她剪了指甲,沒有抓痕,只留下道道清淤。
換了個姿勢,陸熠將她抱起對坐在身上,臀瓣擼動著他性器,擼動著同時,他用力往上頂,腰腹與手臂發力,每一次都能夠撞到最深,蘇韞只能勉強攬住他脖頸借力往上躲,沒得逞,罰得更深。
她腰軟得一塌糊涂,蘇韞突然夾緊穴口,又是一陣白光發暈,熱流汩汩澆在性器上,燙得人呼吸一滯,而后再次用力撞到最深處。
松懈片刻,蘇韞雙眼難睜,陰莖和穴壁嚴絲合縫契合在一起,啪啪的撞擊聲、喘息聲,繞得室內空響。
體內的性器越發膨大,陸熠動作愈發快速抽插,次次貫穿到底,拔出時龜頭卡著,搗成汁的白沫四濺,泥濘不堪。
蘇韞被再一次壓著后入,這時候,力氣全無,她無心再計較什么理智,只想快些結束,太難受了,又漲又如同置身云端的感覺早已經擊潰最后一絲防線。
握住她大腿的手滾燙赤熱,將她以半岔開的跪姿大開大合操干,姿勢撞到最深,撞得她雙腿打顫,臀瓣紅腫不堪,兩邊的肉唇已經崩得發白,每抽插一次,帶出汩汩的熱液,燙得陸熠脊背發麻,最后猛地將性器送到最深處射出。
兩人同時到達爽意巔峰,蘇韞噴出的水柱從未抽出的性器縫隙滲出,渾濁又帶絲腥甜。
這場愛做了數不清幾回,姿勢從床上到桌臺,身子如同散架,直至蘇韞累得再無知覺。
沉迷
沉迷
大中午的天氣,干熱冒汗,蘇韞從院子里慢慢走出來,抬眼一瞅,又是一堆人來了。
大差不差還是常來那批,穿著身沒脫干凈的操練服,急匆匆往內院書房趕,這回是陳醉領著路,不難猜是剛從軍營回來,見她站在庭院道口,陳醉先喊了聲蘇小姐,蘇韞沖他溫婉一笑,讓開條道,一行人從她身側走過,點點頭算是打招呼,她瞥兩眼背影,倒是多了幾幅生面孔。
難得幾天陸熠都呆在家,除了進進出出的人多了些,吵得頭疼,日子還算愜意,蘇韞覺著他當真閑散,也不知是不是選舉結束后松了口氣,干脆歇息閉門。
陸熠還調侃她,享受了幾天美人服務樂不思蜀了,他倦了,蘇韞就懂事替他揉肩松骨,他辦公批文,蘇韞就端茶遞水,好似一副賢妻作態,就是情況到了后夜不怎么對,漆黑肅然的辦公桌上,人兒被壓住,桌面稿紙文件亂作一團,掃落在地上,滾燙的身軀壓下來,喘氣急促,窗外卷珠簾的撩撥聲叮叮咚咚,曖昧作響。
瞧著人消失在門邊,蘇韞這才回過神,低頭看看腳尖,細高跟的鞋踏在石子路上挺硌,挺疼,腳腕處磨了一出紅口子,她蹲下身揉了揉,又撐起腰往外院走。
蘇韞身材很好,換了身素裙也能從舉手投足間找到幾絲撫媚,平常不怎么愛穿高跟鞋,但陸熠似乎有種特殊癖好,喜歡她清柔可人的臉蛋嬌嗔,又偏愛她在床上的妖媚手段,輕吻她眉間下的一顆紅痣成了前戲的步驟,陸熠總不忘在上頭高潮時低喘著找她眉眼,含糊著喊她名字,抬臉強迫她對視,力道恰好,柔到骨子里。
阿貝麼恰好拐了個彎,手里端了熱騰騰一鍋湯,急哄哄往宴廳跑,放完了東西,跨出門檻,蘇韞才走到臺階上。阿貝麼這幾日又長進不少,溝通起來比先前順坦,她將手在圍兜布上擦了擦,露出笑:“今天喝魚湯啦!”
聲音洪亮如鐘,蘇韞下意識瞥向十幾米外的內院,輕聲噓了句,“在開會呢?!?
意識到自己太大聲,阿貝麼“哎呀”一聲,一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一下忘記了?!?
蘇韞看著半敞開的廚房門,里頭滿滿當當都是食材,灶臺站著幾個新聘來的廚子正起鍋忙活,低頭沉嚀幾秒,蘇韞恍然想起什么,問阿貝麼:“今天有貴客要來?”
“不清楚呢”阿貝麼疑惑,“陳長官說今天多備些吃食,菜譜照著宴請的上,大概是有貴客要來的?!?
“知道了,您去忙吧?!碧K韞笑笑。
阿貝麼湊湊頭,問她要不要吃點剛熬的糖水,人拒絕了,才轉身進廚房布菜,留下蘇韞沉長盯她遠去的背影。
被阿貝麼這么一說,蘇韞轉轉心思忖。
貴客是誰?陸熠沒提過,但前幾日蘇韞隱隱約約也知道個消息,三國清掃行動,開會倒茶水時也聽了個大概,有人得出面,至于是誰,蘇韞并不算陌生,緬甸第二特區的司令官,姓賀,兩人沒打過照面,她只虛虛從只言片語聽了些東西,也就記在心里。
這位賀司令可不簡單,能跟陸熠上一個桌臺談交易還能占些便宜,絕非等閑之輩,說到交易,蘇韞想到那天來軍營時碰巧在辦公室遇到的那個輕挑跋扈的年輕男人,行事作風就連秉性都跟那位所謂的賀司令如出一轍,想來,就是他了。
有意思的是,這兩個人不如明面上和睦。
蘇韞摸摸耳垂,上頭結的痂已經完全消退,卻還是留下一層摸上薄薄的疤,不明顯,陸熠幾次在床上伸手去捏,問她恨不恨,蘇韞總笑,不敢恨,傷口好了是不怕疼的,怕就怕記性好的人。
她想,能制肘陸熠的人如同大海撈針,今天立出來這么一位,她挺失策,但不算晚。
然而等來等去,用了飯也沒等到人來,下午三點的陽光依舊炎熱,透過窗簾,在地毯上灑出柔光,蘇韞有些犯午困,支手坐在窗臺邊,懶懶撩動簾子。
窗臺方向正對著入門的關卡,什么車進來了,什么人走出去,瞧得一清二楚,她慵懶伸個腰,打個哈切,剛要起身離開,不遠的關卡外傳來汽車驅動聲,中間鳴笛一聲,她腳步停下來,撐著窗臺沿瞇著眼細看,不是軍車牌子。
蘇韞手抵在眉前,再想看清點,關卡已經識別完畢,車子一腳油門開入院內,消失不見。
她沒急著下樓,而是將藏匿許久的舊手機打開,將卡插上,太久沒充電,屏幕顯示著低電量,蘇韞滑開,不到十秒,一直安靜的信箱跳動出一條虛擬號碼的消息,點開,如她所料。
這是,蘇韞小聲嚀了句什么,撩撩頭發,猛地起身,臉上浮出層得逞。
信息知道得七七八八,蘇韞熟練拔卡,將手機再次刪除干凈。
消息的最后一句,是在警告她別太沉迷,把戲當真。
沉迷?蘇韞不屑勾出一抹笑,指尖一圈圈繞動發絲,她確實沉迷,這場碟中諜的戲碼多有意思,想不沉迷都難呢。
離開關門的瞬間,關卡外,又開進一臺車。
磨了近乎半小時,蘇韞坐在鏡子前,描完眉才從樓上下來,換了身衣服,更襯身姿,臉上薄薄粉黛,比平常添了幾分美艷動人,一顰一笑,恍若輕飄仙子。
剛要出門,陳醉從二樓書房下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陳醉看向她手里的東西,“蘇小姐要去哪?”
“我看到有客人來了,泡壺茶接待。”蘇韞笑得恰到好處。
這幾日她很懂事,端茶倒水接待人很有一套,陸熠原本是不讓她做這些無用功,但架不住她軟磨硬泡,也就隨著她去了,所以對于她要去泡茶待客這點,陳醉沒多懷疑,只說人在后院池亭,提點她別亂說話,這次來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蘇韞覺得他話太重了,有些奇怪,開玩笑道:“陸軍長還和壞人來往?”
陳醉卷了卷手中文件,裝回資料袋,才看她:“對于你來說,不是好人?!?
就這么丟下沒頭尾的一句話,像警告又像敷衍,總之陳醉沒再解釋,錯身從她身邊走過。
調侃
調侃
手中的茶碗捧得腕間發酸,蘇韞從他話中抽身,眼底淡淡沖出一絲輕蔑,很快又斂下。
內院的路并不遠,不到幾分鐘,蘇韞就見到池心亭一角坐了三個人,隔得稍遠,她只瞧清一抹背對她站身的身影,三秒就下了判斷,她猜的沒錯,那天辦公室錯身調侃她的男人,正是那位賀司令。
然陸熠左側也還坐了一位,瞧不清模樣,只看出個大概輪廓,也挺年輕。
就是臺面上氣氛似乎不怎么對。
腳還沒往石橋上踏,守在石橋上的警衛伸槍攔住她去路,“抱歉,沒有命令不得通行。”
蘇韞橫他一眼:“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警衛面無表情依舊重復那一句:“抱歉,沒有命令不得通行?!?
真夠死腦子,蘇韞暗罵兩句,還沒等想辦法應對,池亭內的男人先察覺到動靜,偏頭朝向她。太遠了,蘇韞實在辨不出表情,只見到三人起身,而后警衛看過去,男人比了個手勢,警衛得了命令,低頭看蘇韞一眼,不情不愿松槍放她過路。
蘇韞暗白他一眼,才慢慢端著茶盞走過石橋路。
陸熠坐在上八主位方向,正對向走來的蘇韞,身前桌面擺著一道棋盤,黑棋圍堵,白子搏殺,局面難分勝負,陸熠手執黑棋在剛要落下一子時,停了手,茶水被池風吹涼,他摩挲指尖冰涼的棋子,遲遲未落。
桌臺另兩人,墨色軍裝板直坐身,梳了頭利落短發,單手閑散壓在腿上的是正是緬甸第四特區·新孟邦主席魏知珩,往上瞧生了一張溫潤白玉臉,金絲鏡片下一雙含情眼勾著,說話斯文謙遜。
對桌,慵懶閑散的男人,出挑一張俊臉微抬,含著煙,一副不著調樣的,緬甸第二特區·佤幫軍司令賀聿生。
有人先看出不對,魏知珩扶了扶眼鏡,不動聲色側過頭,打開始,那道視線從開始就沒斷過,若有若無飄散,留在誰身上?魏知珩來了興趣,有一搭沒一搭打量走來的女人,細柳腰、芙蓉面,確實是個美人坯子。
“嘖嘖嘖,陸軍長,這日子過得真是享受?!闭{侃的聲音傳來,魏知珩被吸引過去,看向對坐正悠哉悠哉點煙的賀聿生。
男人眉頭挑了挑,不經意瞥了眼蘇韞,又看陸熠,噓聲嘆氣:“早聽說陸軍長金屋藏嬌,原來,是藏了這么個尤物?!?
魏知珩給了他一記眼神,然男人依舊我行我素,絲毫不在意是誰主場,賀聿生是這樣一個秉性,不怕得罪人,魏知珩挺頭疼,好在陸熠這人脾性算得好,沒真計較過,否則今天說不準誰死在桌臺上走不出去。
不過,他也挺好奇,究竟是個什么尤物,能讓向來清高不近女色的假和尚破戒,憑的是長相還是手段?
頂著三人視線,蘇韞施施然點頭打了個招呼,主位上,陸熠視線慢慢滑下,停在她刻意修飾的腰身前,黝黑眸色暗沉,品不出什么意味,他率先起身,臉上終于露出個半分心疼的表情,皺眉,走到她身邊接過茶盞擱在桌上,“怎么過來了?少吹點風,你身體受不住?!?
魏知珩淡笑看著轉眼的功夫,那件墨綠的軍衣就披到了蘇韞身上,男人解掉衣扣將人裹起,庭院無風,但池心漾出的涼意還是有些瘆人,蘇韞身體挺弱,到了半夜一下受涼一下熱燥,昨天受不住,感冒了,說話聲明顯含糊。
“我沒那么弱的。”蘇韞就著他動作,慢慢挪動步子,攏了衣身,不經意往右側看。
兩人今天不是第一次碰面,早在賀聿生剛踏進院落中,蘇韞就已經故意下樓遇那一面之緣,男人一身倦懶,雙手插兜,微微瞇著眼打量,嘴角噙出一抹笑意,蘇韞禮貌向他打招呼,就此,兩人仿若萍水相逢般,身影交錯離開。
然轉身片刻,賀聿生回頭看了眼快消失在門檻的女人,不自覺斂笑,直覺,這女人并非想的那么簡單。陸捌泗捌。捌伍壹伍陸日更
兩人濃情蜜意地,魏知珩識趣偏開目光,按理說,以陸熠的秉性很難上心,今天一見,倒叫他驚訝了。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賀聿生出聲,下巴指了指身側的魏知珩,“既然是陸軍長的女人,介紹一下,這位是新孟邦剛上任的會議主席。”
魏知珩點頭,朝她紳士一笑。
聞言,蘇韞從懷中鉆出個腦袋,“哦…..”她懵懵懂懂,“那你呢?”
“我?”賀聿生抬了眉稍,看向陸熠,眼底嘲弄明顯,“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介紹了?!?
陸熠毫不避諱回望他,兩人身高相差無幾,站在一塊難分誰氣勢輸人,陸熠周身氣壓低了幾個度,面上笑意壓人,手上力道重了,扯得蘇韞喘不過氣,直到蘇韞掰他手才后知后覺松開。
早半個小時前,棋盤上確實鬧了場不愉快。
陸熠借著最近緬甸的1027罌粟行動以及三國清掃行動,敲點賀聿生手底下的佤幫軍以及新孟邦軍。
1027軍事行動本由緬甸政府批令的清掃罌粟行動,通過清理金三角毒瘤為由,得到推后的三國清掃行動背地銜接支持,賀聿生手底下的地盤以大其力為首至北的金三角區域毒梟最為猖獗,南有盤踞多年的大毒梟敏素昂在當陽、萬海、萊魂山稱王稱霸,北有地方閑散的小股毒梟工廠,做走私販私,境況惡劣。
應承1027行動號召,許多地方自治邦武裝紛紛舉牌加入,以果敢同盟軍、德昂軍為率領,投入大批精力大范圍拔出罌粟根,這場行動過去接下來便是三國清掃,掃的是哪一方面,意圖明顯,金三角、特區內一些試圖跳躍的軍閥武裝,當然,陸熠沒顯山露水說。
棋盤縱橫交錯十九道,黑子先手落局,殲回局勢。
陸熠抬眸,手中黑子遲遲未落,氣氛挺耐人,倒是魏知珩笑瞇,執白棋摩挲幾下,打破僵局:“這盤棋,陸軍長穩操勝券,再下也翻不了局勢,就不如點到為止?!?
“魏主席對這盤棋這么沒自信?”陸熠也笑,眼底卻無半分愉色,“一盤棋要下的有始有終才有意思。”
魏知珩笑而不語,明顯地,陸熠這番話意有所指,這是想拿棋點他,殊不知并非所有執棋者都看不清局勢,短短四方盤內生權謀計如棋迭縱長,他想試探,魏知珩卻不愿意操盤。
“孟邦沿線最近炮火連天,今早薩爾溫江的水都染成了血”他看向身側男人,“聽說賀司令剛拿下橋頭堡陣地,還沒發去賀電,不見怪吧?”
被點到的男人笑笑兩聲,吐了口煙,“消息挺靈通,怎么都對我這么關照,莫不是安了監控?”
一句玩笑話,掀起三波暗流涌動。
1027進行得火熱,德昂在木姐南坎發動罌粟軍事打擊,果敢同盟圍繞清水河、老街附近的游散武裝,以及地盤內的所有罌粟地全數鏟除,原本聯合的鏟除的罌粟行動順風順水,卻有人背地干了不少陰差。
時間倒退半月前,陸熠曾借著由頭與賀聿生會過面,意思簡單,加入1027行動,提點他接下來的泰、緬、老撾清掃行動是針對繼續支持罌粟種植的軍閥,賀聿生當時挺無所謂,他不支持養毒,但也不想多事。
敲點
敲點
當時,陸熠告訴他,迫于國際安全聯施壓,泰國聯合老撾、緬甸軍政方弄了個罌粟源清掃行動,在以緬甸佤幫、撣邦、新孟邦,泰國的清邁、清萊府,老撾的瑯南省、豐沙里,聯合清剿。區域覆蓋性大,涉及到佤、撣、新孟邦勢力,話里話外都是讓他打配合,掃蕩位置需要爆點。
賀聿生并不怎么認同,畢竟在他地盤上打仗,消耗的是他的人力物力,不值當,陸熠卻以餌為誘,拿政府批條換他佤幫地區的配合爆點,矯正接下來的三國清掃以及1027行動。
賀聿生爽快答應了,然答應歸答應,陽奉陰違的事情可沒少干,借著1027清掃行動為由,與果敢司令彭宗仁結盟,背后支持與緬甸政府軍開戰,配合果敢同盟軍從緬政府手里拿回清水河區,又快速打擊板戶區,用打擊敏素昂這個毒梟頭的名義,集結兵力準備在曼相大橋開戰,想一口氣吃下當陽與萬海,徹底壟斷佤幫軍地盤。
這也是陸熠為什么找上門的原因,賀聿生的手太長,野心太大了,一旦拿下當陽與萬海,那么佤幫軍下一步動向必然是推進蠶食緬政府軍的勢力,將最后的木姐地區也收入囊中,搶班奪朝獨占一階的境況不會發生,一個有危勢力可以存在,但不能單獨存在,制衡的局面一旦打破,后果,是不堪設想的。
佤幫想一家獨大,絕無可能。
*
魏知珩低頭,手攏火也點了支煙,煙霧淡淡彌漫在周遭空氣中,熏得人打顫。
陸熠手指輕敲在桌面,玉石子的碰撞身格外脆響,“最近靠佤幫戰事頻發,南接攘的木姐南坎班瑟民團地區負隅頑抗,現又有當陽、萬海等地掀起的毒梟武裝猖獗,上頭幾番敲點,過陣子聯合幾個國家軍演,我這邊雖沒接到命令,但揣測下一步動作大概率會是大范圍清掃打擊頑抗的軍閥勢力,你們自己掂量著點。”
“是嗎?”魏知珩推了下眼鏡,思索了瞬:“沒記錯的話南坎的民團貌似是緬政府培養出來的人,這遭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著實算得上一出戲?!?
“有德昂軍牽制,要政府軍操心什么?!辟R聿生看他。
陸熠將棋盤一推,落子中央,語氣淡淡:“找你們不為別的,現在緬、泰政府緩和局勢牽動了1027軍事行動,以果敢、德昂為首入伍,站在同一個戰線,雖沒得到直接命令,但是按照所得的局勢,這次大范圍清掃會針對一些自治的邦和武裝,果敢和德昂簽了協議?!?
話遞到這,他朝兩人看了眼,沒繼續說下去。
都是聰明人,當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德昂、果敢之所以那么動作迅速參與1027罌粟清掃暗地里的協議想必就是這個了,所以德昂才能聽話地去替政府軍堵住班瑟民團的槍口。
不過,這話里還有隱晦的另一層意思沒明說,場面上三人都心知肚明,佤幫戰事頻發還差一處沒提,以賀聿生的佤聯軍襲擊勐能、曼相大橋的武裝沖突,亦有愈發惡劣的趨勢,陸熠口中的大范圍清掃打擊頑抗軍閥勢力,就是在警告他。
明晃地告訴賀聿生,要打,打到最后是跟聯合起來的政府軍開戰,誰也討不到好。
魏知珩聽出意思,沒有多話,而是看賀聿生反應,他倒是好奇這男人要怎么取舍,畢竟當陽這地方對佤聯軍極為重要,想運送物資、截斷后路直入佤幫地區就繞不開當陽鎮,可以說,當陽是佤幫敞開的大門,控制了當陽就相當于腳心扎一根刺。
“我也很難辦啊,當陽和萬海要是沒了,我們大佤幫也受制于人不是。”賀聿生聳聳肩,看著倒是真有幾分為難。
陸熠早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眉頭微抬,攤手拍他肩勸:“少拿這塊地盤你也不虧什么,佤幫地處優勢,你手上的槍桿子硬誰敢讓你受制于人,要多打那一場仗以后可就天天有仗打,佤幫也不得安寧,孰輕孰重你自己也該想明白。”
“我想明白?”賀聿生笑了,刀不扎到自己心口不知道疼,然他沒反駁,點頭“好說好說?!?
然而,下一瞬,臺盤棋子散落一地,呼吸間都縈繞著濃重低沉氣壓,棋子骨碌碌跌至腳邊,無聲硝煙蔓延。
原因無他,陸熠稀疏平常一句話,讓他差點兒拔槍。早知道他前陣子去了趟日本,碰巧,陸熠就打了個功夫知道了原委,嘖嘖嘖,挺納罕,大動干戈地跑去日本原來是做了一場局,就為了套一個女孩在身邊,真有意思。
魏知珩踢了踢腳邊的黑子,聽著兩人的挾令,默不作聲看戲。
池風吹了幾陣,消不掉賀聿生心中火氣,他點點頭,“行,一個當陽罷了,我不缺這塊地盤。”
抬茶盞的手頓了,魏知珩愣住。
意外的不只有魏知珩,還有陸熠,他不過試探幾句,沒想賀聿生竟真為個女人放棄到嘴的肥肉,這是德性突變,還是另有詐,陸熠抬眼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底滿是惱羞成怒。
識時務者為俊杰的道理誰都懂,陸熠扯唇,解掉兩顆軍扣子松氣。是不是詐,于他而言都沒有那么重要,他自然也明白賀聿生雖明面放棄這塊地盤,等風聲過了,依舊會起念頭,不過陸熠并不擔心,他卷起一層虛偽的笑意,淡然審視面前人。到那時,無非兩個選項,一是政府軍先拿下,牢牢掌控,二是賀聿生真硬著頭去打,拿下當陽和萬海。
若是第一種當然錦上添花,要是第二種,也無妨,他壓根沒打算真收這兩處地盤,于佤幫有益,對他無用,不過牽制的障眼法罷了,要的就是賀聿生分不出心,當陽萬海越難打他越得利,他要的并非眼前物。
有趣
有趣
思緒回籠。
賀聿生視線折回看向桌面飄香的茶盞,莫名夸了句:“手藝不錯,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