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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麻
鞋尖停在距她伸手目及之處。沒動,居高臨下俯視她。
聲音透著熱風灌入耳畔,掃得人心緒絲麻。
“蹲在這哭什么。”
“我以為你走了?!?
嗤地一聲笑,陸熠從口袋拿出包紙遞過,依舊站身,只微微傾了腰,就著動作遞給她:“剛才沒走,再耗下去可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
他下巴點了點四周,循視線,看熱鬧的人零散圍了幾個。
“不知道還以為我當街欺人,蘇小姐,我還要點臉面?!?
“知道了?!雹?⒐⑷叩裙⑹⒊⑺⒊0
蘇韞懊悔,接過他的紙,擦擦眼淚,想起身,腳拐了拐沒了動作。
外頭太陽毒辣,半刻的功夫,額頭已經滲出不少薄汗,連帶著他耐性也耗了七七八八,陸熠不等她反應,折身離開。
“等等!”
蘇韞一瘸一拐掙扎起來,喊完人,聲音弱下去。
陸熠回頭,人兒奄奄個表情,腦袋耷拉,扶著腿,可憐又狼狽。
聽見她說:“腿麻了,能扶我嗎?”
說完,蘇韞自個臉色也燙,她把戲百出,演得多了真碰上不演的時候又顯得太假,明明是真難受,被陸熠審視兩眼,比裝乖扮憐時還心虛幾分。
遮光的那片云恰到好處散開,蘇韞用這大太陽找了借口掩蓋,扇扇風,遮住那道無語凝望的目光。
人良久不理她,蘇韞尷尬放下手,“我自己起來也行。”
沒掙扎幾下,面前伸出一雙手,陸熠蹲下身問她情況。
“沒….就是麻了”嫌不夠,蘇韞又補了句:“可能還有點扭到了,站不起來?!?
可憐兮兮地。
腿上一熱,陸熠捉東西似的握她腳踝查看,霎時蹙眉,見狀,蘇韞立馬掙扎擺腿下去,生怕被拆穿,不小心觸到他手,心頭一顫,小心翼翼看他,陸熠沒什么表情,眉頭松了,平唇無言,也不知看穿沒有。
“好熱?!碧K韞扇扇風,催促,“我們快走吧?!?
氣氛對了,就是姿勢不對,陸熠拽過架著她肩膀,像抗傷員,不溫柔、不客氣,速度也快,還嫌她走得慢,十幾米的距離,等到上車,蘇韞早已經憋得滿臉通紅。
偏偏巴克傻著腦袋轉過頭,抽兩張紙遞過問她臉怎么紅成這樣?
“熱的?!碧K韞知道他不聰明,沒想到不聰明到這地步,不會看情況。
他又看陸熠。
接過他紙,陸熠隨意擦了擦手,沒抬頭,聽見巴克說:“我們去哪?”
空氣靜默,尤金吸了滿腹的氣,想罵,礙于后座的人在,不好出口,他是沒想到自己手底下出來的人笨成這樣,忍著氣,拍了拍巴克肩膀。
巴克掰回腦袋。
“下去陪我買包煙。”
巴克不解,“老大,你不是剛買完?”
嘶。說這種廢話,尤金就差沒踹他,氣從脖子泛到喉嚨,拿帽子倒扣他腦袋上,“抽完了。”
再說下去,兩人得在車上干一架。
好在巴克終于聽出言外之意,人多耳雜地,陸熠留人必然是有事情要談,尤金早兩年派遣做了他幾個月警衛,后來才分配調走,對他習慣脾性算幾分摸清。
況且這情況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兩人關門下車,巴克跟在他身后到一顆大樹底下,替點了支煙,蹲下,望向車方向。
不到幾分鐘,車冒尾氣,徑直消失在視野。
巴克收回視線,“你說那女人會跟他說什么?我總覺得她心思沒那么簡單,少將總不能是看上她了吧。”
“現在頻繁接觸內閣黨派傳出去了,上面不好交代,我是擔心薩普瓦不高興,把票選名額改動,到時候被那女人拉下水得不償失?!?
連愚鈍的巴克都能瞧出她心思不純,尤金又怎么可能不知,沉默片刻,尤金抽了口煙,單手插兜,將煙夾在指間,低頭踢了踢路上石頭,只說:“二哥有他的考慮?!?
話是這樣說,他眼神閃過絲銳利,瞇了瞇,重新將煙送到口中,吐得緩慢,面對巴克這幾日跟作警衛推測出的幾句話,品了品。
“也許,他是想借這女人的手扯開為泰黨的口子,現在前進黨組閣之權起勢,不出意外基本能直接鎖定席位,不養一支政黨派系爭一爭,攪渾水,花落誰家可就真清晰明了了?!?
“意思就是他要制造鼎力的局面了?”巴克看著他,“大選已經拖延過一次了,第二次再重新推翻,恐怕有人會不樂意。”
意指內閣。
將選舉票投一拖再拖極大可能也是想要制造政選無望混亂,中間空缺的時間一旦爆出接二連三的黨派丑聞消息,參考瑪羅泰與不知何原因被摁下的薩拉,接下來若是持續性再生此類事件,那么薩普瓦,再者是頭頂的王室便會趁此機會,重返政治舞臺,出面主持局面。
陸熠心思深沉,要做什么,向來無人知道,陳醉在時還能推敲幾分決策,現在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棋怎么走,全看局面變幻。
然其實尤金的話也僅僅為揣測,單是這一種揣測,就能直接將“色”字排外,他不信陸熠這樣的人能被女人兜轉了去,真有這樣美人計策,陸熠也爬不到今天這個位置,唯一可以確信的是,他有只暗手在操控局勢,這點尤金從一開始就看出。
只是,他也看不穿他最終目的是什么,若說要扶黨派上位瓜分權力,敲開組閣勝利的前進黨就能穩操勝卷等待結果出來,若要攪局趁亂抬軍區選拔上位,那也不該到現在還沒個反應,至少也該推出一位候選人爭一爭,然薩普瓦到現在也沒站出臺,王室無話,這也意味著,軍區目前未表態加入總理之爭。
局勢難解,推敲不透。
幾分鐘的時間,一支煙燃到指尖,尤金彈去灰燼,徒手掐去最后一絲猩紅,望著還要談論的巴克,眼皮壓下,示意熄聲。
不論是哪一種原因,都不需要靠兩人去推動,他們只需要知道,怎么做、怎么走,無條件聽從命令。
要信,陸熠從不是個任人擺布的角色。
靠山
靠山
車熄火,停于別墅門外。
前腳巴克與尤金下了車,蘇韞便直言告訴他求意,五分鐘的時間,從分析的局面到他想要的東西,說辭滴水不漏,挑不出錯處,不過她顯然忘了一個道理,男人都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尤其權勢優渥的男人。
聽的過程,陸熠始終沒太大反應,慢條斯理松了松脖頸處的領口,才緩緩抬眸看她,不咸不淡道一句:“我一直很好奇,能讓蘇小姐做出大義滅親的舉措是因為什么?”
頓了,他撐撐手,薄唇淺笑,扯出一絲譏諷。
“你都可以背叛木汶,我是不是也可以視為有一天你一樣會反過頭捅我一刀?畢竟你有了拿掐的把柄,我可沒有?!?
如所說的,陸熠不但謹慎,疑神疑鬼更甚。蘇韞眸子顫了顫,強顏歡笑,先回他第一句:“我不想再繼續過這種日子,陸少將,您也別跟我賣關子了,想必早在之前您就把我查了個底朝天,我身上發生了什么,要做什么,不用我交代多費口舌?!?
“怕我捅一刀,您太抬舉了,我這樣微不足道的女人,您要怎么處置難道不是一句話的事?要是不想讓我活,一句話,我走不出泰國。”
問多,無非要聽她親口講出實話,蘇韞直視他眉眼,透著一股難以忽視的戾氣。這張臉其實很漂亮,出挑又正派,若是不知道的人,大概真的會被騙了去,可惜,她看透了,每個表情都充斥著算計的一張臉,就算再漂亮,也實屬可恨。
陸熠也看她,微翹了眉頭,細細打量。
驀地,他笑:“你到底要什么?!?
她低頭,身子輕輕抖動,眼底恰到好處蓋住一絲恨意,“我要他們都去死?!?
毫不掩飾。
這并非蘇韞破功,她清楚自己在他面前與玻璃艙內的紙娃無異,說一句假,道一聲虛,就會徹底失去機會,陸熠不喜歡聽假話。
“哦”他懶著聲,拖得語調長而沉重,“還有什么?!?
“還能提要求?”蘇韞不可置信。
“當然可以,你送了我一份大禮,禮尚往來我也答應你多一點,所以,扯平了?!?
扯平?怎么會那么輕易。蘇韞漾出一抹溫意,話卻狠勁,“我要一起為泰黨下水?!?
“恨到這種程度?”陸熠確沒想到。
“開玩笑的?!?
蘇韞挪了挪位置湊近,手撐在他胸前,慢慢勾上,唇角幾乎貼到他鼻尖,溫潤的鼻息撲面而來,停了幾秒,誰也沒退卻,漸了,那股獨屬的味道縈繞周身,頃刻將她裹挾,車內空調由冷顯熱,燥得人氣息寸寸沉重。
視線愈發纏人,她掃過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再到高挺的鼻尖,最后停于薄唇之上,她忽然挺想知道,從這張嘴巴里喘出聲,把他降服下,會是什么樣子。
一定很有意思。
蘇韞勾了勾眉尾,纏在他心頭,側過在他耳畔輕聲留了句話。
陸熠看著她,擒住那雙作亂的手,蘇韞不懼,雙眸挺然對望。
三秒,松手,有人先敗下陣。
“我要你和我在同一條船,做我的靠山,以后除了你,誰也不能再欺負我?!彼f。
*
下車,別墅前僅剩一個新來伺候那琳的傭人守著庭院內擺布的靈堂,遠遠見她來,打了聲招呼便離開,到中央,蘇韞腳步未停,反倒陸熠頓了身,在原地望著那黑白遺像沉默片刻,她循望,扯扯陸熠的衣角催促。
兩人一前一后往內院別墅走,沉默無言,臨到別墅門外,腳步停了。
陸熠雙手抱胸,斜倚在墻壁,勾著半分不及眼底的笑意問她:“我要是進去了,被擺一道,怎么算。”
“是不是鴻門宴,難道陸少將連試探的勇氣都沒有嗎?”
蘇韞回過頭,舉過手機,猛地往花壇丟,嘭地一聲,碎裂,一分不剩。
不算完,走到不遠總電閘前,當著他嘲謔的目光拉下閘門,所有燈瞬間滅掉,供電系統皆數報廢。
走到他面前,蘇韞道:“現在所有的電子監控全數作廢,連燈都打不開,想捕捉什么難如登天,再者,如果還擔心錄音我可以———”
“難為費心,那倒是不用了。”陸熠看夠了,抬手,留句話便往前走。
見他走,蘇韞緊跟在身后,男人順樓梯而上,熟得像自己家。房門口,陸熠停身,問她:“東西呢?”
人沒急于回答,慢慢走到他身側,眼看他不耐性要皺起的眉,蘇韞推手安撫一句:“您先在客廳行嗎?我馬上來”她扯扯衣服,“幾分鐘?!?
說完,也不等答應,開了門就推他進去,而后嘭地一聲,門關上。
窗簾拉死,房間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蘇韞沒考慮他看不看得見,光顧著留下人了,如此考慮不周陸熠卻罕見地沒脾性。當然,他視力不錯,當年受訓也沒少執行夜間任務,這點障礙物并不算什么。1依21。老阿姨穩。定更新群,
木板沉重,他邁著步子朝里走,摸到一寸柔布質感,是沙發,順勢坐下,不再往前。
閑下幾分時間,抽身點了支煙,磋地一聲,火焰照亮半室,隨后又滅,指尖猩紅忽明忽遜,霧氣繚繞,隱在暗里。
不到十分鐘,門開出一絲光線,背著身,陸熠沒回頭。
順著沙發露出的半截身體,蘇韞看清個輪廓,于門外時她便聽見里頭若有若無的說話聲,是陸熠在打電話。似乎也是聽清她動靜,電話掛了,只是依舊未回頭。
剛想問怎么不開燈,蘇韞想到什么,噎住,端著一壺茶盞輕輕擱在桌上,轉問:“怎么不拉窗簾?”
黑暗中,她瞧不清陸熠神色,只聽見他幽幽傳來的聲音,似乎抱怨,“你也知道我看不見。”
“抱歉?!碧K韞愧色,立馬起身走到窗戶旁,走得急還險些絆倒跌在地上,虧陸熠眼疾手快扶住。
接觸到他身子一瞬,蘇韞又聞見那股隱隱的香味,還摻了一絲煙草,她看向桌面還微亮猩火的煙灰缸,頓時明了,這是抽煙了。
“走穩了。”
“謝謝。”
窗簾拉開,大片光線照入,室內瞬間亮堂起來。
含指(微H)
含指(微H)
大約是黑夜里呆久了,陸熠一時竟覺得刺眼恍惚,手抬在眼前擋了擋,然那道光不管不顧,直挺又突兀闖入雙眸,下一瞬,他罷了,垂下眼皮,扭過頭去看蘇韞端來的茶水。
漂亮精致的翠藍盞杯擱下,蘇韞起手沖泡,醒茶、起壺、搖香、出海,如初見那般嫻熟婉轉,就見她轉了轉手腕,香氣溢滿廳室。
陸熠眼瞧著,無話,靜到刮除水沫聲清晰可聞。
而后,一杯香茶遞上。
沒接,他淡然掀了眼皮,視線落于漾出兩人倒影的杯面,只審視,沒了下一步動作。
蘇韞嘆口氣,松了手腕,茶放回桌面,動作間隙,趁機整個攀附在他身側,慣性,半跪滑落他雙腿之間,手也不老實,從鞋尖到大腿慢慢勾上,而后再次觸到當初令她駭然聳起的巨物。
真行,明明有感覺還能坐懷不亂。
她手拐了個彎,摸著摸著愈發不對勁,觸到個堅硬物件,是什么不言而喻,錯愕抬頭,就撞見陸熠含笑調侃的視線。
“怎么,怕了?”
只一瞬的怔愣,蘇韞被擒住雙手,整個身體壓在桌臺上,下巴掰挺,她做不得亂,只能扭動兩下身子掙扎。動作幅度大,桌面擺好的茶盞皆數掃落,“嘭”地一聲碎裂地面,發出空寂回響,染濕地褥毯,也浸透她特意洗身換上的裙子。
“怕就不會來。”
剛才昏著光沒瞧清,這回,陸熠看個透徹,濕過水的裙擺貼在大腿處,隱隱往上滲入,明眼瞧出,什么都沒穿。
偏而此刻,沒等陸熠反應的機會,蘇韞微微勾出一絲媚色,就著動作,仰頭湊近兩人距離。
再次拉近,她能明顯感受陸熠在強壓欲望,粗喘的氣息灑下,很燙,滾進人心尖兒,忽視不得。蘇韞抬腳勾了勾他腰,試探半圈住,讓他整個離得更近。
陸熠似乎沒適應這般距離,一時竟僵住脊背,亂了呼吸,擒她手的動作散去,人想冷靜扯開,沒扭頭的功夫,蘇韞趁機含上他指尖,如同寵物等待主人撫摸憐愛的姿態,又輕又柔,允吸,舌頭半包裹著輕挑。
溫潤的觸感如同吸盤,緊緊依附他指尖,身下人似乎也沒打算松開,像藤蔓,牢牢將他纏住,逃脫不得。
她媚眼如絲,笑得像妖精,字句蠱人:“陸軍長,你是男人嗎?”
話出,陸熠眼神變了。
蘇韞松口,撫下他凌厲的眉眼,另一只手端過僅剩的最后一杯茶,眼神直勾勾,“如果我告訴你,這杯茶有問題,你喝嗎?”她笑得燦,聲音柔緩,字字句句如同咒諺,似泉路旁掛著美人皮的引禍妖精。
茶水冒出熱氣,霧隱繚繞,飄著、散著,吐息一吹,亂了半寸,而后漸漸隔開那道霧靄,露出一張嬌艷欲滴的臉。
“什么意思?!彼曇裘黠@啞了,終于出聲。
“字面意思?!碧K韞將茶推了推,俏皮地笑。
彷佛在賭他信不信、敢不敢,能不能做個男人。
茶推到他唇邊,陸熠彎了嘴角,貼近她手指的那道氣息比茶水還要滾燙幾分。就著這個姿勢,陸熠將茶喝得一滴不剩。
泡開的澄色液體順著唇滴落,淌到他欲蓋彌彰的襯衣之下。
扣子早早解了幾顆,所以蘇韞只需要抬抬眼就能將領口內的胸膛與腰身看個一干二凈,她沒有,雙手勾住他脖頸,舌尖輕輕舔舐他嘴角溢出的幾滴茶水。
薄唇如同觸電,愣了瞬,也不知是藥性作用還是怎么,陸熠不再溫柔,抬手將人撈起,屈腿抵住她愈合攏的大腿根,整個壓下。
絲拉一聲,利落撕去她身上裙子。
饒是做好準備,蘇韞也被他的粗暴嚇到,她瞥見,陸熠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欲望,如同一頭激怒的野獸,理智崩盤,叫人不敢阻止。
其實,人非圣賢,也不存在柳下惠,是人就會有愛欲嗔癡,陸熠也不例外,缺的只是一個犯錯的由頭,譬如現在,陸熠雙手撐在她腦袋邊,吻沒有一絲溫柔憐惜。
“蘇韞,這是你自找的,我給過你機會了?!彼吭谒砩?,湊近耳畔陰測喘聲,不帶情欲說了這么一句。
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蘇韞其實怵了,但到這里,路已經退無可退,她干脆勾上陸熠的脖頸,吻在他滾動發燙的喉結,舌尖舔了又撕咬,致他聲音更啞。
“做你的女人,我不后悔,因為我知道,有您做靠山,誰都不敢再欺負我?!彼p拍陸熠的背,哄著。
或許在陸熠眼里,她是個攀附權貴的下賤女人,甚至比作玩物,不過,那又怎樣?純良能換幾分利益?怕是早就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她不覺自己輕賤,只要能達到目的,裸著進門還是跪著進門都不重要,權力場里本就渾濁骯臟、人鬼混淆,獨善其身是本事,手段下作也是本事,誰也別比誰高貴清白。
陸熠俯撐著,將身下人看得清楚透徹,那雙澄澈的眸子一如初見蠱惑人。
紅顏禍水這話不假。
他蜷起眼皮瞇著,黝黑的眸子深不可測,少了一絲凌厲,多了絲欲氣。寸寸往下,那截白凈纖細的脖頸漾出幾滴曖昧吻痕,鮮紅如血。
他用最后的一絲溫柔問她:“確定要跟著我?”
話問得篤定,不是疑問,一旦蘇韞敢搖頭,那把槍會頃刻抵住她脖頸。
聽出來了,所以也識相,蘇韞含情仰望他:“陸少將對自己那么沒自信嗎?”
也是問題,陸熠卻沒回答,側了側臉,分不清是嘲諷還是高興,輕嗤笑出聲,抽空抬抬她下巴左右掰動端詳,臨了,落下個吻。
其實,藥她確實下了不假,計量夠,陸熠現在還能保持理智,甚至能抽身而退,體質絕非常人,不是抗藥性就是意志力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