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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箏遠手掌突然緩緩地放在了林奚的脖頸上,不疾不徐地道:“沒關系,如果這次逃不掉,我會有辦法讓我們永遠都在一起的。”
林奚被嚇得打了一個冷顫。
方淵急匆匆地推開會議的門,秦宏看見他的神色,就起身扔下手中的文件:“散會。”
幾個警衛跟在他身后,皮鞋在地面上發出響聲,一個保鏢上前對著秦宏說了幾句話,然后被他一臉踢在地上。
“廢物。”
秦宏拉開車門坐了上去,身后是一輛輛黑車,緊隨其后。
“那個人開車往赤街去了,那一片很亂,是金山的地盤。”
秦宏眼神黑沉:“不管他開出什么條件,讓他放行。”
秦清這些日子都是往秦家跑,接到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找到了秦戎。
“大哥,你不是曾經跟金山有過利益往來嗎?趙清予被綁到了赤街,你出面,讓他幫忙。”
秦戎一臉無所謂:“我的確認識金山,可是老二找他老婆,你在這里急什么?”
秦戎還是當初因為為了給林奚那個蠢貨老情人安排新身份才認識的金山,他倒是挺欣賞陳礪的,一再確認他不會傷害陳礪,才將他真正放了出來。
“怎么,對著那張臉就摸不到頭腦了,那就是個假貨,老二犯蠢,你也跟著犯蠢。”
秦清急得不行:“大哥,你若是不想重復五年前的事,我覺得你最好要管。”
秦戎皺眉:“你什么意思?”
“人的皮相能通過一些科技手段改變,可是骨相不是那么容易變的,而且二哥的大兒子,你見過嗎?不像是四歲的孩子,更像五歲。”
秦戎當即起身,椅子擦過地板劃出一道尖銳的聲音。
阿虎坐在車里,抱怨道:“操,說是哪個大人物的老婆被綁了到咱們赤街了,咱們也要跟著找,真操蛋,這些有錢人,你說都那么有錢了,就不能多請幾個保鏢嗎?”
“你說是不是,礪哥。”
那個被稱作礪哥的人,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低聲道:“別廢話,找吧。”
赤街四處之所以被稱為赤街,因為早年這里屬于一片無人管地帶常年有人為了爭奪地盤頭破血流,于是有了一個赤字,而街道林立,交通不便,直到被金山接管了這一片,才逐漸消停下來。
李箏遠走出沒多久,就察覺到了來自不遠處的視線,他是以軍校第一的成績畢業的,反偵查能力超人。
可在他想逃的那一瞬,身后就有人朝他撲來。
林奚掙扎著手腕,最終放棄,頭無力地垂在床上,他把那個男人打發出去買吃的了,他自然是先把人穩住,又說自己從來不吃泡面。
他又嘗試了一邊,就在此時,門突然被打開,然后狠狠被關住。
男人渾身都是臟污,臉上還有血跡,他跪趴在林奚面前,抓著他的手說:“他們追來了,外面都是人,我們肯定逃不掉了。”
林奚:“……是嗎?”
李箏遠定定看著林奚,眼神中透著一股瘋狂:“你不想回到他身邊對不對?”
林奚:“……你……你……”
在屋外。
陳礪揉了揉肩關節,他咬咬牙,身邊的阿虎道:“操,這小子居然能在礪哥手下逃跑。”
陳礪一腳踢開門,拿著一根鐵棍,冷聲道:“你們待會走遠點,我今天要把他手卸了。”
林奚整個人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淵之中,被一雙手緊緊地捂住口鼻,絕望而無助。
“放心,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在這種地獄生活的。”
他感到無法呼吸,仿佛空氣被無形的束縛緊緊困住,最后一絲氣息即將被抽干。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掙扎著,無力地蹬動著腿,每一次蹬腿都帶著絕望的力量,他在快要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希望,身體即將被死亡吞噬的時候。
門被猛烈地撞擊著。
只聽一聲巨響,鉗制住林奚呼吸的那股力量消失不見,他的頭套被人揭開的瞬間,林奚眼前一片黑,他垂在床上無力地咳嗽喘息,直到能夠見到光明的那一刻,他看見了陳礪。
他們四目相對。
陳礪幾乎快成了塊化石。
突然門口闖入更多的人,秦宏上前替林奚割開了手腕腳腕的束縛,摟他入懷,不停地檢查詢問他身上有沒有受傷。
而秦戎則是看見了林奚看向陳礪的目光。
那幾個男人只會爭奪他把彼此都撕碎
這個場面秦戎一度覺得非常戲劇。
當很多件可以讓他覺得離譜的事疊加在一起,他居然沒自己想象中的崩潰。
林奚剛從死亡的噩夢中掙脫出來,整個人處于崩潰和迷茫的邊緣,狼狽不已,長發凌亂,身上原本仙氣十足的裙子也四處破裂,鞋子早就掙扎得不見了,手腕和腳腕都是束帶勒出的傷痕。
他看到了陳礪,只以為是自己出現的錯覺。
陳礪怎么會在這里呢?
林奚的臉色蒼白,全身細密的汗珠讓他覺得有些冷,顫抖的肩膀配合著他快速的呼吸,顯露著他內心的巨大恐懼,眼神中透露出濃厚的恐懼,雙眼通紅,淚水打濕了眼角。
顫抖著的嘴唇無聲地顫動著,似乎想說什么,卻無法發出聲音。
他的身體緊緊地貼在秦宏的胸膛上,試圖從那片懷抱中找到一絲安全感。
林奚的手緊緊地抓住秦宏的衣襟,仿佛這是唯一的支撐,他將自己埋在面前人的懷里,緊緊抱住,仿佛想通過這樣的舉動來尋求一點短暫的平靜。
秦宏感受到林奚在懷抱中瑟縮,似乎在試圖逃避某種不可言說的恐懼,他脫下外套包裹住林奚的身體,安慰著他。
秦宏欲抱著林奚離開,卻在下一刻,林奚被人抓住了一只手腕。
林奚全身顫抖著,在被不知道誰抓住的那一剎那,剛才的噩夢仿佛卷土重來,渾身一激靈,都顫了一下。叩群⑦零
⑤88﹒⑤<⑨零看后︰文
陳礪作勢要去揭遮住林奚的衣物。
方淵阻止了陳礪,然后兩名秦宏的心腹上前要壓制住陳礪。
秦宏目光跟看垃圾一樣看著陳礪,氣壓前所未有的低:“你是誰的人,我是不是脾氣太好了,不然你們誰都妄想動我的妻子。”
陳礪卻像中了什么邪,定定地看著秦宏懷中人。
“林奚?”
秦宏感受到懷中人這次僵了一下,皺了皺眉。
金山的及時到來,攔住了陳礪,肥大健碩的身體將他擋在身后。
他向秦宏賠罪:“令夫人看上去驚嚇過度,大人您還是先帶她離開,好好安撫檢查,我們該配合的可是配合了。”
秦宏抱著林奚便離開了。
而在不遠處站著的秦清跟上了秦宏。
“你犯什么傻,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他懷里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心,你認識嗎?”
陳礪喃喃道:“那是個女人?”
“不然呢?”
“……太像了,可又不太像。”
金山說他犯糊涂。
“……是他……”
秦戎默默地退出了那間屋子,人太多,陳礪正處于恍惚狀態,并沒有看到他。
秦戎坐在車上的時候。
說不清內心是怎么想的,狠狠捶了一下座椅,隨后嘴里發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冷哼聲,說不清是笑還是別的,可是眼眶卻紅了。
在秦家名下的醫院外面,昏暗的光線灑在一輛黑色豪車上。
秦戎坐在后座上,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襯衫,襯出他健壯身姿和深邃的眼眸。
他懶散地將一根煙搭在車窗邊,火苗在黑暗中微焰閃爍,煙霧裊裊升騰,顯得他的身軀更加神秘而迷離。
在這昏暗而寂靜的小小空間,類似亙古一般的場景,一瞬間里得到了定格。
車窗外,來往的人幾乎沒有,盡管晦暗的光線無法完全照亮他的側臉,但在那一點微弱的光芒中,他的輪廓依然清晰可見,散發出一種冰冷的光澤,似乎驕傲與孤獨并存于他的眼神之中。
車內氛圍沉重,秦戎不開口,無人敢動。
“回塞拉利斯星系的日程推后,然后多留兩個位置。”
徐天說是。
秦戎的目光注視著不遠處的醫院,那是一個白色的建筑,如同一座看守著生與死的城堡,他手中的香煙不由自主被掐滅。
他一想到林奚要跟別的男人共度余生,他就想讓那人不得安寧。
五年。
整整五年。
五年前,恨大于過愛,他在塞拉利斯星系等著他的妻子和孩子。
可是隨之而來的卻是噩耗。
林奚在醫院做了一次全身檢查。
秦宏并不見其他人。
給林奚在車上檢查身體的時候咬牙切齒地問他還一個人出去嗎?
林奚擠在秦宏懷里,勾著他的脖子,淚流滿面地搖頭,喉嚨里發出哭腔聲。
他屏蔽了其他人,林奚受了很大的驚嚇,他脖子的掐痕在第二天便顯得猙獰可怖,林奚發了高燒,一閉眼就覺得呼吸一窒,在睡夢中胡言亂語。
秦宏喂他吃了退燒藥,給他換汗濕透的衣服,聽他在夢中喃喃叫了一聲陳礪。
秦宏神色冷冽,給林奚蓋上被子,然后就坐在走廊上靠著墻壁抽煙。
沒過兩天,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秦戎神情不善。
秦宏不打算放他進來,可他帶了不少人,一副要闖進去的野蠻模樣。
秦宏那個時候正在給林奚喂粥,聞言擱下勺子。
林奚咽下一口肉糜粥,緊張地抬眸看著秦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