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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經(jīng)常約林奚出去,林奚又不傻,秦宏都看不上他,這些自詡出身高貴的omega怎么會看上他,不過林奚呆在秦家也是無聊,秦戎要上班,他不想看到秦家那些死人臉。
只有一次有一個叫洛白的omega,說起某個豪門世家私下養(yǎng)了個情人。
那情人出身低微,還是個二嫁的omega,前夫是個短命鬼,還帶著個孩子,做了別人的情人,每月聽說百十萬的進賬。
有人說既然這么撈錢,滿足了就該從良,不該做人的小三。
洛白笑著說:“那句話怎么說的,人就是貪得無厭,而且有時候洗心革面,脫胎換骨這八個字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笑了,然后看向林奚。
這是在點他呢?林奚想。
靜了幾秒,他們又有人說起alpha經(jīng)常去的那間會所。
“說是去名豪談生意,誰知道呢?”
“唱歌喝酒聊天,還有漂亮的omega,beta作陪,都這個德行。”
“我聽說名豪包廂和包房一晚上多少錢很貴的?”
“這我們哪清楚啊,秦太太知道嗎?”
名豪就是林奚的老東家。
對話突然暫停,林奚沉默了幾十秒后,笑道:“包廂大概幾千左右吧,包房我不清楚。”
洛白笑道:“下次我們要去,可以先請教一下秦太太,到時候我也請各位喝花酒。”
周圍人都哈哈大笑。
林奚笑不出來。
下次再有這種約的時候,林奚就很少去了。
晚上林奚想到白日里那些人囂張的笑聲便睡不著。
他翻來覆去,很快一只手就伸了過來,那動靜消失在被褥的摩擦聲。
鼻腔都是糜爛的果香
林奚被那些嘈雜聲音入耳,秦戎說了句他解決。
自此沒人在林奚面前嚼過舌根。
林奚看天也藍得好看,和風(fēng)吹過,心境好極了。
時至冬日,前段時間一直吹風(fēng),最暖的時候也沒十度,林奚每日都要午睡,安逸舒坦的習(xí)慣一旦養(yǎng)成就不容易戒掉。
睡醒后已經(jīng)是四五點,林奚便趴在二樓月臺等著秦戎下班。
秦家的傭人準(zhǔn)備好了晚飯,秦戎電話來了說今晚不回家吃飯。
秦宏坐在餐桌前,就看見林奚抱著手機纏纏綿綿地詢問著秦戎幾時回來,發(fā)覺他的目光,捂著電話轉(zhuǎn)了個方向。
“那我等你。”
秦宏心里覺得好笑,但臉上并未表露出來。
秦家的傭人像是習(xí)慣了他這一番做派,等他打完電話,才將一碗湯放在他面前。
等林奚看見那碗里的東西,臉上閃過一抹晦氣,一撂筷子說:“不吃了。“
“都說了我再不沾一點跟蜂蜜相關(guān)的東西,你們是沒長耳朵嗎?”
“撤下去!撤下去!惡心死了。”
咋呼勁撲面而來。
寧姨:“……今天試菜的廚師是新人。”
“新人怎么了,你們就知道欺負我,其他人的忌口都知道,就我的永遠記不清楚!”
秦宏原本想無視,秦戎對林奚甚至可以說是毫無底線了,倒像是真愛的模樣,可是耳邊的聒噪聲越來越大,不過跪幾下,像是要了林奚半條命似的,眼淚跟斷線珠子似的,秦戎都能為了他大半夜驚動醫(yī)生,整個家里鬧得不得安寧,秦戎倒好,永遠只顧著林奚開心。
秦宏覺得秦戎就是憋久了,位高權(quán)重,就愿意容著林奚折騰,就喜歡看他任性無度。
秦宏不行。
這就是個禍害,早晚有一天會變成秦家的不安定因素。
秦宏將湯勺往瓷碗上一擱,這響聲總算讓他們安靜,他笑著說:“沒規(guī)矩是吧。”
林奚跪在地上,一回頭,秦宏坐在一張椅子上還在看著他,那表情在說,鬧是吧,我陪你。
林奚再次低頭,新來的廚師沒能留下來。
跪著跪著,林奚一聲都不吭,他雙腿微微分開,兩只手輕擱在膝蓋,身體微向前傾,微彎的腰背形成了一條流暢的曲線,素白的脖頸顯得比平時更加明亮。
直到秦戎回來,林奚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真是有戲。
“餓不餓?”他問他。
秦戎摸他頭發(fā),將人帶走,林奚也乖乖受著。
秦宏在下面看見林奚側(cè)身過去讓秦戎聞他的脖子。
林奚這一跪又消停了幾日。
秦清放假回來了。
她身穿一套整潔的學(xué)院制服,顯得格外得精神和神氣,戴著一頂白色羊絨帽,眉目如畫,歡欣地叫著大哥。
秦戎瞧她那一蹦一跳的樣子,讓她別摔了。
秦清根本沒理會大哥的好心,腳下的淤雪未消,一腳沒剎住車,身形一晃扯著林奚一起摔倒。
林奚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就跌進了一個清爽的懷抱里。
秦清撲騰著站起身來,拉起林奚。
林奚才發(fā)現(xiàn)他們兄妹三人,各長各的模樣。
秦清念的藝術(shù)系,倒是跟林奚挺合得來的。
飯桌上,秦清撐著下巴說大哥如今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不關(guān)心他了。
秦戎說玩笑話。
秦宏默默沒說話,只垂了眼瞼想著怎么才能把這個不安分因素除掉。
林奚回過一次家,沒讓徐天送,他說是去市中心逛街,其實是七拐八拐回了一次家。
樓道很黑,林奚默不作聲準(zhǔn)備將一紙袋錢塞進去,林悅恰好回來了。
生他的omega繃著個臉,手邊牽著個只有幾歲的男孩,在看見他那一刻突然尖叫起來,林悅嘴里叫著乖寶寶,連忙抱著他開門進屋。
直到過了一會,林悅才千年萬年的沒表情出來,問他又回來做什么。
林奚將錢給他,林悅一把推開他:“別來了,都說你別來了!”
“我真是沒臉,你出去的時候別讓人看見你,我也不要你的錢。”
林奚神情難看:“我嫁人了,以后我可以照顧你。”
林悅才看了看他。
“我不需要你的照顧,那人知道你的出身嗎?知道你是個殺人犯嗎?是個教唆別人給你頂罪的騙子。”
林奚聞言睜大眼睛:“我早說了,不是我!你那強奸犯的老公就這么值得你留戀嗎?”
林悅良久道:“你怎么這么能裝,旁人看你單純漂亮,只有我才知道你圓滑善觀,遲早是個禍害,我當(dāng)初就不該生下你!你讓我在這里簡直沒臉抬頭,你這樣的人怎么會有人真的愛你,你早晚會被拋棄的!”
林奚笑了:“可我就是比你好運,我這輩子只會結(jié)一次婚。”
他看了一眼門口,仿佛能看到那蜿蜒不盡的血水流出來。
“你就守著這破房子和那個傻小子一輩子吧。”
林奚回去的時候,用冰袋敷了一會臉,可惜那個巴掌印還是沒消下去。
他恰好在樓梯口碰到了秦清。
“大嫂,你的臉怎么了?”
林奚:“……我……不小心碰到了……”
秦清拉著他說你跟我過來。
秦清化妝手法簡直絕妙,他幫著林奚將臉上的巴掌印遮了個大概。
林奚摸著自己的臉說了聲謝謝。
秦清伸手碰上林奚的臉,突然笑著道:“大嫂要感謝我,不如以后給我做模特吧,沒人說過大嫂長得很漂亮嗎?”
林奚對上秦清的視線。
秦清長得很好看,她臉上沒有一絲瑕疵。
好看到林奚都忍不住失了神,點點頭說好。
秦清是秦家唯一的omega,大概秦家的基因?qū)嵲诤茫昧洲蛇€要高。
理療師終年無休。
林奚在門口看著秦戎汗水淋漓地在做著恢復(fù)訓(xùn)練,算起來他到秦家都已經(jīng)一年了。
今天林悅的話讓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直到門被徐天關(guān)過去,林奚這才回過神來。
徐天說:“老板讓您去做自己的事就好。”
林奚想說自己看看他,他知道秦戎驕傲,不想讓人看到他脆弱的模樣。
連林奚也不例外。
他只是想來確認什么。
等他往回走的時候,就看到秦宏將一個檔案袋給他。
林奚問他這是什么?
秦宏拿出其中的一張照片:“這是大哥以前的omega,他們已經(jīng)快結(jié)婚了,可是因為大哥出了事,這件事就默契地不被提起,大概是不想拖累他,讓他死心吧。”
林奚瞬間白了臉:“你是,什么意思?”
“只是告訴你,你最好祈求我大哥的腿不要好,不然我想不通他娶你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