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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在他醒來之前,先一步掌控局勢!
如果發現宮尋真的失去了所有情感,那么——在解決郝高之前,
無論如何,他們必須死死瞞住魔主!
徐文文被留下來繼續看守幾名俘虜,
而其他人則毫不猶豫地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了宮尋的公寓。
然而當他們推開房門,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屋內,空無一人。
潔白的窗簾隨著微風輕輕飄動,
半開的窗戶仿佛一個無聲的諷刺,提醒著他們來晚了一步。
一股無法言喻的不安悄然攀上每個人的脊背。
完了。
——
宮尋緊緊握住莫青的手,
眉頭微皺,目光帶著一絲焦急,仔細檢查著他的手掌。語氣里帶著擔憂,甚至有些埋怨:“都告訴你別碰了,別碰了!銘光劍對魔族來說可是永久性的傷害,根本無法消除!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劍氣也會順著傷口滲進去,時間久了只會越來越嚴重,最后甚至會危及生命!”
莫青無奈地抽回手,輕輕拍了拍宮尋的腦袋,安撫道:“真的沒事,劍都還沒出鞘呢,只是被它外放的劍氣稍微蟄了一下。我不是立刻就把劍給你了嗎?再說,明淵也是魔族,他可是直接抱著銘光劍一路帶回魔界的,他都沒事,我身上滿背包的補血藥,怎么可能出事?”
宮尋盯著莫青,見他確實沒有異樣,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是關心則亂,可可是莫青的身體也屬于他,對他而言莫青的身體和自己的本體并無區別,誰愿意自己好好的身體平白無故地就掛上一個永久掉血無法驅除的Debuff呢?
他深吸一口氣,手中緊握著那柄金光閃閃的銘光劍,小心翼翼地避開莫青。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沒一會兒,就抵達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恢弘的九層塔樓,巍峨挺立,依舊承載著千年歲月的痕跡,不宵樓還是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可這次宮尋卻莫名有些猶豫,甚至有些犯怯。畢竟,他不確定如今的不宵樓主是否還記得數千年前的那段回憶……而且見過了年輕時的不宵樓主后,他怕自己很難再直視現在的那位老人家。
“你們來了?”
一陣悅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幾分調侃與漫不經心,輕飄飄地落入兩人耳中。
宮尋猛然抬頭,他原以為自己會看到那位穩重、儒雅、年長且溫和的前輩,可當視線觸及來者時,他卻不由得怔住。
站在九層塔樓中央的,并非他熟悉的那位不宵樓主,而是一個長相清秀明麗的青年。
他身姿挺拔,如同松竹般傲然生長,渾身散發著干凈而凌冽的氣息。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正滿含興味地仔仔細細打量著他們。
“明……樓主。”樓主現在的樣子簡直就是少年明瑜的放大版,宮尋差點喊錯。
樓主不再遮遮掩掩地用兜帽遮住自己的模樣,而是大方自然地邀請宮尋和莫青坐下,為兩人沏好了魔界的新茶。
隨后,他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兩人,開口道:“看來你們最后成功了呀。”
宮尋不確定現在的樓主究竟知道了多少,他只能試探問道:“樓主,你對過去發生的事情都還記得嗎?”
樓主微微眨了眨眼,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輕快,仿佛曾經那個帶著幾分俏皮的少年。他看著宮尋,嘴角噙著笑意,語氣輕松卻意味深長:“說實話,我記得也不算太清楚……但多多少少,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吧。”他微微一頓,目光在宮尋和莫青之間流轉,“你們兩個孩子,是不是回到過去做了些什么?”
宮尋并不打算隱瞞什么,便將自己意外感應到外界的時間之力,被時間亂流卷入,回到了過去的經歷一一講述出來。
他坦然道出自己在過去所見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將明淵的執念與命運循環揭露。包括明淵不信命,所以他不斷地循環嘗試,竭盡全力為明瑜改命。一次次不顧代價地去改變,哪怕遍體鱗傷,哪怕歷經千劫,他始終試圖拼出一個讓明瑜活下去的結局。
不知不覺,茶水已涼,然而樓主卻遲遲沒有開口,神色沉靜而復雜。
良久,他終于深深吐出一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明淵那孩子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可他能瞞得過別人,又怎么瞞得過我?他的能力是命運,而一個掌控命運的人,從來都不是一個認命的人。”
他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撫過茶盞,像是在回憶什么:“其實,早在我繼任大典的前一夜,我就意外撞見了他與‘多多’、‘吉兇貓’的對話。”
宮尋微微一怔,聽樓主緩緩道來。
吉兇貓與多多的天賦,是能窺見一個人的“最壞結局”,他們的預言從不落空。而他們當年對樓主的預言是——
“在繼任大典之后,你將身敗名裂,在萬人唾罵之中死去。”
——這就是銘光之主的命運。
“然后那天夜里,我親眼見到,他用‘命運’的能力,逼著吉兇貓一次次重新觀測我的未來。”
“一次、兩次、三次……他不信,不接受,不停地讓他們重新推演。”
“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吉兇貓終于松口,對他說——”
“銘光之主不會死了,他會以他最厭惡的模樣,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樓主靜靜地看著宮尋,眼中透著一抹淡淡的感慨與懷念,語氣溫和而堅定:“人人都說他是恐怖又嗜血的魔主,可只有我知道,他就是個單純又執拗的人罷了。”
宮尋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些許復雜的情緒。他之前便知道知道吉兇貓和多多曾在繼任大典前對銘光之主做出過那份可怕的預言,可他從未想過,那并非最初的命運,而是魔主一次又一次改命后的結果!
他不信命,所以他不惜代價地去改變。
宮尋抬頭看向樓主,對他輕聲道:“可是……無論如何,您的命運還是被改變了,不是嗎?您終究脫離了最初那必死的結局。”
宮尋緩緩將手中的銘光劍拿了出來,輕輕放在桌上。
不宵樓主的目光落在劍身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眼眶微微泛紅,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那是銘光劍,曾經屬于他的劍,也是他以為早已徹底毀滅、再也不可能歸來的劍。
“這是我和明淵一起想到的不得已之計。在劍冢中被毀去的,是點睛筆所畫出的虛假之物,而真正的銘光劍……仍存于世。”宮尋小心翼翼地將劍推向桌面,語氣帶著幾分莊重與敬意:“樓主……銘光之主,它是屬于您的。”
不宵樓主的手微微抬起,卻始終停留在半空中,并未直接碰觸劍身。他的指尖在空氣中劃過,仿佛在隔空撫摸著這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一滴水漬悄然落下,砸在劍身上。
銘光劍微微一顫,金光瞬間閃爍,迅速將那附有魔氣的淚水凈化蒸發。
宮尋怔了一下,意識到,那竟是樓主的淚。
“你們帶它回來了……”不宵樓主的聲音微微哽咽,眼眶通紅,他抬頭看向宮尋和莫青,眼神復雜而激動,像是在確認什么。片刻后,他低聲道,“原來他真的沒有騙我。”
宮尋和莫青對視一眼,疑惑道:“騙你?”
不宵樓主忙用衣袖抹了抹眼淚,將數千年前的后續娓娓道來。
“當初,在繼任大典上,明淵拿走了銘光劍,老魔主借此機會向人間界發難。而吳掌事……他早已與老魔主暗中交易,便趁機剝奪了我的弟子身份,將我囚禁在昆侖劍峰。”
“直到吳掌事親自來取走我的劍骨和修為之時,我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他們精心編織的棋局。”他的聲音平靜,可手卻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包括他一開始收養我們這些弟子……不過是為了挑選一些有天賦、最適合作為‘耗材’的材料罷了。”
“但或許是諷刺,他在養育這份‘耗材’的過程中,似乎……真的動了一絲師徒之情。”樓主低低地笑了一下,笑意中卻藏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悲涼。
“那時老魔主對我趕盡殺絕,因為我天生劍骨,又修行卓越,即使我已是個廢人,失去了銘光劍,他依舊要斬草除根。”他的聲音低緩,像是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而當時的我,早已無力抵抗。”
“就在我僅剩最后一口氣時,吳掌事卻突然……挺身而出,為我擋下了那最致命的一掌。”
“而那是已經歸屬于魔界的明淵……竟然在那一刻,頂著銘光劍的劍氣,強行使用著銘光劍,一劍斬殺了老魔主。”
聽到這里,宮尋瞳孔微縮。
“你們都知道,銘光劍氣一旦染上魔族的身體,就是毀滅性的永久性傷害。”不宵樓主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當時已經沒了力氣,但我也看到了……看到明淵執劍的那只手,被劍氣割得滿是血痕,鮮血順著劍柄一滴滴落下……”
“可他卻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銘光劍,只是有著銘光劍相似靈氣的仿冒品罷了。”
不宵樓主聲音低沉而苦澀:“我當時只當他是在安慰我。”
“我的師傅背叛了我,我又親眼看著他死去,而我的摯友……被銘光劍所傷。那一刻,我心灰意冷,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執念。”
“再醒來時……我已經變成了一名魔族。”
宮尋沉默不語,心中卻泛起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沉重感。
他知道,以明淵的性格,只要有哪怕一絲希望能讓明瑜活下去,他一定會不計代價、不顧一切地去賭。
哪怕這個代價,是他自己的命。
哪怕下場,是終生忍受銘光劍氣在體內肆虐的痛苦。
哪怕最終,在靈氣徹底消散之時,他失去了對身體最后一絲保護,被銘光劍氣從體內割裂,活生生地撕碎至死。
宮尋的指尖微微收緊,喉間像是被無形的什么堵住了,讓他說不出話來。
這大概,便是無數個明淵在循環中經歷過的最后的結局。
不宵樓主最終還是沒有伸手去觸碰那柄讓他背負千年罪孽的劍。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銘光劍,仿佛這一眼便已承載了千年的愧疚、悔恨與釋然。
然后,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抬起手,將宮尋與莫青一并摟入懷中。
“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卻也透著難得的溫柔與感慨:“新的靈氣時代已經到來了,你們的未來,還很光明。”
他松開手,微微后退一步,目光深邃地看著宮尋,鄭重道:“宮尋,從現在起,你就是我所信賴的下一位銘光之主。”
話音落下的瞬間,宮尋微微一震,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不宵樓主。
然而,樓主卻隨意地擺了擺手,帶著一抹風輕云淡的笑意,語氣瞬間變得漫不經心,仿佛又有些回到了年少時分:“至于我嘛……”
他聳聳肩,唇角微勾,眼神里透著幾分戲謔和灑脫:“如今的我,只不過是個喜好美色,喜歡在不宵街看選美大賽的閑人魔族罷了。”
宮尋:“……”
莫青:“……”
但不宵樓主只是輕笑,目光柔和地掃過兩人,輕聲道:“去吧,外面的天地遼闊,你們盡管去闖蕩。”他頓了頓,眼神深沉卻帶著安心,“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難,就回來找我。”
“不宵樓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
第77章
魔主再次將宮尋囚禁在魔宮深處
離開不宵街后,
宮尋和莫青一路沉默。
沒有什么比不宵樓主的改變更能直觀地證明,他們真的成功地改變了過去!
那個曾被命運碾壓、被囚禁在昆侖劍峰、最終淪為魔族的銘光之主,如今已擺脫了千年的桎梏,
甚至能以一種近乎灑脫的態度面對自己的過去。這不僅意味著歷史已經被重塑,
也意味著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同時,宮尋心頭盤旋已久的另一道疑惑,也在這一刻徹底解開:真正的魔主究竟去了哪里。
從樓主那邊獲取了最后一片信息碎片后,
宮尋終于理清了明淵的下落。為了從老魔主的掌控下保住明瑜的性命,
幾乎在所有的循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