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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宵樓主的過去究竟經歷了些什么?
莫青在昆侖山巔盤旋著,最后一縷殘陽緩緩沉入地平線,萬物瞬間變得漆黑一片。片刻之后,一輪皎潔的明月悄然升起,銀色的輝光如紗般灑落。就在這月色灑落的一瞬,原本被白雪覆蓋光禿荒蕪的山巔悄然發生了變化,原本光禿禿的山巔之上突然破土而出了一株細小的幼芽,隨著月光的輕撫,那嬌小的花苞微微顫動,幽藍色的花瓣緩緩綻放,如一位身披月輝的少女,輕輕舞動著裙擺。
月光花。
莫青凝視著眼前的奇景,內心剛剛的難過也被沖淡了一瞬,他看向月光花的目光微微柔和,向這天生靈物微微俯身,帶著尊敬與敬畏,行了一記淺淺的鞠躬。
隨后,他輕手輕腳地伸出指尖,摘下了那朵幽藍色的夢幻花朵。
就在下一秒,忽然整個昆侖山巔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轟隆隆!”
就在距離山巔不遠處的一個地帶突然發生了毫無征兆的炸裂,無數積雪隨著爆破轟然坍塌,順著山體向下傾瀉而去!
是雪崩!
摘一朵花的后果這么嚴重的嗎?!
時間不等人,莫青瞬間展翅,帶著月光花趕緊離開了原地,心有余悸地看著地動山搖的雪崩現場。
等到震動停止后,莫青才轉身順著震動的源頭一路飛去。他原本記得那里是一座小小的山頭,可當他抵達時,卻看到那處山峰已然徹底崩塌,原地只剩下一片被積雪填平的白茫茫廢墟。
莫青順著對靈氣的敏銳感知,緩緩落在雪崩后的廢墟之上。他輕輕揮動羽翼,掀開積雪,試圖尋找這場異變的源頭。
片刻后,他的目光停滯了。
在那片掀開的積雪之下,露出了一只斷裂的手臂——指甲破損、坎坷不平,指尖卻依然緊緊攥著一個破舊的人偶。
莫青愣了一下,他雖然已經手刃過無數魔族,卻依舊無法對同胞的尸體無動于衷。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有異能者在此遇到了爆炸和雪崩事故,但莫青心里清楚,在這種級別的爆炸中心,這只手的主人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小心翼翼地將那斷肢抱下了山,移到了一片水土豐沃之地,那里沒有寒風凜冽,也沒有冰雪覆蓋,他在那里為這位無名的異能者立起了一座簡陋的小小墳冢。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但中國人講究入土為安,希望你來世可以一切順利。”莫青在心里默念道。
與此同時,郝高一動不動地盯著靈氣地圖,唇角緩緩勾起了一絲笑意。
只見代表莫青的小紅點在吳柯用生命自爆毀滅劍冢后,快速移動到了劍冢處。然后,它停留了許久,仿佛在努力尋找著什么。
他低聲喃喃,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與冷意,眼中閃爍著某種滿足的光芒。
“著急嗎?后悔嗎?來不及了……”
“你的愛人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第66章
換做數千年前的話來說,他現在就是最適合修行的天賦奇才!
宮尋的公寓,
為了方便莫青進出,已經習慣性地常年不關窗。好在他天生體溫偏低,江海市的夏夜又沒有太多蚊蟲,
這個習慣倒也沒影響到室內的宜居環境。
現在已經是后半夜了,
涼風穿過窗欞,帶著絲絲夜色的清冷。宮尋這會本來已經陷入了黑沉的夢鄉,可他突然心中微微一動,
驟然醒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向窗邊看去。
只見一只俊美高大的黑發惡魔正倚靠在窗欞,
目光溫柔淺笑著看著自己,
他的手中握著的則是一株夢幻的幽藍色的花朵。月光從窗外灑向室內,將莫青和月光花的身形照得如夢似幻,透著些不真實的光暈。
“你醒了?”莫青問道。
宮尋盯著莫青手中的月光花看了一會兒,
語氣里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埋怨:“你回來了也不叫醒我。”他語氣里對莫青還是一如既往的安心與信賴,
“辛苦了,一切都還順利嗎?”
莫青微微頷首,
將手中的月光花遞了過去,簡短地講述了雪山上的遭遇。
宮尋低頭看著那幽藍色的花朵,微微垂眼。他哪里不知道,那雪崩中的斷手一定不是無辜路過的異能者,大概率是去找莫青麻煩的。只是對方最后卻沒有找到月光花真正的地點罷了,
如果對方一開始就知道莫青要找的月光花在另一座山峰的山巔上的話,恐怕自己的任務真的會被這位無名的異能者徹底破壞……
但現在無論說什么都晚了,
那名無名的異能者已經為自己的任務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宮尋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有些復雜:“我們總算是走到這一步了。”
他難以想象以自己從意外獲得了游戲面板,到今天這樣一路走來,
經歷了世界的幾次變革,和莫青一起經歷了這么多,
才最終完成了這么一個擁有治愈自己身體的機會。
莫青看著本體終于完成了自己的目標,此刻也是松了一口氣,他自從從宮尋的精神力中分割出來以來,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協助本體完成任務,確保本體能夠順利恢復健康。
如今,所有的努力終于迎來了結果。
宮尋目光灼灼看著月光花,深吸了一口氣,選擇了提交任務。
隨后,宮尋只見自己眼前的面板微微泛光,光幕上排列的五項收集任務逐漸淡化,繼而徹底消失。隨即一道全新的提示彈出。
【恭喜玩家完成[連環任務],獲得[通用-治愈術]】
【通用-治愈術:每三十天可使用一次,可以緩慢改造被使用者體質,將被使用者的基礎屬性提升至最佳,提升基礎體質的同時,徹底移除所有負面和疾病狀態。】
宮尋凝視著這條任務獎勵,心跳仿佛都在這一刻加快了幾分。他抬頭,望向莫青,莫青也正看著他。
隨后,宮尋毫不猶豫地使用了技能。
一瞬間,淺藍色的光暈自他體內緩緩彌漫,如潮水般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柔和的光輝映照著他銀白色的發絲與蒼白的肌膚,淡淡盈潤出一股脫離世俗的氣質。
莫青專注地看著宮尋,他隱隱地通過兩人的精神力鏈接,也能感受到有那么一股力量正在緩緩改造著本體的身體,將原本被歲月與痛苦折磨的身軀一點點修復、重塑。隨著這股改造越來越深入,莫青也感覺到那股藍色的光暈順著兩人相連的精神力脈絡,向自己蔓延而來。
下一秒,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著宮尋的方向融去,精神力的牽引仿佛化作了一道無形的絲線,將他徹底拉回了本體之中。
【檢測到玩家正在特殊狀態中,所有技能效果已解除。】
【[一心二用]技能已解除。角色[莫青]已下線。】
一切歸于平靜。
宮尋已經看不到任何系統提示,他只是緩緩闔上雙眼,沉入一片安靜的休眠之中。
微風穿過半開的窗欞,輕柔地拂過室內,紗簾被風微微揚起,掀起一抹淺淺的漣漪。而屋內,已不見莫青的蹤影。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
第二天一早,特處局就發現宮尋異常地沒有來上班。
宮尋一向準時,絕不會無故缺席。察覺不對后,余澤和任雨立刻親自趕往他的公寓查看。然而,當他們抵達現場時,卻發現公寓門鎖緊閉,窗戶半開,室內寂靜得詭異。屋內,宮尋靜靜地躺在床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如雪,呼吸平穩,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場極深的夢境。
“宮尋!”
任雨心頭一緊,快步上前試圖搖醒宮尋,可不論她如何呼喚,對方始終毫無反應,仿佛已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的手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猛地抬頭看向余澤,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慌亂:“宮尋的狀態不對勁!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會不會和新人類聯盟有關?郝局長最近也突然失蹤,我懷疑他們已經盯上特處局了!”
“余澤,我們宮尋現在很危險,他身體不好,會不會是……”她想到了某個很可怕的可能性,然后趕緊搖了搖頭。她急促地吸了口氣,立即對余澤提議道:“我們趕緊把宮尋送去特處局內部醫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余澤卻神色嚴肅地搖了搖頭。
“不,不行。”他沉聲道,“正是因為郝局長突然失蹤,我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特處局內部未必安全,宮尋遠離那里,反而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如果這件事與新人類聯盟無關,而我們大張旗鼓地將宮尋送醫,反而會暴露他的異常,讓局勢變得更加復雜!”
任雨一愣,眉頭深深皺起:“那我們打算怎么辦?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宮尋就這么在這里昏迷著!萬一他要有個三長兩短,魔主不會放過我們的!”
余澤目光沉靜,已然做出了決斷:“這樣,我留下來,二十四小時看護宮尋。你偽裝后離開公寓,悄悄去聯系醫生,讓他們來這里!”
——
第三天,宮尋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而醫生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報告上顯示的卻是一切都很正常,甚至向好在發展,宮尋所患的基因疾病都有了轉好的跡象!
余澤皺眉盯著報告,心頭疑云密布。他看向了依舊躺在床上的宮尋陷入了沉思。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可宮尋為什么卻昏睡不醒?
正當他陷入思索時,任雨卻氣喘吁吁地沖進公寓,臉色凝重,語氣急促:“不好了,余澤!我聽到有傳聞說——魔主也已經兩天沒有出現了!”
“什么?”
余澤猛地抬起頭,心頭陡然掀起驚濤駭浪。
郝局長失蹤。
宮尋昏迷不醒。
魔主,兩天未曾現身。
這三者之間……究竟有什么聯系?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報告,眉頭皺得更緊,喃喃自語:“魔主消失的時間……和宮尋昏迷的時間完全一致。那么,魔主‘失蹤’的那一天,應該就是宮尋昏迷的同一天……”
“前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
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在這最緊張的時刻,新人類聯盟卻又偏偏仿佛精準地掌握了情報,知道了作為普通人群代表的宮尋和魔族代表的魔主,在同一時間陷入了未知的困境,而特處局此刻群龍無首。
現在異能者一家獨大,此刻正是他們啟動正式攻勢的最佳機會!
而令人吃驚的是,新人類聯盟的組織者似乎對特處局的架構與干員布置了如指掌,行動精準且迅速。短短數日,特處局派出的每支執行任務的小隊幾乎無一例外地遭遇了埋伏!
無論執行何種任務,他們都會在關鍵時刻遇上三至五人的純異能者小隊,而更可怕的是,這些異能者的能力恰好能克制特處局的干員,幾乎是量身定制的針對性戰斗。每一次交鋒,特處局的任務都被無情阻撓,而新人類聯盟卻在暗中悄然擴張。
與此同時,聯盟的成員在城市各處散播著“異能者至上”的狂熱言論,煽動著人心。他們不斷強調普通人終將被淘汰,異能者才是未來的主宰。一時間,普通市民人心惶惶,而特處局的地位也變得一時間尷尬了起來。
——
接下來的幾天,新人類聯盟的擴張越發肆無忌憚,越來越多的地區被異能者強行控制。普通市民無力反抗,異能者肆意橫行,許多無辜者的生活在一夜之間天翻地覆。被異能者霸凌的普通人無處可去,只能帶著微弱的希望奔向特處局,祈求庇護。
特處局大門外此刻正跪倒著一家老小。他們曾經有自己的房產,曾經過著最為普通的結婚打工還房貸的日子,可如今,他們的房產被異能者強占,他們的家人被趕出門外,只能流落街頭。
女人緊緊抱著懷中啼哭不止的嬰兒,男人紅著眼,顫抖著扶著輪椅上的老人,三人跪倒在特處局大門前,聲淚俱下:“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我們……”
他們只是普通人,他們沒有能力反抗,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特處局。
任雨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頭一陣絞痛。她無法再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