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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熱搜的效果如何?你要記得引導一下評論的趨勢,讓宮尋學長和人類離心就夠了,不要讓我看到任何對他人身攻擊的言論!”
“……沒有人身攻擊是不可能的,你也要考慮到這件事情的惡劣程度,宮尋開啟了魔界通道,這是會引起全人類滅頂之災的大罪。而且你最初的要求只是讓宮尋在人間界呆不下去,現(xiàn)在的輿論環(huán)境已經(jīng)達到了完成目標的理想標準。”
“那我管不著,你既然幫我們干事,就要配合我!再讓我發(fā)現(xiàn)有人在咒罵學長,對他說些什么不干不凈的話,我就讓那位和你撕毀契約!”
尤西僵立在外,瞳孔驟縮,下意識驚恐地捂住嘴,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哪怕一絲呼吸聲都會暴露自己的存在。
他的腦海在瞬間被驚濤駭浪席卷——宮尋竟然真的是被冤枉的!而那個罪魁禍首,竟然是平日里看似沉穩(wěn)公正的郝高局長!不僅如此,特處局內(nèi)部還潛藏著真正的叛徒,只是在局長的刻意袒護下,無辜的宮尋被無情地推出去,成了那個可憐至極的替罪羊,承受著世人的誤解與唾罵!
這一驚人發(fā)現(xiàn),如同一記重錘,將尤西的思緒狠狠砸進對當下局勢的思索之中。
特處局平日里看似一片融洽,同事們和諧共處。然而,往深處探究,便會發(fā)現(xiàn)其中權(quán)力階層分明。真正支撐起整個局運轉(zhuǎn),手握話語權(quán)的,是身為干員的異能者們。相比之下,后勤崗位上的普通人員,在重大決策面前,聲音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至于那些寄居于局內(nèi)的妖族與魔族,盡管平日里能與人類友好往來,但終究是異族,人類心底或多或少都存著些隔閡。
尤西雖是以顧問身份從總部請來,可他身為妖族一員,在人類內(nèi)務問題上,話語權(quán)著實有限。即便此刻他沖出去,將局長的陰謀和盤托出,力證宮尋的清白,又有多少人會相信他呢?恐怕只會被當作天方夜譚!
無獨有偶,如今同樣堅信宮尋無辜的人,境遇竟與尤西出奇相似。在特處局里,與宮尋交情深厚的,如今只剩下毫無異能的研究員,以及妖族的小丫,還有魔族的小霽。而他們,恰恰在局里都沒什么舉足輕重的話語權(quán)。
反觀那些與宮尋交好的異能者們,竟全部被派去了魔界通道出口附近駐守。這一安排,使得他們在這段時間里,完全與外界消息隔絕。尤西如夢初醒,難怪徐文文一個毫無戰(zhàn)斗能力的情報人員,這次也被派往前線!
若這一切都是局長處心積慮的安排,那么所有的不合理之處,便都能說得通了。郝高局長精心布局,將信任宮尋、可能為他發(fā)聲的人,或是邊緣化,或是調(diào)離,讓宮尋陷入百口莫辯的絕境!
即便回到房中,尤西額頭上密布的冷汗依舊未曾消散。今日所發(fā)現(xiàn)之事,帶來的沖擊實在過于強烈,令他陷入了兩難的困境,全然不知是否該揭露這驚人的真相。畢竟,就算他鼓足勇氣說了出去,又有誰會輕信他的言辭呢!
就在此時,一陣敲門聲驟然響起,緊接著傳來胡曰的聲音:“尤西老頭!這期話本更新好啦!我放你門口咯?”
下一刻,門“嘩”地一下被猛地拉開。尤西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胡曰,那眼神仿佛對方是稀世珍寶一般,旋即伸手便將胡曰往屋內(nèi)拽去。
迅速鎖好房門,尤西轉(zhuǎn)過身,看向胡曰的眼神,就像盯著一塊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噴噴五花肉。
尤西開口道:“胡曰,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黃鼠狼胡曰滿臉驚恐,下意識地抱緊自己的胳膊,大聲嚷道:“你想干啥!你別不是到繁殖期了吧?!我可就只是個賣話本的,賣身的事兒我可不干!”
尤西嘿嘿一笑,說道:“你在現(xiàn)代的人間界也生活好一陣子了,難道不覺得你這還在一本一本上門送話本的方式,實在太老套了嗎?”
胡曰一臉疑惑:“你啥意思?到底想說啥?”
尤西興致勃勃地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借助網(wǎng)絡的力量,在人族里發(fā)展一批讀者?我可以教你怎么把話本傳到網(wǎng)上去,保證比你天天一本本送上門方便得多!我還能告訴你,現(xiàn)在人類都喜歡看些啥,你就照著我說的寫……”
胡曰:!!!
——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網(wǎng)絡上突然有一本號稱以真實人物為原型的鋪天蓋地風靡起來。
那的主人公沒有以真名示人,世人皆以代號稱其為銘光之主。銘光之主無疑是人族之中的一代天之驕子!少年時的他,手持寶劍銘光,嫉惡如仇的性子如同熊熊烈火,一旦燃起便勢不可擋。只見他提劍一揮,竟有斷山之力,那凌厲的劍芒所過之處,仿佛擁有著驅(qū)散一切黑暗的力量,妖魔紛紛膽寒退散。盡管少年意氣風發(fā),卻始終懷揣著一顆澄澈無暇的赤子之心。
彼時,魔、妖、人三界之間仍保持著往來,彼此關(guān)系尚未劍拔弩張。某一日,銘光之主偶然間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奄奄一息的魔族少年。他細細打量,見這魔族少年雙手并未沾染人血,好像是被狠心的族群拋棄,如果再不處理傷勢恐怕就要葬身此地。
銘光之主心中頓生憐憫,并未因?qū)Ψ绞钱愖寰托纳訍骸壷活櫍呛敛华q豫地將其帶回,當作親弟弟般悉心照料。時光悠悠流轉(zhuǎn),在銘光之主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下,魔族少年的傷勢逐漸痊愈。此后,兩個青春年少的身影便結(jié)伴踏上了游歷之旅。他們一同走過山川湖海,歷經(jīng)風雨洗禮,日積月累之下,兩人之間的情誼愈發(fā)深厚,親密無間如同一體。
銘光之主將這位魔族少年視作自己最為信任的摯友,對他毫無保留,傾付真心。然而,命運卻在此刻露出了猙獰的獠牙。在銘光之主即將登上人族領(lǐng)袖之位的繼任大典上,那原本莊嚴肅穆的時刻,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背叛攪得天翻地覆。只見老魔主毫無預兆地當場對人族發(fā)難,而那位曾與他并肩同行的魔族少年,竟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露出了殘忍的真面目。少年奪走了銘光之主手中的寶劍,緊接著,惡狠狠地一掌將毫無防備的銘光之主從那象征榮耀與責任的繼任高臺上擊落。這一掌,不僅擊碎了銘光之主的信任,更如同一腳,無情地將少年心中那懵懂未萌芽的情絲,狠狠地踩進了泥沼之中,濺起一片令人心碎的塵埃。
魔族和人族的關(guān)系從此急轉(zhuǎn)直下,天地間腥風血雨肆虐橫行。而身為人類下一代希望的銘光之主,因丟失至寶,被認定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滔天大罪。他的修為被無情廢去,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少年,一夜之間青絲變白發(fā),仿佛瞬間蒼老了數(shù)十歲。
另一邊,那魔族少年手持魔劍,以雷霆之勢一劍擊斃老魔主,就此登上了魔主之位。剎那間,魔族內(nèi)部士氣大振,氣焰囂張至極。此消彼長之下,魔族竟隱隱有了吞并整個人間界的趨勢!
人族慌亂之下,這才想起了被關(guān)押于終年積雪的昆侖山上銘光之主,然而此時的銘光之主早就淪為一介凡人,身體更是在長年累月的冰雪中被掏空。當人族代表心虛地向銘光之主說明當下人族所面臨的絕境后,小心翼翼地希望銘光之主能夠出面,拯救人族于水火之中。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銘光之主聽聞后并未有絲毫猶豫當場同意,甚至為了人族安危,自請求前往魔界與新任魔主談和!
可偏偏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魔界那邊也放出了條件:只要人族將銘光之主交予魔主,魔族便保證百年之內(nèi),不會再對人間界發(fā)起入侵。
此消息一經(jīng)傳出,人族瞬間沸騰起來。而銘光之主本人已經(jīng)同意前往魔界的消息卻還未來得及公開。一些不明真相,又滿心恐懼的人,生怕銘光之主會反抗,竟然使出卑劣手段,用藥放倒了已然成為普通人的銘光之主。在被摯友殘忍背叛的多年后,銘光之主又一次遭遇了來自同族的無情背棄。這一次,他宛如一件任人宰割的祭品,被強行獻給了魔主,命運的齒輪無情地碾壓著他的尊嚴與希望。
到了魔界后,銘光之主心中仍留存著一絲期待,試圖從魔主身上尋回往昔那位與自己一同成長的摯友的影子。然而,殘酷的現(xiàn)實卻又如同一記記重錘,迅速將他的幻想擊碎。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魔族之主,一位被殘酷、暴戾與血腥氣息所籠罩的暴魔主只保證了不再主動入侵人間界,可已經(jīng)前段時間就被劃入魔界地盤的人間領(lǐng)土上卻每日都上演著人間慘劇,魔族在那些土地上殘忍地圍殺著所有仍有反抗之心的人們,也不愿將已經(jīng)吃到嘴的領(lǐng)土吐回給人族。
此后的日子里,無論銘光之主如何強打起精神,以溫和的言辭勸導,或是釋放善意試圖示好,魔主皆冷漠以對,無動于衷。仿佛曾經(jīng)那段真摯的情誼,在權(quán)力與欲望的侵蝕下,已徹底灰飛煙滅。
命運的軌跡總是如此殘酷。直到那一日,一則噩耗如晴天霹靂般傳來——魔族殘忍地殺害了人間界的老盟主,而這位老盟主,于銘光之主而言,不僅是授業(yè)解惑的恩師,更是情如父子一般的存在!
那一刻,銘光之主眼中最后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悄然熄滅。
魔族天生無心,魔主明明沒有感情,自覺做的每一件事都對得起自己的立場,但當他看到白發(fā)憔悴,眼神暗淡無光的銘光之主時,卻覺得自己空蕩的胸口被揪得一痛。當魔主還理不清自己這奇怪的感覺時,而銘光之主卻已然將自己的內(nèi)心封閉了起來。
在經(jīng)歷了一系列的陰謀與背叛后,重重誤會如同一堵堵堅不可摧的高墻,橫亙在兩人之間。曾經(jīng)那親密無間、無話不談的美好感覺,已隨著歲月的變遷和無數(shù)的傷害,消逝得無影無蹤,再也無法尋回。
隨著后期內(nèi)一段段虐身虐心的劇情過后,銘光之主被魔氣不可逆地污染了。普通人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魔界深淵中的魔氣濃度,銘光之主的身體迅速衰敗了下去。
在生命的最后時刻,銘光之主面容憔悴卻眼神決絕,當著魔主的面,緩緩伸出手,顫抖著一寸一寸地刨出了自己的心臟。那鮮血如注,順著他的手臂汩汩流淌,將他的手掌染得通紅。他就那樣用這沾滿鮮血的手,捧著那顆尚在微微跳動的心臟,遞向魔主,仿佛這是他對魔主最后的、也是最無力卻又最狠厲的報復。
當那顆屬于銘光之主的心,緩緩進入魔主的體內(nèi),奇妙而又痛苦的變化瞬間發(fā)生!
一直以來如行尸走肉般無情無感的魔主,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靈魂,終于恍然明悟了自己內(nèi)心深處那些復雜而又隱晦的感情。然而,這份遲來的明悟,卻是建立在銘光之主生命消逝的悲痛之上。他眼睜睜看著眼前的人氣息斷絕,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究竟失去了多么珍貴的東西。
從那之后,魔主仿佛變了一個人。他驟然停止了對人間界的瘋狂進攻,整個魔界在他的強壓之下,瞬間安靜下來。而他自己,則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tài),不顧一切地尋找著銘光之主的轉(zhuǎn)世。他的眼神中滿是偏執(zhí)與瘋狂,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仿佛只有找到銘光之主的轉(zhuǎn)世,才能填補他內(nèi)心那巨大的空洞,才能讓他從這無盡的悔恨與痛苦中解脫出來。
直到數(shù)千年后的靈氣復蘇,魔主才總算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可卻心痛地看到那人的轉(zhuǎn)世簡直和前一世意氣風發(fā),敢愛敢恨的少俠模樣完全相反:那人因為前世最后那段日子的摧殘,不可避免地導致了這一世的身體孱弱,天生白發(fā),性情冷清,無法再輕易動情,哪里還有半點前世的影子?!
可魔主看在眼里卻只剩下了濃濃的心痛!前世的魔主是化不開的堅冰,銘光之主燃燒了一輩子也沒有融化他,而這世的魔主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銘光之主的心,卻發(fā)現(xiàn)對方卻已經(jīng)只剩下筋疲力盡的灰燼。
自魔主尋得銘光之主的轉(zhuǎn)世后,便寸步不離地守在其身邊。然而,魔界因他長期缺位,一些心懷不軌的主戰(zhàn)派開始蠢蠢欲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惡狼,很快便再次對人間界發(fā)動了攻擊。
這一世,身為普通研究員的銘光之主雖已失去往昔的力量,卻依然對人類懷著深沉的愛意。他再一次向惡魔提出了交易,用自己再一次換取人間界的和平。
魔主眼中劃過一絲復雜,他試圖對銘光之主解釋,這次的入侵并不是他指使的,即使銘光之主不用犧牲自身,他也會為了對方盡快擺平這些事。
可銘光之主早就失去了對魔主的信任,只有冷冰冰的交易契約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再一次背叛。魔主無奈之下,緩緩抱住銘光之主,依照他的意愿簽下了契約,鄭重承諾自己絕不會再次背叛他。
銘光之主本已開啟新的人生,在特處局擁有一份令人艷羨的研究員工作,可命運弄人,這一世,他依舊選擇為了人類,自愿踏入上一世曾讓他痛苦萬分的深淵,那是一條充滿未知與苦難的不歸路。
——
“嗚嗚嗚,后來到底咋樣啦?銘光之主的轉(zhuǎn)世和魔主有沒有重歸于好呀?可千萬別又BE啊!”
“不對啊,我怎么聽著這個銘光之主轉(zhuǎn)世的人設(shè)這么耳熟?特處局的白發(fā)研究員?誰來解個碼?”
“這不那誰嗎?前一陣子被全網(wǎng)通緝的那位!”
“真的假的?!所以那個宮某和魔族交好那個熱搜……那個魔族其實是魔族的魔主?!”
“嘶……細思極恐,我去查了好多之前的資料,發(fā)現(xiàn)這里提到的每一條都對的上!”
“樓上的,怎么說?”
“宮某背叛人族最大的證據(jù)不是在魔界通道打開后,他和那魔族一起前往魔界了嗎?但是我剛剛對比了一下這段時間有關(guān)魔族入侵的新聞,發(fā)現(xiàn)只有最初很短一段時間有大批魔族的涌入,自從宮某進了魔界后,再進入人間界的魔族數(shù)量就急劇下降!”
“對哦!如果魔族真的比我們強那么多,為什么都大范圍入侵這么多天了,情況還能維持地這么穩(wěn)定,連江海市內(nèi)都沒怎么看到魔族出沒?”
“我們該不會真的誤會宮某了吧,人家為了我們幾次三番舍身去魔界……我們卻還在網(wǎng)上罵他……我們真該死!”
“我們真該死啊!”
第52章
既然有人壓根不在乎人間界的死活,那我又何必上心?
魔界最近有了一出大新聞,
那就是缺位已久的魔主的突然回歸魔界了。魔主在魔界一直是強者居上,現(xiàn)任魔主也不例外,是殺死了上一任老魔主才得以上位的。
自打靈氣復蘇之后,
魔界便一直流傳著小道消息,
傳言著魔主為了銘光之主的轉(zhuǎn)世而長居于人間界。他這長時間的缺位,讓魔界一眾大魔們內(nèi)心紛紛泛起波瀾,各自心懷鬼胎,
蠢蠢欲動,
皆妄圖通過互相爭斗,
登上那象征著無上權(quán)力的魔主之位。
然而誰能想到,已經(jīng)消失已久的魔主竟然突然回到了魔界,他一歸來,
便徑直闖入深淵,
一時間魔氣縱橫,慘叫連連,
數(shù)千魔頭在他的恐怖手段下灰飛煙滅。這場血腥的屠戮之后,他竟還公然帶著一個從人間界拐來的人類小情兒,堂而皇之地住進了魔宮。
正當各方大魔滿心八卦,興致勃勃地準備看好戲時,他們陸續(xù)收到了來自魔宮的邀請。
“魔族大會?商議魔族在靈氣復蘇后的發(fā)展大計?”一位大魔手持魔宮送來的邀請信,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嗤笑道,
“哼,但愿這別是一場暗藏殺機的鴻門宴才好!”
隨著魔族大會即將召開,一眾復蘇的大魔,
紛紛從魔界各處,朝著魔宮所在匯聚而來。魔宮坐落于深淵核心,
那是一處幽僻深遠之地,幾乎從未有過這般熱鬧喧囂的時刻。
前來赴會的大魔們,種族形態(tài)千奇百怪,各不相同。有的勉強具備人形,卻周身散發(fā)著詭異氣息;有的模樣堪稱抽象,肢體扭曲,形態(tài)可怖。一時間,魔宮門前仿若群魔亂舞,各種怪異的身形交錯穿梭,怪異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令這原本就陰森的氛圍,愈發(fā)多了幾分令人膽寒的恐怖意味。
魔族素來好享樂,就算是商討魔界大事,也免不了一番歌舞升平,好酒好肉。在不宵樓主的指導下,莫青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愣是從魔宮庫存里翻出來了不少珍饈佳釀,憑借著這些來之不易的珍藏,硬生生按照魔宮宴會的高標準,湊出了滿滿一屋的盛宴。
宴會現(xiàn)場,氣氛熱烈非凡。大魔們手持佳釀,表面上推杯換盞,暗地里卻都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那位久未現(xiàn)身的魔主。
眾所周知,現(xiàn)任魔主素以殺伐果斷著稱,行事卻極為低調(diào)。他終年被魔氣縈繞,鮮少在眾人面前露面。此次亦是如此,魔主周身被濃稠如實質(zhì)的魔霧緊緊籠罩,宛如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深淵之中,令人難以窺探其身形。然而,那透過魔氣隱隱散發(fā)出來的獨屬于深淵惡魔的威壓,卻做不得假。
感受著這股氣息,在場的大魔們不禁回憶起數(shù)千年前,那位魔主在殺死老魔主后,拖著那把沾染魔血、光芒閃爍的銘光魔劍,一步一步,緩緩走向魔主寶座的場景。彼時的他,渾身散發(fā)著令人顫栗的氣勢,與此刻隱匿于魔霧中的魔主,一模一樣,絲毫不減當年的威懾!
有不少原本對魔主之位起了心思的大魔見到此情此景,紛紛歇了自己的妄念,轉(zhuǎn)而調(diào)侃起了最近關(guān)于魔主的大八卦。
“魔主大人,我聽說你從人間界帶回來一個人類,怎么今日沒看見他呀?”說話的是個魔巫,身形枯瘦如柴,仿佛只剩一層皮緊緊貼在骨架上。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著莫青擠眉弄眼,那模樣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見終于有人開口,眾人都紛紛將目光投了過去,想看看這個傳聞中讓魔主甘愿久居人間界的人類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言一出,眾人像是被點燃了好奇心,紛紛將目光投向莫青,都想瞧瞧這傳聞中能讓魔主甘愿久留人間界的人類究竟是何許人物。
剎那間,只見莫青周身原本濃郁流轉(zhuǎn)的魔氣猛地一滯,他語氣中滿是明顯的不悅,冷哼道:“他?不過是個毫無靈氣的凡人罷了。本尊帶他回魔宮,那是靠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可他竟還敢對本尊甩臉色!哼,本尊自然得讓他吃些苦頭,好好漲漲教訓!”
聽到這話,席間有幾位大魔眼中精芒一閃,彼此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轉(zhuǎn)瞬便換上一副和善親切、安撫相勸的模樣。他們看似是為莫青和那人類著想,實則各懷鬼胎,可這些小動作,全都被莫青不動聲色地看在眼里。
其中一個大魔率先開口,語氣透著幾分關(guān)切:“魔主大人,那凡人畢竟在人間界生活許久,一時半會兒還不曉得咱們魔界的種種好處。今日乃是魔族的盛大宴會,讓他孤零零地被關(guān)在宮內(nèi),實在有些不妥。依在下之見,不如先將懲罰暫且擱置一旁,讓他也來出席宴會,也好見識見識咱們魔界的繁榮昌盛,說不定從此就對魔界心悅誠服了!”
其余幾位大魔趕忙附和,紛紛點頭稱是,那模樣仿佛真的一心為莫青和那人類考慮。
莫青故作沉吟一番,便也順了他們幾個的意,從魔宮深處的某個房間內(nèi)將那人類喚了出來。大魔們紛紛第一時間就朝著那傳說中的“銘光之主轉(zhuǎn)世”看去。
那人類和宴席上的眾人氣氛格格不入,仿佛不是來參加宴會,而是即將被行刑的囚犯。他緩緩地挪動著沉重的步伐,身形單薄得好似一陣風便能將其吹倒。他白皙修長的雙手被魔絲緊緊束縛在背后,那魔絲閃爍著詭異的暗光,仿佛有生命一般蠕動著。纖細的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的沉重鎖鏈將他牢牢鎖住,鏈身粗碩,上面似乎還刻著晦澀難懂的符文,壓得他微微低頭。
半長銀白的碎發(fā)肆意披散至肩頭,愈發(fā)襯得人類的皮膚慘白如紙,毫無血色。他的五官精致到了極致,猶如精心雕琢的人偶,美得讓眾人移不開眼。然而,那本該靈動的淡粉色眸子,此刻卻黯淡灰敗,好似一潭死水,毫無波瀾。整個人周身縈繞著一股死寂的氣息,仿佛剛剛才經(jīng)歷了一場慘無人道的懲罰,整個人此刻看上去了無生機。
人類身上毫無靈氣環(huán)繞的氣息,大魔們眼見為實,這才相信了傳說中人族最強的銘光之主這一世竟真的只是個毫無異能的凡人!
只見莫青突然伸手,一把扯住那凡人脖頸上的鎖鏈,用力一拽。只聽一聲悶哼,那身形單薄的人類頓時腳步踉蹌,一個趔趄,重重地跌坐在莫青腿上。人類眉頭緊蹙,臉上滿是痛苦與屈辱之色,卻因雙手被縛,周身魔力壓制,無力做出任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