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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那神筆有能讓它寫畫出的事物都一切成真的神力!徐家靠著神筆統治了我們方圓百里的地界無數年。我想,當年做出這支筆的制筆匠一定是神仙般的人物吧!”
潘奇樂在一邊陰陽怪氣道:“喲!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要抄襲前一代制筆匠,照著做出第二根神筆來?”
小老板臉都氣得通紅:“你!你這是曲解……”
“哦?我好像聽見有人說想做出第二根神筆?”一道不懷好意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一個全身穿得金光閃閃的三角眼男子,正傲慢地昂著頭用鼻孔看著幾人。
三角眼男子晃悠著步伐,慢慢走到小商販面前,“哼”了一聲:“就是你?說要做出我們家的神筆?”
小商販抖如糠篩,面色青白,彎腰低頭只喊冤道:“徐……徐大少爺,我不敢!還請看在我師傅曾為徐家供過多年四寶的份上,放過我這個小攤吧!”
徐大少爺看也不看小商販的如灰的臉色,直接抬腿踹掉了他手中的鎏金云藝筆,一腳踩了上去。
“咔嚓”一聲,那支飽含小商販心血,做工精美的筆就這么被踩成了兩截。
潘奇樂本來也只是想隨便找找茬,跟小老板砍砍價來發泄一下自己的怨氣。可誰知現在居然真的惹上了事兒!
潘奇樂撇了撇嘴,知道自己惹禍了。他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宮尋,盡可能縮了縮脖子,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遠處的任雨和余澤聽到這邊的動靜也朝著攤位趕來。
任雨一瞧地上斷成兩截的毛筆,火紅的柳眉一豎,當場就打抱不平起來:“欸!你怎么回事!怎么能隨便踩斷店家的筆呢!”
那徐大少爺脾氣也上來了,多少年了也沒見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他擼起自己金色的袖子上前打算好好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人。
結果小商販卻突然擋在了任雨面前,他對著徐大少爺告饒道:“大少爺,這些外來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僅不認識您,他們甚至都沒聽說過神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了吧!”
徐大少爺看著殷勤的小商販,冷哼一聲,覺得掃興無比,無聊地一拂袖子,揚長而去。
任雨還不樂意,正想上前討要個說法,那小商販立刻拉住了任雨的衣角,一臉焦急道:“這個大少爺背后就是擁有神筆的徐家!你可別惹他啦!不然咱們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宮尋和莫青則是互相對視一眼,互相點點頭,心下有了些主意。
宮尋數人被小商販連勸帶趕地催離了集市后,幾人回到茅草小屋。
宮尋轉身關上破破爛爛的稻草門,對眾人道:“我已經確認了,我們來這里的目的應該就是來尋找徐家的那支神筆。”
“我們現在正位于神筆所畫出的畫卷之中。也就是說,曾經有人利用神筆創造了一個真實存在的畫中世界,然后又將神筆帶進了這個世界里來!”
眾人聽了面面相覷,只有胡曰若有所思,他對神筆的執念這一塊是誰都比不過的,也正因此,即使他并沒有宮尋和莫青的游戲面板提示,也能單靠自己的直覺被神筆所吸引。
任雨拉著一直坐在她身邊的余澤起身,她義憤填膺道:“既然我們本來就是要找這神筆的,不如宮尋你們幾個在這里商討一下我們明天的安排,我和余澤兩人去探探這徐家??纯催@傳說中的神筆到底長什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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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澤倒是有些無所謂,他只是自顧自地左右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布景,時而沉思,時而恍然大悟。
在眾人都以為他對任雨的行動有什么高見時,余澤最后才張口道:“如果這個世界真的都是那神筆所繪制而成的,那我們現在算不算在二次元?”
第35章
這個世界的時間有問題。
任雨帶著余澤走后不久,
茅屋里只剩下了胡曰,潘奇樂,莫青和宮尋四人。
畫中世界綠草如因鳥語花香,
連氣候也比外界要好上不少。幾張略顯破舊的木凳圍擺在一張跛腿的木桌旁,
幾個人靜靜地坐在那里,各有心事。
潘奇樂低頭蔫不拉幾的,唯唯諾諾承認了白天時候的錯誤:“對不起啊,
宮尋,
我當時不是故意挑釁那個小商販的,
誰知道…后面會發生這種事呢……”
宮尋不是很理解:“你為什么要跟我道歉呢?這件事情的直接受害者只有小商販而已。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不應該來找我,而是去找他?!?
潘奇樂看著眼前清清冷冷的白發青年,
宮尋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
長長的白色睫毛蓋住了他淡粉色的眸子,仿佛世間所有濃墨重彩的事情在他心里都留不下一絲痕跡,
令人望而卻步。
突然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將宮尋的頭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這個明明不知底細,卻渾身布滿危險氣息的男人此刻低聲對宮尋道:“天色晚了,困了就睡吧,讓我跟他們聊也一樣?!?
莫青狹長的眼尾里平日里向來誰都容不下,此刻卻仿佛盛滿了宮尋的影子。
胡曰看著莫青這充滿占有欲卻獨對宮尋溫柔的模樣,
笑得眼睛和嘴角都快連到了一起。
也是奇了!他雖然也不明白自己在激動個什么勁,但是光是看著宮尋和莫青在他面前同框貼在一塊,
他就覺得心里甜滋滋的。
注意到胡曰詭異又激動的目光,宮尋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他不滿地從莫青肩膀上掙扎起來,
推開對方后小聲抱怨道:“我不困!你走開,旁邊還有人呢!”
潘奇樂默默地看著眼前兩人無比親昵的互動,
只見宮尋的一舉一動都自然無比,分明是打心底里對莫青毫無防備。原來一直以來宮尋那高嶺之花般讓人覺得不可攀折的清冷形象,并非是針對所有人,只是自己并非那個能讓宮尋放下心防、溫柔相待的人罷了。
不過潘奇樂面對這種情況,他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頂著莫青足以凍死人的目光,可憐巴巴地眨著狗狗眼對著宮尋道:“那個,宮尋……請問你和莫青,已經是情侶關系了嗎?”
宮尋一愣。這漫長的一天下來,潘奇樂對宮尋的特殊態度宮尋當然不是沒有察覺。但他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盡可能地在減少與對方的接觸,可沒想到最后還是沒躲過被對方直接問了出來。
“轟隆?。 ?
宮尋正不知道如何回答之際,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吵雜聲響起!
坐在離門口最近的胡曰立刻將屋門推開一條縫,卻只見不遠處的一幢金碧輝煌的樓閣整被一陣大火吞噬!
不一會兒,任雨和余澤就灰頭土臉滿身狼狽地從那個方向趕了回來。
胡曰見此狀嚇得趕緊將屋門大開,讓這兩個如同逃難的人進來。
任雨一回屋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而余澤則是稍稍體面了一些,除了衣服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些灰,倒沒見其他傷勢。
宮尋看到這一幕也顧不上什么潘奇樂了,忙問:“你們不是去徐府找神筆的線索了?是中途發生了什么事嗎?”
任雨瞪了一眼余澤,余澤一臉無辜地看了回去。
余澤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在路上任雨就一直跟我說我們對徐宅的布置和機關一無所知,說不定內部還有強者守衛?!?
“可是我余澤自認不懼輸給任何人!倘若他們那邊有強者出現,那又何妨?我便與之一戰!哪怕他們強者如云、數不勝數,大不了就一直戰下去,戰到筋疲力盡,戰到分出個勝負高低!”
任雨聽不下去了,她搶過話頭來,難以置信道:“所以你就把徐家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招出來了?”
余澤不以為意:“我只是將他們都吸引到一處,這樣任雨就可以趁機去搜尋神筆下落!我自是不懼那些人,不過是些在畫卷中用繪墨造出的假物罷了!縱然是他們一擁而上,我也定能勝到最后!”
任雨有氣無力:“那你倒是說說為何最后我們倆被圍攻到只能靠我扔火爆彈逃跑?!”
宮尋:……
宮尋聽明白了,他們一開始就不該派這兩人去踩點。
不然也不至于還沒摸清楚路線呢,就直接將人家房子全燒了。
胡曰在一邊愁眉不展:“哎……這徐家已經這樣了,那筆的下落可怎么辦……可如何是好!”
潘奇樂在一旁努力地揚起一抹笑容,他溫聲安慰道:“哎呀,事到如今,咱們也別太焦慮了!任雨和余澤能夠平平安安地回來,這本身就已經夠不容易了!而且現在徐家既然已經被打草驚蛇,我們今天肯定是不能再去了,現在在這里焦急也沒什么用?!?
“而且徐家要是真的把那神筆視作寶貝,視作重中之重,那肯定會想方設法把它轉移到更為安全的地方去妥善保管的。咱們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再去街上多多打探打探消息就好啦!總會找到機會的嘛!”
眾人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各自找個空屋回房休息。
這茅草屋雖然破舊,但好在空房間還是挺多。
宮尋被莫青直接一把撈起,找了個看上去稍稍整潔些的小房間后,兩人就一起住了進去。
潘奇樂皺著眉看著兩人進了同一間房門,他正想叫住宮尋,就被胡曰攔住了。
胡曰一臉不贊同地看著潘奇樂,嚴肅道:“欸!人家都擺明了是一對了,你干嘛非往上湊!現在的年輕人還是矜持點的好!”
說罷,胡曰用力拉起潘奇樂的手,毋庸置疑道:“走!今晚你跟我睡,你可別想晚上大半夜去打擾人家小兩□□流感情!”
被叫作“小兩口”的宮尋和莫青當然并沒有什么感情需要交流的,宮尋早就困得不行了。這下回房了更是沾床就睡,莫青則是照常又伸出了罪惡的爪子擼了擼毛后才心滿意足得睡去。
當宮尋再次緩緩睜開雙眼之時,外面已然是第二天天大亮了。
經過整整一夜的悉心調整,宮尋好歹算是徹底擺脫了那如影隨形、令人極為不適的暈眩感。此刻,他的身體雖說依舊稍顯沉重,不過就宮尋自己來看,這已然算不上什么棘手的大事了。
在一旁的莫青瞧見他那一臉輕松自在的表情,便主動打了個招呼,語氣平和地問道:“早安,今天身體好些了?”
宮尋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后,憑借著他對自己一貫的了解,心里總隱隱覺得莫青似乎是有什么話還沒來得及跟自己講完呢。這般想著,他不禁疑惑地微微歪了歪腦袋,那略長些的碎發便順著一側的肩膀緩緩滑了下來,為他此刻的模樣添了幾分隨性與慵懶。
莫青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無奈的神色,卻也沒有過多地去闡述些什么,只是默默上前推開了房門,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復雜意味說道:“我也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這件事,你出去自己看看,估計就能明白了?!?
這畫中世界非常奇特,整片地域的空間范圍十分狹小,街道與街道彼此緊緊挨靠在一起,顯得頗為緊湊。
宮尋抬腳從茅草屋的院子里緩緩走出,剛一出門,抬眼望去,便能遙遙看到那熱鬧非凡的集市了,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吆喝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好一片繁華景象。
而在那集市的背后,徐家樓閣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里,周身散發著金光閃閃的光芒,在這一片熱鬧之中,顯得尤為醒目。
宮尋難得地浮現出了詫異的神色。只見他那雙平日里總是透著幾分疏離淡漠的淡粉眼眸,此刻不可思議地睜大,那澄澈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眼前金色樓閣的模樣。他又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金色樓閣,的確連一絲昨天被火爆單炸過的痕跡都再找不出。
就在此時,一道年輕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只見昨日剛被徐大少爺欺凌的小商販此刻正坐在地上,他面前鋪著一塊布,上面擺滿了文房四寶。
小商販一臉殷勤地對著宮尋推銷道:“這位顧客,你要不要來看看我們家的文房四寶?我們家的質量一定是整條街最好的!”
宮尋順著小商販的手邊看去,只見那根昨日明明已經被被踩成兩截的鎏金云藝筆此刻卻完好無損地掛在筆架之上!
不知何時,其他人也陸陸續續來到了集市,眾人都面色沉重。
潘奇樂走到小商販跟前,盯著他問道:“小老板,你還記得我嗎?”
小商販疑惑地看了一眼眼前奇怪的娃娃臉,否認道:“不好意思啊客人,我記不得了,您是?”
胡曰嚇得頭上的黃毛都豎了起來,他驚恐道:“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昨天發生的一切都被還原了?!”
攤位隔壁的乞丐被胡曰滑稽的樣子逗得“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莫青默默看了一眼那乞丐,他記得昨日這瘋乞丐也在同樣的位置,可不知為何,莫青總覺得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自己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