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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的事情你可以放心,我們給她和小霽一起安排了小學課程,她們兩個都愛讀書,相信不久后就能升級到二年級的課業了。”
隨著徐文文說著話朝著宮尋走來,宮尋抬起頭,禮貌又疏遠地跟他打了聲招呼。
宮尋身上的秘密太多,他本能地想要避開這類心眼太多的人,并不打算過多接觸對方。
徐文文卻對宮尋的態度早有預料一般,他咧嘴一笑,徐步上前,低聲在宮尋耳邊道:“我問你個問題,你其實很早……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有意識地早就聯系過魔主了,對嗎?”
宮尋瞳孔微震,他猛地看向徐文文,不知道對方是從如何得出的這個結論。
宮尋這段時間即使自曝了自己早就跟魔主相識,也早知道了靈氣復蘇的事情,可那也是按狐尾圍脖后的時間線說的。
而且徐文文此時說的第一次見面,應該正是在城郊樹林里的那次,宮尋當時還無法雙開兩個身體,本體分明是失去意識的狀態,為什么徐文文會篤定自己當時見過他呢?
徐文文看著眼前精致漂亮的白發研究員站定在原地,一向淡然的臉上并沒有露出什么表情,但微微捏緊的手卻暴露了他紛亂的思緒。
徐文文嘴角揚起:bingo,猜對了!
不知道對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宮尋漠然看向徐文文,心里甚至已經在盤算如果對方知道的太多,就干脆讓莫青出場教他怎么閉嘴。
徐文文從空氣中敏銳地讀到了一絲不妙,強大的求生欲讓他趕緊慫了回去,忙舉起雙手投降道:“你別沖動,你的事情我沒任何人提起過,包括郝高局長!”
徐文文嘆了口氣,接著道:“你放心,我沒什么惡意的,我只是有些看不過去罷了……”
“雖然你一直對我們聲稱這輩子沒有任何關于銘光之主的記憶……我相信宮尋你這一世就算沒有完整繼承前世記憶,也應該有模糊的印象吧,不然你不會那么早就找到了復蘇的魔主,還利用自己來牽制他和魔族,保住了人間界的安穩。”
徐文文苦笑了一聲,繼續道:“你不愿承認自己有記憶這件事,是因為不想再一次走到前世那樣為人類付出犧牲卻最后又被自己的種族徹底背叛的境地嗎?”
宮尋:?
宮尋原本以為徐文文已經幾乎猜到了自己和莫青的秘密關系,卻沒想到對方話鋒一轉,拿著正確的線索卡推理出了離譜的答案。
徐文文見宮尋愣著不說話,便以為他默認了自己的觀點。
他有些感慨:“不過你的選擇我也完全可以理解,畢竟如果是我的前世最后走到了那種悲慘的境地,我這輩子也不會想再和前世那些舊帳有任何瓜葛。好好享受一個全新的人生不好嗎?”
說完,徐文文的聲音低落了下去。
“可是你明明已經拋棄了前塵,明明已經有了全新的人生,可在魔族蘇醒對人間界產生威脅的前夕……你卻還是選擇了以身鎮魔。”
徐文文笑得有些悲戚。他看著眼前永遠疏離永遠清冷的人,不敢想象對方這一世為了維護平靜日常的生活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也不敢想象宮尋如何能在抱著這無比沉重的過往的前提下卻依舊有能力深深愛著人類。
宮尋不敢再多說話,徐文文太恐怖了!宮尋生怕自己多說一句對方又能誤解成什么樣。
“咦?宮尋學長,你午休了呀!”就在此時一陣明亮的聲音如同救星一樣從一側響起。
潘奇樂瞪大了好奇的雙眼,遠遠地沖著宮尋二人的方向望過來。
徐文文看到是潘奇樂來了,便也不方便再跟宮尋多說什么,最后只能拍了拍宮尋的肩膀,嘆道:“我和你說這些也只是希望你壓力不要太大……你的事情我絕不會外傳,如果你有一天覺得累了,可以放心地來找我聊聊。”
潘奇樂不知道徐文文跟宮尋說了什么,他只看見徐文文最后拍了拍他學長的肩膀,而學長竟然沒有躲開!
在潘奇樂的心里,宮尋那可是不可攀折的高貴的謫仙般的人物,徐文文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徐文文走后,他氣呼呼地上前質問道:“學長,他剛剛跟你聊什么了?!”
宮尋有些莫名地看向潘奇樂,心想這小鬼怎么突然生氣了?
潘奇樂天然一副娃娃臉加小狗眼,棕色天然卷的頭發讓他整個人感覺軟乎乎毛茸茸的,沒什么殺傷性。
即使他現在生著氣,在宮尋眼里跟奶兇也沒什么差別就是了。
潘奇樂見宮尋不說話,只是這么清清冷冷地看著他。他氣頓時也沒地方使,不用宮尋戳,他自己就像一個扎扁的氣球那樣直接消了下去。
他蔫蔫道:“對不起,學長,我不是想管你的,我就是覺得你這么好,這么厲害,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一樣!但是剛剛那個秘書居然直接對你上手!我才著急怕你被他占了便宜!”
潘奇樂說著說著,宮尋仿佛看到他無形的狗尾巴都耷拉下去了:“學長你以后不要跟別人走那么近好不好,我才是那個被派來保護你的人!就算如果是有人可以接近學長那也應該是我……”
“潘奇樂。”宮尋冷淡的聲音打斷了潘奇樂的滔滔不絕。
宮尋從小到大身邊并不乏仰慕者,潘奇樂剛剛吐露出的寥寥數語已經足夠讓宮尋知道他的真實意圖了。
“潘奇樂,我不是什么物件,我有自己的意志,不需要其他人來幫我判斷。而且,你也不是我的誰。”
宮尋的話有些重,但宮尋知道,遇到這種情況,如果不能把話說明白,對方只會繼續抱著希望和自己糾纏不清。
即使是抱著內心的一絲歉意,宮尋的語氣也十分強硬,潘奇樂被訓斥的眼尾都有些泛紅。
“對不起,學長……”潘奇樂悻悻道,“我絕對沒有無視你的意志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太嫉妒徐文文了。明明,明明是我們先認識的,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宮尋沒有接話,只是意有所指道:“而且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前世是銘光之主,我還要負責牽制住魔……”
“那魔頭喜歡的是前世的你罷了!難道這輩子的你還要繼續把幸福埋葬進去嗎?!”潘奇樂聽到這里突然激動起來。
“都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就算再恩愛的伴侶也沒有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道理吧?!更何況你和那魔頭……本該早就恩怨已消,再無相干了才對!”
宮尋并不接話,食堂的白熾燈管射出的冷光打在宮尋雪白的皮膚上有些反光。
宮尋站在這里,整個人卻顯得有些不真實,他依舊是最初那樣清冷又疏離的模樣,仿佛是雪山上永久不化的積雪,并沒有因為剛剛的對話而有所觸動,顯得此刻在他面前單方面無比激動的潘奇樂更像是個無理取鬧的小丑。
“今天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你以后也不要再提了。”宮尋此刻也沒了胃口,不打算在食堂繼續多待,直接轉身離去。
第31章
那些同人本作者每天就知道些情情愛愛,他們懂什么叫男人間的友誼嘛?!
說實話,
宮尋在畢業進研究所工作后就已經很少再遇到這種尷尬的情況。
一大早他一推開實驗室的門,本來還不錯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打散了。
只見他的辦公桌上此刻擺著一大捧嬌嫩欲滴的玫瑰花,而這會兒玫瑰太過新鮮現在還在滴著水——全都滴在了宮尋珍惜著用了好幾年的手感最好的鍵盤上。
【宮尋怒氣值+1】
宮尋趕緊確認了一番自己的鍵盤,
發現還能正常使用后他才默默松了口氣。但即便如此,
宮尋還是十分愛惜地一點點將鍵盤縫隙的水給擦掉了。
結果就被收拾鍵盤耽誤了一小會兒的功夫,宮尋沒來得及將這些沒用的求偶道具處理掉,就不幸地被同來值班的杜明柏給發現了。
當宮尋拿著滿手的花準備處理,
卻聽到身后杜明柏那邊傳來大驚小怪的驚呼時,
他有些無奈地閉上了眼。
“嚯!”
“宮尋你那男朋友總算想起來給你送花啦?!”杜明柏冷笑道,
“他平時干啥啥不行,要啥啥沒有的,現在突然送花那就是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
宮尋你可千萬別上當!”
杜明柏早就通過了多方面的八卦渠道知道了宮尋有位神秘男友。
但是這位神秘男友卻從沒在他們這個圈子人面前露面過——至少杜明柏從沒見過對方來接送宮尋上下班,聚餐也沒見宮尋帶過家屬,
最過分的就是,連之前宮尋失蹤這么久,也沒見對方出面尋找過!
也是因此,杜明柏和陸鵬都對宮尋這個不靠譜的男友多少有些埋怨:宮尋可是他們研究所的大寶貝!要事業有事業,要學歷有學歷,
要顏值有顏值!宮尋這種頂配人類,要找什么樣的對象不行啊?
對方不知道多幸運能跟這么個大寶貝交往,
但杜明柏和陸鵬卻從宮尋嘴里聽到對方不僅是個騙子渣男,連情緒價值都不愿意給宮尋提供一點!不僅騙得宮尋苦等,還差點給宮尋PUA出了精神毛病!
宮尋聽著這話越聽越不對勁,
心想自己哪來的對象?
還是男朋友。
他甚至還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呢,怎么同事幫他把柜都出完了?
宮尋疑惑,
但宮尋不說。
他只搖搖頭回答道:“不是,這是昨天首都來的新同事送的,他是我大學時期的學弟。”
說完半晌,宮尋再沒聽到杜明柏的動靜,有些遲疑地回頭望向對方。
只見杜明柏此刻正一臉“哦豁,我好像吃到大瓜了”的牙疼表情。
“宮尋啊,這個事兒你那男朋友知道嗎?……他會不會控制欲很強啊,你家里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宮尋有些莫名:“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有男朋友?”
杜明柏卻一副過來人的表情,教訓道:“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上次在火鍋局你說的那個朋友不就是你自己嗎?!咱們都多少年的關系了,你還信不過我了?”
杜明柏眼珠一轉,上前拍了拍宮尋的肩,語重心長道:“我話說在前面啊,我可不是要翹班,我是知道你不樂意處理這種人際關系,才想著出手幫幫你!這樣,我今天上午的班你就幫我頂了,我去幫你找你學弟聊聊,讓他知難而退就行!再說一遍,我可不是想翹班啊!”
宮尋有些無奈:“可我昨天已經跟他說過了。”
杜明柏一拍胸脯:“沒事兒,那更得讓我去!”
宮尋:“可是……”
杜明柏擠了兩滴鱷魚眼淚:“我你難道還信不過嗎?我又不會上外頭亂說!”
杜明柏一道帥氣的回身,對著宮尋做出了告別的手勢:“別說了,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徐文文穿著正式的特處局制服,抱著三份紙質檔案,正在去潘奇樂三人辦公室的路上。
宮尋現在就在特處局大樓內上班,短期內安全性還是非常有保障的。而總局調來的三人不能整天無所事事,徐文文在調他們檔案的同時,也想著讓他們也接手一些江海本地的任務,為未來可能到來的魔族總攻做一番準備。
然后徐文文就遠遠地就看到杜明柏在辦公室門外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徐文文:“……你在這里干什么?”
杜明柏聞聲立刻興奮地回頭,結果看到來者是徐文文,瞬間又失望下去。
“我還以為是潘奇樂回來了呢!欸,徐哥,你知道昨天首都調過來的潘奇樂去哪兒了嗎?”
“我沒見到他,他不在嗎?你找他有什么事?”
杜明柏一臉八卦:“欸,我跟你分享個瓜,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啊!”
徐文文對瓜不瓜的倒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潘奇樂去哪里了,他還得跟人交接檔案呢。
徐文文正要拒絕,卻聽到杜明柏繼續道:“那個首都來的潘奇樂在追宮尋,今天早上一大早就給宮尋送了一大把花!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