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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奇怪,伊繆爾從未體會過關愛,他一直盡力的隱藏著小貓形態,害怕被人發現,害怕被人傷害,只有那次落水后,腹部的傷口使異變期提前,貓咪的形態坦露在醫生面前,被醫生撿回家去,他才知道,原來有人會這樣照顧一只小貓。
原來可以不是傷害,不是取樂,只是純粹的關愛。
從伊繆爾成為大公后,對他獻殷勤的人不算少數,有的為了加官進爵,有的為了榮華富貴,只有醫生對這些毫不關心,毫不在乎,他不在乎伊繆爾是不是公爵,也不在乎撿來的白金團子有什么身份,只是純粹對他好。
對一只孱弱無力的,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小貓咪好。
很奇怪的感覺,但伊繆爾很喜歡。
于是他攤開爪爪,用盡全身的力氣表達心愿:
——抱。
白郁失笑。
他聽不懂喵喵叫,卻能讀懂這個動作的意思,將團子護在懷里,慷慨的滿足了他的愿望。
“好,抱。”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是突然掉落的更新!
◇
第75章
祈求
醫生不知道安撫了多久,
才讓小貓完全安靜下來。
團子就這樣靠在他的肚皮上睡著了。
白郁頭疼的捏了捏鼻梁,心道:“看來得找公爵府告假了。”
作為公爵的貼身男仆,他不應該擅離職守,
可團子這個樣子,白郁又實在不放心他一個人待在家里,思來想去,
只能請假。
他趁著小貓睡著的功夫,
抽空去了趟公爵府請假,
老管家一臉古怪的看著他:“這幾天你不必來府上了,
公爵并不在。”
白郁:“公爵不在?”
老管家頷首:“這也是公爵的習慣了,
大公母親去世的早,每個月他都有幾天會離開府邸,
前往山上母親的故居,在那里小住幾天,以作吊唁。這幾天你和米勒都可以自由活動,
米勒已經回家了,
你也不必來。”
白郁眉頭一跳。
公爵的這個習慣,
可謂離譜至極。
且不說公爵受了重傷,
身體還沒養好,離開溫暖的大公府前往郊區的故居會不會使得病更嚴重。單說伊爾利亞如今風雨飄搖,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公爵雖然高居爵位,
卻也不是高枕無憂,領地隨時有發生動亂的風險,在這種時候,
他每月拋下公務,
雷打不動前往故地?
白郁皺眉:“公爵前往鄉下故居小住,
不帶仆人嗎?”
老管家:“公爵要祭奠母親,他祭奠時厭惡被人打擾,從來不帶仆人。”
“……”
更離譜了。
伊爾利亞的大公金尊玉貴,從小嬌生慣養,不帶仆人去鄉下故居小住,如何住?他用的來土灶,燒的做得了飯嗎?
白郁壓下心中怪異的感覺:“那不知大公母親故居在哪里?等公爵祭拜完畢,我們也好將他接回來。”
老管家板著一張死人臉,警告道:“白先生,在公爵府中要想活得好,少看少問,做好分內的事就好。大公從不透露母親的居所,你也最好不要打聽,這是公爵的逆鱗之一,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話雖如此,管家還是幽幽的看了白郁一眼。
禁忌這東西,白郁壓根不遵守,他就是奔著禁忌去的,以這位這些天在公爵府的所作所為,換了其他人,早被大公拖出去砍了一萬次了,這位卻還活蹦亂跳,活的好好的。
老管家直覺大公和眼前年輕的醫生或許有不為人知的隱秘,但他的職業素養讓他從不多問,只是壓下疑惑,他看著白郁,眼神像在看狐媚惑主的妖姬,而后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這年頭,管家難做啊。
白郁:“……”
66飛在一旁,小屏幕一閃一閃,做出了思考的表情:“是不是不太對呀。”
和白郁待在一起呆久了,系統也多了幾分心眼。
白郁:“確實不對,應該有隱秘,不過并不需要我們關心。”
他只是個來這里做任務的異世幽魂,伊繆爾大公有什么秘密,和他并無關系。
平白得了三天假期,剛好回家喂團子。
白郁路過集市,又順手買了點東西。
團子不知道在外面流浪時遭遇了什么,忽然變得無比黏人,從剛來時的警惕小貓變成了小橡皮糖,白郁隱隱有些心疼,在吃食上便格外精細,還頗為縱容。
他縱容著團子在他身上挨挨蹭蹭,縱容著團子想吃任何東西,甚至縱容著他把弟弟妹妹趕出房間,縱容著他將醫生的胸肌小腹當成床,在上面用尾巴團成毛絨球球。
于是,伊繆爾確實過了他這么多年來最舒服的一個異變期。
他像團甩也甩不掉的棉花糖,死死粘在醫生身上,白郁走哪,他也走哪,喵喵喵的要抱,白郁看書讀報時也不放過,醫生覺著他可憐,也不忍心拒絕,無聲默許了。
至于虎斑和玳瑁,就沒有這么好的待遇了。
醫生應付一個白金團子就已經身心俱疲,沒心情陪精力旺盛的兄妹倆折騰,于是兩只小貓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哥哥”霸占了醫生的肩膀,嫉妒的喵喵直叫。
伊繆爾抱著醫生,只從醫生背后露出一個小腦袋,翹起了小尾巴。
在虎皮玳瑁嫉妒的眼神中,異變期的疼痛都沒有那么難熬了。
團子晃著白金色的尾巴,像豎起了一面勝利的小旗幟,明晃晃的告訴虎斑和玳瑁:“看,家里還是我最受寵。”
兩只小貓弓起脊背,對著伊繆爾哈氣,伊繆爾被哈的飄飄然,終于找回了在屋頂上被無視的場子,他用兩只短短的爪爪環住醫生的脖子,而后當著虎皮玳瑁的面,忽然湊過去,在白郁臉頰上吧唧了一口。
我的!
是我的!
反正小貓做什么都會被縱容,醫生也親過他,他親一口怎么了!
醫生本來在收拾廚房,頗為意外的看了一眼團子,他微微挑眉,不堪其擾道:“我看你也沒有很難受,要不下去吧?”
伊繆爾:“!”
不!絕不!
他抱得更緊了。
白郁啞然,覺著這只小貓未免太通人性了,他搖搖頭,隨小貓去了.
*
第二天的下午,夫人如約而至。
她謹慎觀察了診所,確認一下午都沒有人靠近白郁,這才壓低了帽檐,側身走進診所。
黑袍會已經通知過白郁她要來,白郁并不意外,他像普通醫生面對患者那樣,熟練拉開診療臺,禮禮貌道:“夫人,你哪里不舒服?”
有病人在,伊繆爾就被放在一邊的紙箱里,箱子里放了柔軟的小被子,讓小貓可以舒服的躺在上面。
公爵扒拉著箱子邊緣,探頭探腦的看過來,而后皺了皺不存在的小眉毛。
他認得夫人。
當時錘頭鯊說要抓貓,就是和夫人一起的。
但白郁是醫生,伊繆爾沒法打擾他正常看診。
夫人今日特意畫了妝,敷著厚厚一層□□,嘴唇也遮住了血色,顯得病容憔悴,她清了清嗓子,用手虛掩著唇咳嗽兩聲,而后虛弱道:“夜里吹了風,現在渾身盜汗,不太舒服,想找您瞧瞧。”
白郁配合她演戲,打燈看了看眼球和舌苔:“不嚴重,吃點藥便好了。”
他給夫人開了兩劑補藥。
夫人客氣謝過,然后掏出錢包,在付錢的時候,將鈔票連同一個小袋子一起塞進了白郁的手心。
“謝謝醫生,這是您的診金。”
白郁不動聲色放入口袋:“祝您盡快好轉。”
夫人點頭,快步出門,左顧右盼片刻,再次壓低了帽檐。
等送走了她,白郁借著進洗手間洗手的機會,將口袋中的東西取出來。
是一袋白色的粉和一張便簽。
便簽寫著:“藥品無色無味,請在大公召開會議前兩個小時左右放入大公茶水飯食。”
白郁將那紙條撕碎了,沖進下水道,然后拿起粉末放在眼前觀察。
白色顆粒狀,看不出效果。
66:“您要按黑袍會說的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