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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繆爾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醫生。
醫生剛剛自稱什么?
……爸爸?
爸爸?!?!
白郁自稱玳瑁虎斑的爸爸,又說伊繆爾是玳瑁虎斑的哥哥,那么……
伊繆爾:“!!!”
小貓腳一打滑,直接從操作臺翻滾下來,肚皮朝下,啪唧砸在了米缸上。
高度不高,但伊繆爾依舊感覺頭暈目眩,他用爪爪拍了拍腦袋,五雷轟頂,腦內一片焦土。
……什么玩意兒?
現代人養貓養狗都自稱寵物的家長,白郁由于職業因素,加了不少養寵物的微信,備注也經常是XX爸XX媽,比如招財爸旺財媽,他如今親手撫養三只小貓,自覺自稱一句小貓爸爸沒有任何問題。
伊繆爾:“……”
在白郁試圖伸手抱他的時候,公爵伸出爪子,一巴掌扇在了醫生手背上。
爪子藏在肉墊里,沒伸出來,但是力道不小,已經是公爵能使用的最大力氣了。
可惡,居然占他便宜!
區區一個男仆而已,這樣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伊繆爾斜睨醫生一眼,邁著小貓步從米缸上跳了下來,噠噠噠地跑到門口,試圖去推廚房大門。
刺激太大,伊繆爾不想理醫生了,他要找個地方靜靜。
但是還沒推開,就被醫生再次托著屁股抱了起來。
白郁嘆氣:“別亂跑了,先把澡洗了。”
伊繆爾再次憤憤地拍了他的手背一下。
該死的,在稱呼沒有搞清楚前,不許碰本大公!
小貓雖然用了全部力氣,可對白郁而言只是輕飄飄的一巴掌,甚至沒能擊穿醫生的防御,他提著小貓咪走到浴室,將它放在了浴缸里,取下花灑調試溫度:“好了,洗澡先。”
大公每天都洗澡,要不是跑到屋頂看白郁,他的毛毛才不會臟。
作為伊爾利亞的大公,要是被按著洗澡也太奇怪了。
伊繆爾劇烈地掙扎起來。
他個頭小小只,撲騰的力氣倒挺大,白郁一時沒抓住,醫生看著蹦跶到浴缸外的團子,詫異道:“不洗嗎?”
他意有所指:“……可是,好臟,還有點丑。”
“?”
伊繆爾扭頭,看向鏡子。
“!”
毛毛沾了一片水,軟塌塌貼在身上,尾巴和腹部都蹭了灰,灰撲撲的。
確實有點丑。
于是白郁順利把焉噠噠的小貓抱了回來。
他家的洗手臺不夠大,原主不知道在洗手臺洗過什么,盆底布滿鐵銹,白郁便干脆使用浴缸了。
浴缸的高度對小貓來說還是太高,團子扒拉著浴缸邊,定定看著白郁,像是有點害怕的意思。
白郁伸手托住他,撓了撓小腦袋,調好水流溫度和流速,輕輕的淋了上去,期間,他撥開腹部長好的毛毛,去看那道傷口。
伊繆爾:“咪。”
他扒拉著浴缸,不自在的蹬了蹬腿。
腹部袒露在外,還被人盯著觀察,感覺很奇怪。
白郁:“別動。”
醫生細細查看傷口,已經愈合,留下了淺淺的痕跡,凹凸不平的疤痕盤踞在小腹,又被毛毛擋了個嚴實。
伊繆爾微微發顫,同樣低頭看去。
好丑。
他變成人的時候,腹部也有這樣的傷痕,新長成的疤還是淡粉色的,輕輕一碰便敏感的顫抖,現在醫生沿著傷口摸索過去,檢查愈合情況,那溫暖的指腹一點點描繪著傷疤,越來越往下,越來越往下……
“……”
伊繆爾一個沒站穩,直接撲進了浴缸中,此時水并不深,他猛地嗆了兩口,站了起來。
白郁一愣,好笑道:“這也能摔跤?”
他伸出手,想托住團子,可掛在浴缸邊緣畢竟用不上力,白郁斟酌片刻,干脆長腿一邁,也進了浴缸。
伊繆爾:“!”
醫生盤腿在浴缸坐下,而他被安置在了醫生的腿上。
受傷的時候,公爵也常常在醫生大腿上睡覺,那一片肌肉的觸感飽滿而有彈性,他呆呆站在上面,一動也不敢動。
醫生還穿著男仆的里襯,此時已經濕透了。
純白布料沾了水,盡數貼在身上,伊繆爾抬頭向上,透過布料,甚至能隱隱看見一點紅色。
小貓倉惶低下頭。
伊繆爾從來不知道,公爵府的男仆服飾居然如此誘惑,此時此刻,他仿佛無師自通了某句東方成語:“非禮勿視。”
白郁洗的很輕柔,或許是想到小貓之前的遭遇,他時不時揉揉團子的腦袋以示安撫,等清洗完畢,便抱著伊繆爾出來,用毛巾裹好了。
醫生用毯子細細擦拭,而后將吹風機調至最小檔,捂住團子的耳朵,輕柔地吹干凈毛毛,將團子放到了地上。
十足的耐心細致。
白郁自己身上也濕透了,便也洗了個澡,伊繆爾便邁著貓步在診所里晃蕩,隔著窗戶,他忽然看見門口有人。
是個郵差打扮的年輕人,他往醫生的郵箱投遞了信件。
那人穿著普通,形色匆匆,和伊爾利亞任何一個工資緊張勉強糊口的年輕人一樣,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伊繆爾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醫生洗澡出來了。
66在宿主洗澡睡覺的時候都是關機的,此時也重新開機啟動,他停在醫生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有人給你送了信。”
白郁一頓:“黑袍會?”
66:“應該是吧,除了他們,也沒誰給你送信了。”
白郁取出鑰匙,從信箱中拿出信件,他也沒想著避開小貓咪,就這么坐到書桌前起來。
伊繆爾踩著醫生的大腿跳到桌上,偏頭看了起來。
他微微瞇起眼睛。
那是一份廣告,打印粗劣,個別字體大小不一,看著很正常,可伊繆爾掃著尾巴,莫名感覺哪里不對。
雖然是廣告,可醫生看的時間實在太久了。
白郁捧著廣告紙,目光專注,似乎在逐字。
黑袍會用了一貫的加密方法,幾個特殊字體加粗,偽裝成打印機漏墨的假象,66飛快掃描:“宿主,黑袍會提醒你不要忘記集會,同時給你下發了第二個任務,除了調查禁地外,他還想要你在七天后公爵召見大臣前,將一種粉末摻入大公的茶水。”
白郁:“粉末?”
66:“信上說,是從外域調來的香料,他們還需要時間運輸,會通過夫人送給您。”
白郁點頭。
按照他早就該死了,這都是不曾出現的劇情,要求白郁不得主動透露臥底身份,也就是說黑袍會要他配合,他得跟著演戲。
白郁將廣告撕成無法復原的碎片,而后沖進了下水道中。
伊繆爾歪頭:“……喵?”
只是普通的廣告紙,有必要這樣處理嗎?
大公微微皺起眉頭,腦海中有什么一閃而過,可還未等他想清楚,醫生已經站了起來。
白郁抱住小貓:“我要午睡了,你要一起嗎?”
貓咪的腦容量點點大,伊繆爾瞬間忘了廣告紙:“咪!”
要!
他用尾巴牢牢卷住醫生的手臂,以示決心。
虎皮和玳瑁也想湊過來,但它們有段時間沒洗澡,被醫生拒絕了。
伊繆爾趴在醫生肩膀上,他本來比虎皮玳瑁矮,現在卻高上許多,小貓咪的尾巴都得意的翹了起來,他洋洋得意地看著地上喵喵叫的兩只,矜持的喵了一聲。
再見啦!
醫生的大床伊繆爾睡慣了,他無師自通地滾到了大床中央,踩著醫生的枕頭跳了兩下。
白郁半躺下來。
他睡前有讀書看報的習慣,取了本書,睡衣在重力作用下緊貼身體,勾勒出腰腹的弧度。
伊繆爾試探地伸出爪爪,放在了醫生的胸肌上。
他偏頭看白郁的反應。
沒有反應。
伊繆爾踩了兩下,肌肉不用力的時候觸感綿軟,推上去像推一塊豆腐,還有淺淺的波紋,很舒服。
醫生繼續看書,沒有理睬小貓,也沒有翻身或是把它丟下去。
小貓謹慎觀察片刻,翹起了尾巴。
沒有反應,可以踩!
作者有話要說:
黑袍會:別喂貓了你還記得你是個臥底嗎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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