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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胸口扯下一枚藍寶石胸針,交給侍者,笑問:“殿下可有說找我來這,是干什么的?”
宴會臨近尾聲,懷特挨了一腳也乖了不少,再不敢往蘭恩身上亂看了,一切井然有序,可侍者卻突然傳召,要他上樓一趟。
一樓是宴會大廳,二樓可都是客房。
侍者無聲推拒了寶石,只說:“殿下什么也沒說。”
過了片刻,又低眉斂目,隱晦提醒:“大殿下剛走。”
柯萊特家族和大殿下有素有舊怨,整個主星人盡皆知。
蘭恩動作一頓,旋即笑道:“有勞。”
他雖然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眉頭輕輕蹙起,表情冷若千年不化的凍土寒山,可當大門向兩邊拉開,露出三殿下清秀面容時,蘭恩又瞬間換了表情,他彬彬有禮地躬身致意,眸子瀲滟深情,笑:“晚好,我的殿下。”
“晚好,蘭恩。”
林佑拉開椅子,點頭致意:“過來吧,我新得了一瓶酒,想邀請你嘗嘗。”
蘭恩:“能與殿下共同品嘗美酒,是我的榮幸。”
他在桌邊坐下,湛藍色的眼睛含笑略過桌面上的各色酒器,卻在看清林佑手中酒液時驟然一頓,臉色煞白。
他認得那酒的顏色。
在23區的庫房中,在黑市的藥柜里,在第三軍同袍痛苦嘶吼時,他們流淌的血液中。
櫻粉色的液體滾入透明的玻璃杯,林佑當著針孔攝像頭的面將它推給蘭恩:“嘗嘗。”
“……”
如果說被折磨褻玩,還僅僅是深陷泥沼,那么這杯酒一喝,便是無邊的永劫了。
早在爬上三殿下的床時,蘭恩就設想過這種可能,故而第一次見面,他就藏起了沾染信息素的手套大衣,吩咐德文仿照分析。
可高階雄蟲的信息素哪里是那么容易仿照的,到最后他們甚至用上了黑市的法子,那種方法負作用極大,研究出來的針劑會在兩年內導致身體崩潰,直到連下床都難以為繼,第三軍不少同袍,便是死在了這上面。
但饒是如此,進展依舊寥寥。
林佑將酒杯往前推了推,無聲催促。
若是之前,蘭恩權衡一二,可能也就喝了,但三殿下不同尋常的態度多少令他升起奢望,蘭恩不受控制地想:倘若軟聲哀求兩句……
倘若他軟聲哀求兩句,三殿下是否會心軟,是否能躲過這場責難?
他于是抿住唇,擠出一個虛浮的微笑,輕聲問:“殿下為什么想用這種東西?”
蘭恩站起來,欺身靠近林佑,手指搭上制服的金屬扣,隨手剝開最上兩個,將修長的脖頸和鎖骨一同暴露在外,冷白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激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貼著林佑坐下來,皮膚暴露在三殿下觸手可及的位置,只要林佑一伸手,便能順著制服的縫隙滑進去,把玩一切他想要把玩的東西。
“這些玩意兒用起來多無趣,是蘭恩不夠聽話嗎?”
蘭恩湛藍的眸子定定看著他,眼瞳深處是難掩的悲傷:“殿下,倘如我足夠聽話,能不能免了這杯酒?”
林佑拇指勾動酒杯,有些頂不住了。
酒是假的,他換過了,可饒是如此,對著蘭恩哀切的眸子,林佑也開不了口叫他喝。
少將是真的在難過,也是真的很害怕。
這段是原文劇情,臺詞也是原文臺詞,里描寫是:“透過攝像頭反饋的畫面,能清晰地看見蘭恩飲下了櫻粉色的液體,他死死閉著眼睛,喉結痛苦地顫動,仿佛喝下的不是酒液,而是灼熱的巖漿。”
“當一杯飲盡,兩滴酒液順著喉結滾下來,他銀色的長發已被汗水打濕,踉蹌地推開杯盞,半跪于地,無聲干嘔起來。”
原主這做法下作低劣,令人不恥,林佑看得時候已經很難受了,現在要讓他當面演,他恨不得直接將蘭恩拽走,把酒摔大皇子身上,怒罵一聲傻逼,而后揚長而去。
可他沒法這么做。
林佑才來兩個月,已經感受到了蟲族表面之下的暗潮洶涌。蘭恩定然是有人刻意陷害,一國少將說廢就廢,只能斷尾求生。
林佑目前還在霍伊爾上將的庇護下,沒遭遇多少風雨,可他稍一思索,就知道皇子這位置是風暴中心的臺風眼,稍有不慎粉身碎骨,人設要是崩得太厲害,別的不提,霍伊爾上將第一個找他麻煩。
這個時候主動脫離劇情,非但幫不了蘭恩,還會將他們都逼上絕路。
林佑看了眼臺本,聲線冷厲,不容拒絕:“喝下去。”
“……”
蘭恩眸中的光亮漸漸弱了,他無聲勾起諷笑,也不知是笑林佑還是笑自己,那笑容越擴越大,越擴越大,以至于蘭恩不得不低頭掩飾。
在死一般的沉默中,他像是終于認命,抬手去勾那櫻花粉色的酒液,指腹帶著玻璃一起顫抖,可勾到一半,被人扣住了。
林佑背對著攝像頭,唇語道:“別擔心,沒關系的。”
他嘆氣,試圖拿捏原主的人設:“別怕,我玩的過火了,這只是個玩笑。”
還沒等蘭恩反應,林佑說完,主動拿起就杯子,一口抿下,而后在蘭恩驚異的視線將他一把拽了過來,蠻橫地吻了上去,從攝像頭的借位來看,就像是他用嘴強逼蘭恩咽下一樣。
櫻花粉色的液體從兩人唇齒交接處溢出,順著喉結滾下,大半都被林佑吞下,蘭恩只在唇舌間淺淺嘗到了一點味道。
很甜,只有一點酒味。
是加了櫻花色素的白桃甜酒。
柑橘味的信息素無聲溢出,縈繞在蘭恩左右,蘭恩喉結無聲顫抖,額頭微微溢出冷汗,而后,林佑按著他的肩膀,示意他半跪下來,做出類似干嘔的動作,而林佑在攝像頭看不見的地方安撫地摸了摸顫抖的脊背,輕聲重復:“別怕。”
在所有指定動作完成后,林佑將少將扒拉進懷里,他比少將小只一點,可這個姿勢意外和諧,林佑順著蘭恩的脊背擼了一把,像在安撫不安的大型動物,蘭恩胸膛的金屬勛章擱得他有點疼,但林佑沒放手。
林佑小聲道:“別擔心,我從來沒想過喂你喝那種東西。”
蘭恩死死閉目,他喘息著緩了好久,這才睜開眼睛,視線掃過某處,旋即瞳孔一縮。
他看見了那枚米粒大小的攝像頭,隱藏在玻璃屏風后,正微微閃著寒光。
作者有話要說:
◇
第45章
吻
蘭恩接受過專業的反偵察訓練,
他的視線僅在攝像頭上停留片刻,便飛快的移開了,就仿佛只是無意中一瞥,
沒有注意到任何東西。
隨后,他自然而然地垂下眼,下巴蹭在林佑的脖頸,
兩縷銀發從額角狼狽的滑落,
恰好遮住了表情。
從攝像頭的角度,
他半跪于地,
形容狼狽,
呼吸急促,緊緊貼著林佑汲取信息素,
脊背還細細發著抖。
——正是服用過信息素成癮輔助劑的表現。
而在攝像頭看不見的地方,蘭恩微微瞇起了眼睛。
林佑貴為帝國三殿下,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居所裝攝像頭?
是誰?
結合之前大殿下出面相邀,
答案昭然若揭,
蘭恩蹭在林佑懷里,
身體軟得不行,
他小心地環住林佑,動作柔和,
臉色卻冷得可怕,甚至嗤笑一聲,
心道:“真是膽小如鼠。”
大皇子已經將他害到這種地步,卻還不放心,要用信息素成癮劑再加一道保險嗎?
他嘲諷似地勾了勾唇,
心道:“林裕,
你竟然如此怕我。”
如果說這些事情都在蘭恩意料之內,
可思緒千回百轉,電光火石中,卻有另外一件事讓蘭恩困惑迷茫。
他的三殿下,到底想做什么呢?
林佑緊緊攬著他,手順著脊椎往下擼,隔著兩層制服,蘭恩都感受到了手指的熱度。
……很舒服。
這個懷抱過于溫暖,林佑的手指虛虛插入發間,有一搭沒一搭地安撫著,等懷中的軀體平靜下來,他避開攝像頭,從侍者拿來的備品中取出一杯奇異的淡黃色飲料,隨后擰開瓶蓋,裝作不經意打翻,飲料傾倒在地板上,霎那間,一股酸澀的腐臭溢滿了房間。
這是款首都最近很火的整蠱怪味飲料,模擬了嘔吐物的形狀和氣味。
做完這些,林佑無聲放出信息素,柑橘的味道纏繞上蘭恩,蘭恩悶哼一聲,混身發軟,面色也不自然地潮紅起來,他湛藍的眼睛定定看著林佑,小聲:“三殿下……”
林佑摸了把銀白色的長發,溫聲道:“蘭恩,你乖一點,乖一點好不好?”
這是臺本臺詞。
隨后,他站了起來,出門告訴侍者更換房間,而失去了他的支撐,蘭恩腿腳酸軟,他沒有嘗試站起來,而是放任自己狼狽跌落于地,用伏跪的姿勢艱難地撐起上半身,似乎連喘息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一切都被攝像頭牢牢記錄。
林佑則走出房門,對侍者低聲吩咐。
他的手上還有一場戲。
一篇報社黃文,當然不會喂完藥就停止了,藥物過后還有一場激烈的□□,但林佑貴為皇子,他絕不會在溢滿嘔吐物氣息的房間睡覺,于是他揮手招來侍者,要他們打掃這間房,收拾另外的房間,然后將癱軟的蘭恩架過去,供他繼續取樂。
侍者們躬身稱是,看向蘭恩的眼神隱隱帶了同情,但職責在身,他們只能一絲不茍地打掃起來,然后四人一組,將少將架了起來。
林佑則走出房間,下樓往主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