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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逾懶懶道:“我說不出口,不說了,反正只要60%劇情符合度就可以了吧?”
說著,謝逾按下開門,車門解鎖,沈辭握住把手,向外推開,濕冷的空間瞬間涌進車座,校園里男男女女喧鬧的聲音傳入耳畔,女生們端著奶茶從小路走過,男生約著去網吧上網,而他解開安全帶,一時間竟有些恍如隔世的錯覺。
就這么,出來了?
沈辭回頭,想說謝謝,在半直起身體的瞬間,臉色一白,旋即頭暈目眩,低血糖疊加久坐的后遺癥讓他腳下一軟,尚來不及反應,就撐著靠墊跌坐了下來。
“誒你?!”
謝逾都打算關車門走人了,沈辭猝不及防往這邊一倒,連忙抬手扶人,而沈辭意識昏沉,被他探手一撈,就直挺挺地撞進了謝逾懷中。
謝逾:“……”
雖說家境貧寒,但沈辭很注重儀表,他頭枕在謝逾肩膀,發絲蹭過脖頸,臉頰皮膚擦過鼻尖,謝逾便聞到了老式香皂和洗滌劑的味道。不是什么特調香氛,是那種奶奶輩偏愛的國貨老牌子,帶著中藥艾草的苦味兒,不高級,但很干凈。
系統平平:“恭喜宿主,主線劇情‘謝逾探手過去,將沈辭整個人按在了懷里’已經完成。”
謝逾怒道:“他媽的現在是說這個時候嗎,給我導航校醫院啊!”
系統涼涼:“放心吧宿主,虐主文的主角沒那么容易出事,他只是低血糖了,放著不管十分鐘就好了。”
……低血糖?
謝逾若有所思,他單手攬住沈辭,從兜里翻出一把戒煙用的棒棒糖,三下兩下拆了包裝紙,將糖抵住沈辭唇瓣,而后頓了頓,想著救人要緊,便單手捏著他的下顎,糖塞了進去。
系統棒讀:“恭喜宿主,‘謝逾單手捏住沈辭下顎,強迫他張開嘴’已經完成。”
謝逾額頭青筋直跳:“你閉嘴吧!”
沈辭并非完全沒有知覺,一陣頭暈過后,感知逐漸回歸,他很了解低血糖的感受,并不慌亂,只緩了片刻,便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
旋即,便有什么塞了進來。
系統貼心地將完成的部分標綠,現在,全章只剩下了最后一處紅色。
謝逾瞄屏幕,心虛道:“那個,補充血糖,你舔……舔一舔吧,是甜的。”
沈辭還未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一卷舌頭,果真依言舔了舔,將糖含住了。
迷茫中,只剩下身體本能的念頭。
——當真是很甜。
作者有話要說:
謝逾:“這劇情我非走不可嗎?”
感謝七月流火小可愛的提醒:
低血糖很嚴重的,放著不管會死人的,會呼吸困難,半個小時后引發心力衰竭去世。文中角色放著不管的做法非常錯誤,在現實中會有生命危險。
文章內容僅為情節設置,現實中請不要這樣干噢
第7章
投資
低血糖發作起來難受,但補充了糖分后,好得也快。
沈辭按住額角,短暫暈眩過后,撐著身下軟墊坐起來:“多謝。”
他嘴里還含著糖,說話模糊不清,混了點鼻音,和平常冷清的語調截然不同,謝逾看他一眼,插好鑰匙,道:“你不是還有會,下去吧,我下回再來找你。”
說罷,他關門落鎖,點火啟動,一打方向盤,便拐上了校園主路。
沈辭目送他離開,直到賓利消失在視線盡頭,才垂下眼睫,將含著棒棒糖拿了出來。
這根不起眼的小東西是昂貴的進口貨,香草牛奶味,色澤呈現軟糯的米黃,牛奶和香草都用的上好材料。
沈辭捏著棍兒端詳片刻,沒能猜出價格。
他小時候也沒怎么吃過糖,那時家里一直很窮,鎮上小賣部離村里好幾個小時,即使想得很,也沒人給他弄這些精巧玩意,后來奶奶生病起,沈辭那點可憐的工資更是盡數填進了醫院,平日吃食堂,連在面上添些澆頭都要猶豫,謝少爺這些昂貴而無用的零食他沒嘗過,也從沒想過要嘗。
但現在……
沈辭看了片刻,重新放回口中。
確實很甜。
他含著糖神游天外,又開始想晚上實驗的事情,此時離會議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沈辭準備先回實驗室取實驗資料,而后再去吃飯換衣服,他一邊思索著,一邊邁步往回走,不知不覺,已經刷了卡,走進了實驗室。
實驗室亮著燈,李越韓蕓蕓都還沒走。
韓蕓蕓正在抄實驗數據,聽見聲音抬頭:“師兄,你可算回來了,這是我們今天的實驗……啊?”
她猛地一卡殼。
沈辭本來不覺得有什么,韓蕓蕓一驚一乍,他便也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旋即頓住了。
“師,師兄?”
沈辭嗯了一聲,故作平靜,接過數據掃了眼,拿起報告便出去了。
韓蕓蕓好半天沒說話。
一直到沈辭走遠,韓蕓蕓才如夢初醒:“李李李越,師兄在吃什么?”
李越:“……”
他面帶狐疑:“棒棒糖?”
平日不茍言笑的沈師兄含著棒棒糖來實驗室,糖果將臉頰撐起圓潤的弧度,兩人呆呆目送他遠去,一句話都不敢說。
韓蕓蕓吶吶:“師兄撞邪了還是我撞邪了?”
繞城高速上,系統悄無聲息地復現在了謝逾面前。
熒藍色的光點抖動:“恭喜,重要劇情點【賽車場事件】已經完成,重點臺詞完成100%,人設留存度80%,主角在時間中感到了【屈辱】【痛苦】【暈眩】等情緒,情緒吻合度50%。”
“據系統判定,此次演出吻合度75%。”
謝逾:“還挺高。”
他只求合格過關,60分萬歲,結果還多了十五分,純屬意外之喜了。
“今晚我還有戲份嗎?”
系統:“主線劇情沒有了,下一次劇情是【周末的聚會】,屆時您將帶著主角參加何致遠的晚宴。”
“我可以自由活動?”
系統翻閱:“但是有一段背景劇情,唔,您的父親會要求您回家一趟。”
在原文中,“謝逾”由于主角的忤逆大為不快,在車上將人折騰的半死不說,還想拖到酒店繼續,還是謝遠山打電話要求兒子回家,主角才逃過一劫。
謝逾問:“這個謝遠山,什么性格?”
他扮演原主的兒子,總要知道親爹的脾氣,才好不露破綻。
系統:“謝遠山為邊緣配角,描寫不多,經系統提取關鍵詞,為‘暴躁、易怒、掌控欲強’。但他和原主接觸不多,您不用擔心露餡。”
謝逾原本在調電臺,他重復一邊,哂笑道:“暴躁、易怒、掌控欲強?怎么和我親爹那么像呢?”
系統解釋:“作為被選中的宿主,您和原主有一定相似度,這種相似包括姓名、身高、長相、家庭背景、童年經歷等等等等,所以,如果您覺得這個世界中的‘父親’和原世界相像,也是有可能的。”
正說著話,謝逾手機響了三聲,來電顯示謝遠山。
原主的便宜爹。
謝逾按下接聽:“喂?”
謝遠山的聲音傳來:“謝逾,你在哪?”
這聲音低沉嚴肅,隱隱藏著怒意,不像是父親對著孩子,倒像是領導在規訓下屬,謝逾兩秒沒回話,對面便沉聲:“說話。”
謝逾一頓,旋即笑了聲,擺足了紈绔架勢:“在外面玩,有事嗎?”
謝遠山冷冷道:“晚上回家一趟,有事找你。”
謝逾:“回家有什么事?”
“公司的事。”
“……”
一陣沉默后,謝遠山耐心耗盡:“我不管你晚上要干什么,八點鐘,讓我在餐桌上看到你。”
說罷,他一句也不解釋,直接切斷通話。
謝逾關上手機,隨手丟進卡槽,他握著方向盤好半天沒說話,而后俯身轉動電臺旋鈕,正好切到某場歌劇直播,男演員拖著長長的詠嘆調,唱腔千回百轉,他跟著哼了兩句,而后設置導航:“定位酒店。”
系統:“宿主?原主父親叫您回家,您不回去嗎?”
謝逾反問:“我為什么要回去?”
系統:“您不去見當然也可以,但是原主害怕父親,比較聽父親的話,按照邏輯,您還是見一面比較好。”
謝逾的演繹一直在及格分上下,場外能不丟分,盡量還是不丟分。
謝逾沉默片刻,忽然嗤笑:“還真是陰魂不散。”
原主這爹的聲音,倒是和謝逾的親爹一模一樣。
晚上八點整,謝逾準時進了謝家。
這是謝遠山在江城的住處,臨江大平層,客廳落地窗正好對著江水,近年來由于市政規劃,兩岸的高樓都加裝了霓虹燈,一眼看去燈紅酒綠,熱熱非凡。
屋內沒開燈,黑燈瞎火的一片,只有窗外透過來的燈火,怪冷清的,謝逾推門而入,謝遠山在餐桌前一抬眼皮:“回來了?把燈打開。”
謝逾開燈,筒燈冷白的光暈傾瀉而下,照在鐵灰的大理石臺面上,更顯冷清。
謝逾在餐桌坐定,看清了謝遠山的臉。
顴骨突出,臉頰卻內凹,他的眉毛濃而厚,眼間距極窄,遠遠看去如兩塊磚石覆壓在眼睛上,眉心中一道深深的懸針紋,像峽谷裂開的溝壑。
他無聲冷笑,心道:“還真是像了個八成。”
謝逾不信算命看相,但謝遠山這張臉單是看著,就是脾氣暴戾,個性偏激的主。
系統打出一行小字,無聲提示:“原主和父親關系一般,說話極少,您把握一下。”
謝逾斂眉點頭,淡淡問:“叫我回來有什么事?”
謝遠山挑剔地打量了他片刻,敲了敲桌面,這是他指揮秘書給他倒水的姿勢,但謝逾紋絲不動,他略皺眉頭:“你今年20多了吧?”
謝逾:“24。”
謝遠山斜眼看他:“都24了,都這個年紀,還是成天在外頭招貓逗狗,搞成個混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