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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事件呢?
無法確定具體軍區和時間線,池歸舟很難從偶然翻閱的歷史書中聯想到什么。
不過最近七八年來聯盟和異獸都沒有過戰役與大事件,想必他們的故事一定發生在七八年前。
池歸舟睫羽略微扇動,慢慢想。不管怎樣,若面前的中年男人真的是學長的戰友,對尋找海盜突破點的自己來說是個好事。
這樣一來,他們不需要平白無故建立新聯系,而原本就有一條由學長牽起中間引線的無形關聯。
只不過,一切不能操之過急。還是先以求穩為主。如果自己想要和蘇老師脫離這艘海盜船,就必須斟酌出成功率足夠高的選擇。
不然一次不成,海盜必然會提起警惕……到那時可就很難再有機會了。
總而言之,先自己搜集部分信息,然后再想辦法和這位前軍人中年男人接觸一下。
片息間,池歸舟腦海中已經清晰規劃出線路。只是面上沒有絲毫表露,他依舊是那副收斂表情的平靜模樣。
“怎么帶回來一個學生?以及另一位……是老師嗎?”中年男人視線掃過被裹挾在海盜中的池歸舟與蘇文瑾,眸中神色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復雜,“你們從星球上擄走學生和老師做什么?”
“哎呀、大叔你是不是光忙著維護甲板上的槍炮了,根本沒留意網絡新聞?”凌小白撇撇嘴道,“咱們奇德拉星的駐點沒有了,這可都是你口中的學生做的。”
中年男人神色微微浮起些許意外。他現在的主業是工程師,一直留在星艦上整修武器,倒的確沒怎么關注別的。
——實際上,他也一直在默默逃避著真正面對海盜們血淋淋的屠殺現場和后續。
他只知道他們針對一艘中型飛船的劫掠計劃不怎么成功,但沒想到竟然有如此結果。
凌小白纖瘦脖頸揚起,神色一轉,笑嘻嘻道:“不過也是很巧,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感興趣的小家伙嗎?就是從聯盟主星千奇交易市場回來那次——當時提到的人就是他哦!這次再度遇上,我就把他帶回來了。”
“所以你要和我一起玩嘛,大叔?”凌小白問。
中年男人眉頭擰巴在一起,喉間吐露回復:“不。”
凌小白眨眨眼,又好似隨口說:“那你要阻止我嗎,大叔?我看你這幅模樣,似乎非常糾結呢。這是在想什么?”
“……沒什么。”中年男人收回視線,將喉嚨中那句[只是覺得他還是個學生]收回,又恢復成不起波瀾的沉悶神色,“隨你。我不會干涉。”
他早已成為一名海盜,并發誓要與曾經切割,怎么現在內心深處又被觸動起那些軍人守則了?
拜托、無論是孩童、成人還是老人,在海盜團里都是一樣的。即便是學生,即便是這個年紀的學生,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更何況他也無法干涉凌小白。
或許是因為異獸血脈的緣故,凌小白骨子里潛藏著某種嗜血,他喜歡欺騙與虐殺。因其特殊能力能給海盜團帶來巨大的實惠,凌小白在整艘船上的地位很高,大家都愿意包容他的愛好,任由他玩鬧。
除了船長,沒人能夠制止他。
凌小白又抬高聲音,嘻嘻笑道:“其他人有人想和我一起玩嗎?”
周圍的海盜們都帶這些調侃和看好戲的意味,回答也是亂哄哄的笑聲。
“玩什么啊?你每次都弄得現場血淋淋的!誰想和你一起玩?”
“小白你自己注意點,特別是休息時間可弄出來太大動靜,我最近打算好好補覺。”
“記得自己收拾干凈啊,別玩膩了就把人丟別人門口。太缺德了。”
這些言論聽起來非常具有恐嚇意味,金芋站在一側,好整以暇地聽著,似乎沒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蘇文瑾臉色有些泛白,她唇角抿直,盯向站在前方的凌小白。中年男人別開視線,他一言不發地離開此處,仿佛不愿再聽下去。
唯有池歸舟還維持著最初的樣子,沒什么太大情緒起伏。
言語威懾不過是小菜,池歸舟知道那只是在口嗨,不會真正發生——至少當下,在金芋仍對他抱有拉攏興趣的時刻,那些都不會發生。
所以這些恐嚇言語,不過是為了磨損他的心理防線罷了。正如同自己之前所看破的那般,金發男人很聰明,他善于運用語言和局勢來營造氣氛。
這是想先擊垮之前的心理防線,然后再循序勸誘建立起新的觀念,引導他成為其中的一員?
池歸舟垂下眼簾,將所有情緒掩蓋,不給他們任何反饋。
金芋等了片刻,才拍拍手,打斷他們的嬉鬧:“好了,停下。我可是說過了吧?我們是請這位小朋友來做客的,可別在這里欺負他。”
他往前踏出幾步,抬手彈了下凌小白的腦門:“還有你,給我克制一下。”
“唔。”凌小白雙手捂頭,狀似抱怨道,“知道了知道了、老大彈人腦殼好痛。”
果然。池歸舟內心想。剛才的都是心理戰術——當然此刻也是。
金芋在他們看似最無助的時候站出來,表現出能夠阻止一切的姿態,可以很好地在受難者心中豎起權威,營造獨特的安全感,從而讓人忘了最初禍源正是他的決策。
池歸舟依舊垂著眼簾,沒給情緒反饋。他既不畏懼,也不激動,就好像意識游離在之外。
如果沒猜錯的話,后續一段日子里,還會有持續的冷暴力孤立與言語恐嚇。現在只不過是一個開端。
不過,池歸舟可不在乎這個。他擁有良好的精神狀態與自我調節能力,可以把海盜船當成下一個科考船——比他們之前的中型科考船要大的星艦,只是規矩多了點,精神病患者多了點。
金芋面帶笑容,對池歸舟和蘇文瑾說:“雖說請你們二位上船,但不好意思,暫時只有一間正常的空房間呢,除此之外還有個雜物間可以當做房間。你們看要怎么安排?”
一間房間和一個雜物間?蘇文瑾眉頭稍蹙,她察覺出這是海盜故意為之的戲弄,顯然是輕蔑的安置,表明兩人不過是與雜物同等的東西。
池歸舟提前一步回答:“我認為,你們可以抽個人,兩人一間擠一下,然后就能給我們空出兩間房間。畢竟來者是客、靈活變通,這點道理懂得都懂。”
金芋&海盜們:“?”
“或者蘇老師住房間,我住圖書館——你們船上有圖書館嗎?藏書區也可以。”池歸舟平靜地繼續道,“只要有床褥,我就可以睡。”
這似乎是金芋意料之外的回答。他隔了半秒,才遲來地繼續道:“的確有藏書區,但那可不適合住人。”
池歸舟緊接著跟上:“雜物間就適合住人了嗎?”
金芋笑起來,他攤手:“嘿、小朋友,別激動。雖說名義上是雜物間,但其實也沒多少雜物。我們可以派人幫你簡單收拾一下。”
“行。”池歸舟頷首,淡淡道,“你們派人清理吧。”
周圍海盜之中傳來短促嘈雜的交流。沒想到這一來一回,最終貌似還是他們稍落下風。
……這學生竟然一點都不害怕,真當自己是來船上做客的客人??還是裝出一副坦然的樣子,實則內心怯怯無比了??
他們各異的視線盯緊池歸舟,但仍舊沒能從黑發青年臉上看出什么反饋。
蘇文瑾見狀唇角稍翹,她看出池歸舟又將局勢掰回一面,內心十分欣慰。她想開口與池歸舟表明自己住雜物間,然而池歸舟早已提前對她低聲說:“我住雜物間附近,比較方便。”
具體方便什么,池歸舟沒有明說。蘇文瑾看出面前人不是在客套,而似乎是真的有事要做,便收斂了回話。她選擇相信他,無論他要做什么。
蘇文瑾從未設想過遇到星際海盜,她原本以為自己會惶恐無比,可此刻卻有種奇異的平靜——那是池歸舟給她帶來的平靜。
這是一種非常神奇的力量,危難之中,冷靜也是可以傳遞的。
海盜們提出的摻雜輕蔑的房間問題,沒有進一步擊垮他們的防線,反而某種程度上筑牢了心理根基。
金芋再度注視著池歸舟,他臉上洋溢起笑,毛躁的金發邊緣翹起,開口說:“好吧、好吧,你知道嗎?有那么一瞬間,我甚至想提議你可以和我一間屋,而不是在雜物間。”
池歸舟:那還不如在雜物間()
不過他話語沒說出口。金芋緊接著聳聳肩道:“不過,那就太危險了。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來說,都太危險。你可能會有什么出格舉動,我也可能會有什么過激猜疑,那可就不好了。”
池歸舟只是聽著。他本身也沒指望這么簡單就能靠近金芋。身為海盜團的團長,金芋必然有著十足的警惕與狡詐。
房間安排敲定后,金芋給蘇文瑾安置了一個甲板清潔工作。只是此時的蘇文瑾內心并無什么其他想法,她內心有了定標,一切就變得平靜了。
甲板清潔,很不錯的職務。蘇文瑾想。這可比被困在海盜監牢要好得多。
這樣她就可以摸清甲板構造、船炮分布以及巡邏人員排班,依據星云專業在某些時刻進行定位與極端天氣預測——想必這些都可以幫到池歸舟,與她自己。
而對池歸舟,金芋沒有給出具體的要求,只是寬泛地表示允許他在船上到處行走,只要別觸動禁區。
做好明面上的安排后,金芋心情頗好地等待著后續。
他知道手下們不會動手,但必然會對池歸舟冷暴力孤立和言語嘲諷,海盜們的脾氣可都不怎么樣,而且都有怨氣。
等一等,讓他吃一段時間苦頭,自己再出面好了。金芋悠哉想。自己身為冷暴力之下唯一的友善搭話者,將會成為他的浮萍繩索。
只是幾天后,他從海盜口中得知——除了飯點,他們幾乎沒碰到過池歸舟。
海盜們原本計劃著去嘲諷霸凌,結果根本找不到人。他們不需要冷暴力孤立,池歸舟一人就已經獨立出去了。
金芋:“?”
他去哪兒了?又在做什么?
金發男人放下手中的《神母箴言》,面色稍沉。
自己大意了,給了小朋友太多自由。
這畢竟是個聰明的小朋友——不過他希望這位小朋友能審時度勢,不要做出什么出格事情。否則,他就不得不將池歸舟扔給凌小白,讓他受點教訓了。
最近凌小白看起來似乎也在暗搓搓計劃什么。金芋知道,凌小白對于感興趣的人,是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心理了。
小白注視池歸舟的表情就很耐人尋味……金芋回想起來,咂了咂舌。
金芋從星艦主控室起身,掛式耳機搭在脖頸上,他直接調動另一邊的全船實時監控設備,轉換屏幕查看關鍵部位的情況。
主板、副板、燃油供給倉、副操控室、緊急通道……這些隱蔽又關鍵的地方,都沒有多余的身影。
金芋緊接著又來回切換監控,最終終于在一處角落找到了黑發青年的身影——藏書區。
只見黑發青年正盤腿坐在地上,周圍環繞了一圈書籍。他兩手捧著書,神色認真專注,時不時翻動頁面又停駐,仿佛在吸納思考。
金芋:“?”
海盜團船長難得思緒卡頓了幾秒。
你小子來海盜船是來學習的??
第59章
池歸舟的確在學習,對他來說,海盜們實施的冷暴力毫無作用。
因為他內心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海盜們本就不是一類人、也注定相處不到一起去,所以與海盜們的社交本身就是沒有意義和結果的行為。
既然如此,那干嘛還要特意相處?零社交是一件節省時間和精力的好事,讓他可以有更多精力放在喜歡的事情上——比如讀書。
極東海盜團上有一間面積不大的藏書區,里面的書籍內容非常雜亂。
最靠邊的書架上堆積的是電子數據儲存板,這部分數據板內容是實用的星際航行指南、突發事件應急處理、疾病衛生處理、異獸百科全書等等。
而剩下的書架上擺放的則全是紙質書,雜七雜八各種類型都有。
有偏學術向的《宇宙三大定律解析》、《哈爾戲數學模型論述》,還有娛樂性質的《如何烹飪石頭魚》、《嘻哈魔法界小隊》,此外還有充滿馬賽克的戀愛、以及一些包裝破損的老書。
差距如此之大,像是隨手薅了個圖書館,各個專區的書籍都拿一兩本,隨隨便便往里面填充。
池歸舟覺得,最靠邊書架上的電子數據儲存板是海盜們真正會學習與使用的。
至于剩下的這些,則是性格各異的海盜們隨手擱置的打發時間的東西,或者只是單純為了讓這里顯得沒那么空而隨意搬來的書籍。
比起記錄內容規整有序的數據板,池歸舟對翻找出來的幾本包裝破損的老書更感興趣。
畢竟這些老書看起來像是罕見的或者早已被清理的書籍,不知道是海盜從哪里隨手劫掠來的——這幾本大概不是在哪里都能看到的,所以池歸舟優先選擇閱覽這部分破損的舊書。
一本本書所涉及的內容跨越度十分寬廣,有些是他有基礎的星際生物和機甲設計以及星云,還有的是他所不了解的宇宙航道、軍區劃分和武器入門。
無論是什么,池歸舟都津津有味地看起來,將海盜船的藏書區作為自己的一個知識補充庫。
當然,池歸舟這段時間不只是學習。畢竟他的最終目的是脫離這艘海盜船。
因此,在學習之外,他也在默默觀察著這艘海盜船上的一切,比如攝像頭的位置、走過的路線、用餐時海盜們的數量和搭伙情況。
他沒急著進一步搜查飛船,因為船上有攝像頭,在搞清楚攝像頭視野盲區之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以免被抓住把柄。
一個個細節堆積在心中,池歸舟將它們做好分類,等待著最終用上的那天。
可惜的是,海盜們似乎特意隔開了他與蘇文瑾,所以池歸舟沒法直接和蘇老師交流情報信息。但他遠遠看見過蘇文瑾,注意到蘇老師精神狀態比較好,便也就放心了。
——這種情況下,隊友的狀態比能力更重要。
在學習和情報收集之外,池歸舟也開始暗中留神之前的那位中年男人。
在餐廳用餐時,池歸舟綴在打飯隊伍最后面,隔著一段距離瞥見剛剛打好飯菜、正端著盤子準備尋找座椅落座的中年男人。
正如紀久之前所言,這人的確一眼就能看出前軍人的身份。
中年男人穿著干凈利落,腰板挺直,皮靴踏在地板上,步伐沉穩有力,一舉一動都帶著些許嚴正意味,和周圍嘻嘻哈哈碰酒干杯、姿態大喇喇的海盜們格格不入。
中年男人對視線似乎也非常敏感,察覺到注視后,他迅速抬眸掃過——
然而池歸舟沒有收回視線。面對那位前軍人,他坦然回望,淺灰色眼睛輕輕眨動了下,唇角稍微牽起不明顯的弧度,來傳遞隱晦的友善。
“……”中年男人沒有多余的舉動,他只是收斂了目光,重新聚焦在自己面前的餐食上。
這種反應在池歸舟料想之內。他知道面前人肯定不會因為一個眼神、一個友善微笑就與自己接觸,無論如何,自己目前的身份還是比較敏感的。
畢竟,自己還是在被海盜們冷暴力之中啊。池歸舟心下想。其他人可都無視自己,好似自己是一團空氣。
就連負責打飯的海盜,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給池歸舟的餐食少之又少。
對此,池歸舟沒有多言。他知道說什么都沒用,周圍人可就等著他挑起話題來戲弄他呢。
所以他什么都沒說的走開,在自由挑選的主食區多拿了幾個面包。
實話說,這邊的面包味道還不錯。
海盜們登船可不是來過窮苦日子的,放棄曾經的身份漂泊在宇宙之中,就是為了享福。
因此,海盜船上有專門的廚師,各類菜肴色香味俱全,就連主食區的面包都非常有料,蓬松柔軟里冗雜著葡萄干、花生碎和南瓜子。
池歸舟對這里的面包很滿意,這可都是免費的美食!在學校食堂吃飯都還要付錢呢,來了海盜船倒是可以餐餐吃白食了。
所以盤子里的菜少點就少點吧,反正他本身也不愛太過油膩多肉的飯,況且他胃口也不大,吃這些足夠了。
周圍海盜互相熱切聊天,余光都暗中瞥著池歸舟,懷抱著玩弄獵物與報復的陰暗心理,準備等他發作、或者從他臉上看出些忍辱負重來。
然而他們看到的,只有黑發青年拿起面包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絲滿足神情。
海盜:“?”
意料之外的場面,讓他們東扯西扯的聊天都不免頓了一秒。
等下、區區幾個面包你就滿足了嗎?我們這邊可是在吃大魚大肉啊!好歹也因為這樣明顯的區別對待產生些羨慕、悲傷、憤懣之類的情感吧!
但池歸舟臉上只有對真誠的對食物的尊重與滿足,反而讓他們都不知道說什么的。
池歸舟沒在意周圍人什么表情,捧著自己的餐盤,坐在餐廳的邊緣位置。
——坐在這里純粹是因為空氣流通好,可以避開海盜們抽煙喝酒的嗆人味,等會吃完了還能立刻走人回藏書區學習。
海盜們互相碰杯,故意放大了交談的笑聲,來烘托他們的歡鬧。
海盜們的熱鬧和黑發青年自己孤零零一個形成鮮明對比,越發襯得身形瘦削的黑發青年有些可憐來,像是被擠在墻角的影子。
“……”中年男人垂下眼簾,握住筷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些。
他其實暗中一直留意著池歸舟,盡管不想傾注視線,可也忍不住在偶爾抬頭間掃過去。
中年男人許久沒有見到這樣鮮活的、年輕的生命。在這艘充滿金錢、欲望和罪惡的海盜船上,唯有冰冷的機器帶給他靈魂的安寧。
不愿親自去參與和面對海盜們的屠戮,只和廚師及其他雜工們一樣留在船上,日復一日做機械般的工作,以此來自我麻痹。
這是個還在上學的學生。中年男人心中判斷。大概也是個聰明又勇敢的好學生,才會識破海盜們的詭計,并被擄走上船。
曾經學校里與同學老師朝夕相伴的黑發學生,如今卻在寬大的海盜船上被孤立成透明人,住在雜物間、飯也吃不飽,甚至不知道會有怎樣的未來、能否擁有未來。
也許在幾周后、也許就在明天,便被凌小白支配成為玩具。
——但我早就不是軍人了。為什么還要在意這些?
“……”中年男人視線聚焦在眼前的餐盤上,停頓幾秒后,才繼續默不作聲地繼續用餐。
另一邊,坐在角落的池歸舟仍在安心就餐。
他吃飯速度中等,只是因為盤中餐食少、自己飯量小,所以顯得他吃得快。
從旁人角度來看,就像是被孤立的瘦弱青年只能堪堪下咽飽腹(甚至沒有飽腹),快速吃完后就匆匆離開。
海盜們臉上彰顯出些許笑容,他們再度干杯,大口吃肉。
中年男人吃飯的動作再度一頓,他長有厚繭的大手握住筷子,筷尖停在培根之前。
池歸舟不在乎周圍人的態度,吃飽后,他用手帕擦擦手,離開海盜船的餐廳,準備回自己的藏書區繼續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