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啊真的假的?真的假的?真的是新型星云?!雖然我不懂星云,但我也聽懂了那些匯報內容——是真的啊!】
【好細致的數據……好精密的敘述……我被說服了……我相信這是新型星云……】
【這是本科生比賽吧?這是本科生比賽吧!現在的本科生都這么卷了嗎??原來我只是個混日子的本科生QA研究生都證明不了新型星云……主要是要發現新星云,再收集數據加以論證太困難了哭哭。除非像阿馬法星云2號這樣,已經被發現、已有許多資料的錯誤星云。可我沒這個運氣和實力】
【前面那個要表演生吃肉團的呢?快出來!!】
【之前陰陽怪氣我們奧德佩斯學院嘩眾取寵的呢,給我出來道歉!我們奧德佩斯學院有天才怎么你了?】
臺上,池歸舟敘述完畢,他放下抬起的胳膊,收攏于身前,靜靜等待評委的點評。
洪主任依然坐在正中心的位置,這次,她緊繃的臉上浮起了幾絲笑容,慢慢道:“沒讓我失望,也沒讓星云失望……研究很好,你值得第一?!?
此話一出,評委席不免有些騷動。
洪主任身為星云勘察所主任、一輩子研究星云的專家,若是評委席上沒有反對票,是可以直接定下第一的。
評委們互相看了眼。雖說應該給首都唐家的人優待,但場上這位可是實打實地論證了新型星云,優待也越不過去這個坎?。?
然而此時,最邊上卻傳來一道聲音:“第一,不能如此草率吧?!?
剎那間,眾人的目光都移過去。只見發話的是瘦瘦高高的黃評委。
黃評委面帶笑容,聲音懇切道:“池同學的研究非常優秀,這一點我無比認可。但是我們星云研究項目比賽,還是要以求穩為主,池同學的新型星云畢竟沒有被聯盟星云研究官方蓋章,無論如何,還是有風險的?!?
什么東西!正在看直播的蘇爾若在內心低罵了句。聯盟星云研究所可是有正經工作的,認證新型星云需要走流程,還有漫長的審核時間。
更何況,他們剛剛完成這項研究,還沒有來得及填寫報備文件和上傳,怎么可能會獲得聯盟星云研究官方蓋章的認可?!
他杏眸瞪大,臉頰鼓起,心底憤怒異常,氣得差點摔手機。這人就是故意的!
“萬一聯盟星云研究所不認可這個結果,那我們的這場比賽,可就貽笑大方了。所以我認為,第一最好還是選擇更穩健的小組——比如剛才的9組。”
黃評委仔細說著,“我是從我們學校和整個比賽立場出發,如此考慮的,各位評委覺得呢?”
“這……”各位評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猶豫。
雖說黃評委這話有些問題,但若是否定了,不就相當于得罪唐家了嗎?
順其自然選舉池歸舟小組為第一,和否定唐家小組選擇池歸舟小組為第一,可是完完全全兩碼事!
于是評委席陷入短暫的沉默。臺下觀眾不免有些躁動。
隔著一層網絡,直播間更是炸開。
【哈?什么意思?論證新型星云了還不給第一??】
【等官方蓋章,搞笑吧,誰都知道審批流程要持續幾個月時間!】
【雖然但是……好像那位評委說的也有點道理?萬一呢……】
【我承認9組確實不錯,但10組完全碾壓好吧?評委席搞什么啊這是!什么萬一不萬一的,數據都這么明確了已經非常明了了!就差一個流程問題!】
【肯定有什么黑幕吧……呵呵,是不是欺負池同學家里沒背景啊,瞧不起寒門學子是吧?我反手一個舉報】
【第一不給池大佬給誰?第一不給池大佬給誰?】
評委席上,洪主任凝眉哼了聲,眉眼間噙著些許不明顯的怒氣,言語犀利:“有私心就別假借公心。新型星云定義和數據都如此明確了,你覺得聯盟星云研究所哪里還會駁回?”
“這話可冤枉我了,我真是希望穩健才如此建議。”黃評委笑道,“畢竟只是匆匆一瞥,沒有仔細研究沉淀,萬一有什么問題,被聯盟打回了呢?”
他輕嘆一口氣,“如果能夠得到確認,我自然認同池同學的小組為第一的?!?
“——意思也就是,這個第一需要聯盟星云研究所蓋章對吧。”
臺下忽地傳來一聲洪亮的發言。只見坐在第三排的一個身穿長衫的老頭站起身,背著手悠哉吐露話語。
這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評委們紛紛轉頭,看見那老頭的時候都不免神色一驚。
臺下的觀眾大多并不認識站起身來的老頭,神色有些茫然。但評委們可都知道,這老人正是聯盟星云研究院的副院長!
洪主任最初訝異后,轉為微笑,聲音沙啞道:“老馬,你怎么來了?”
“正巧今日休假,聽說你坐席的比賽有學生要論證新型星云,一時興起便來看了?!瘪R老頭呵呵笑著,“幸好沒錯過啊,非常精彩?!?
他看向講臺上的池歸舟,頷首道:“你的匯報,我聽完了,很完整、很細致——說服我了?!?
“所以,我可以以聯盟星云研究院的副院長的身份,給你加急特別審批?!瘪R老頭展露笑容,直接道,“你想將這新型星云命名為什么?”
新型星云!這是來自聯盟星云研究院副院長的肯定,相當于聯盟官方蓋章了!觀眾們心潮澎湃,神色激動。
唯有黃評委臉色有些發白,他微微啟唇,卻再也說不出什么,直到無論如何也沒有理由阻止第一名的誕生了。
在馬院長含笑的注視下,池歸舟想了片刻,回答道:“荊棘花。我想命名為荊棘花?!?
荊棘花是奧德佩斯學院的?;?,也是?;丈香懣痰膱D案。池歸舟沒有想太多,只是為了紀念他想上學的這份信念。
“好,那么從此以后便沒有阿馬法星云2號,有的只是——荊棘花星云?!瘪R院長聲音沉穩地吐露最終結論,拍板敲定。
洪主任恰到好處地拍掌:“現在,還有人對第一名有異議嗎?”
評委們紛紛搖頭。黃評委身軀有些僵硬,卻也只能跟著搖頭,表示沒有異議。
洪主任抬起眼眸:“很好。那么我宣布,今晚比賽的第一名屬于第10小組——恭喜你,池同學?!?
話音落下后,臺下爆發愈加響亮的掌聲,直播間也開始刷屏一排排的wow。講臺上噴灑獻給第一名的禮花,五色彩帶紛飛。
池歸舟展顏笑起,神色依然不驕不躁,坦然平靜地接受了給予自己努力結果的榮譽。
另一邊,坐在病床上的蘇爾若杏眸盯著手機屏幕,他直直注視直播間里站在舞臺中央的黑發青年。
他們好像離得那么近,又那么遠。
蘇爾若卷曲睫羽顫動幾下,像是蝴蝶振翅。不知為何,他心頭突然浮起一點莫名的遺憾和難過。
……要是此時此刻,自己依然站在他的身邊就好了。
第45章
第一毫無懸念,后續依照打分進行排名。前三分別是金銀銅徽章,但只有第一名有獎金。
頒獎后,洪主任在后臺與池歸舟相見,她頷首說:“寒假期間奧德佩斯學院有一個公費實踐活動,全程花銷學校報銷,屆時將選取3名在校學生跟隨星云探索專業小組,進行短期宇宙巡航。我會熙攘散去的劇院內,唐忻澹再度擺出友好握手的姿勢。
“……”池歸舟目光流轉而過,短暫斟酌后,平靜地向前伸出右手,和對方簡單一握,“有機會的話。”
唐忻澹唇角噙著笑意,他和池歸舟一同向門口走去。
池歸舟身上還穿著代表比賽選手的黑色長袍,他在臨近門口處停下。這件賽事專用外袍是要脫下回收的,回收地點就在門口位置。
黑色長袍罩住了池歸舟身上的水蜜桃味,當他脫下這件外衫時,被攏起的甜膩氣息再度飄忽散開。
剛要離開的唐忻澹頓時停住腳步。
……水蜜桃甜味Omega信息素,當時他與紀久離開酒店時隱約嗅到了一點這個氣息。
那時候,酒店負責人正在疏散人群,說是二樓有Omega突然爆發熱潮期。
之所以要疏散人群,是因為熱潮期Omega濃烈的信息素會讓周圍的Alpha失控,同時也可能誘發其他Omega進入熱潮期。
既然蘇小少爺因為突發意外沒能到場,那位爆發熱潮期的水蜜桃甜味Omega,恐怕就是蘇爾若了。
池歸舟是蘇爾若的隊友。紀久說過池歸舟有很高的精神力,那么池歸舟便是Alpha或者Omega——無論是哪一個,都會被蘇小少爺熱潮期的信息素影響。
池歸舟長時間沒下樓,直到最后幾分鐘才匆匆如常,大概是因為被影響到了,在緊急注射安撫劑或者抑制劑,等待觀測反應吧!
真沒想到,近距離接觸過熱潮期Omega,還能保持神志清醒來參加比賽。
——不、也許只是暫時強撐著。
唐忻澹立在原地,他轉過臉望去,甜膩的Omega香氣縈繞而來。
他眉頭稍皺,心下思緒游蕩。
按理說,Alpha會用自身信息素平衡消解Omega殘留的味道,但現在這味道還殘留如此之多,那么面前的黑發青年應該是個Omega。
說不準這甜膩膩氣息不只是蘇小少爺的,還有面前人自身散發的。大概率是受熱潮期Omega信息素沖擊的影響,無法完全控制好。唐忻澹若有所思。
負責回收外袍的是個Beta員工,他什么都聞不到,自然也不會給出什么提示。那名工作人員收下池歸舟遞來的外袍,將其整齊疊好放在一旁。
脫下外袍后,池歸舟簡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挎上帆布包準備離開。
他一扭頭,見唐忻澹還站在門口,內心稍感意外。
……這人竟然還沒走?剛才聊都聊完了,也說了[再見]。
唐忻澹姿態優雅地佇立在門邊,他那件黑色鴉羽圖紋的外套不知何時脫下,搭在了左側臂彎處。
在池歸舟走近時,唐忻澹向前稍傾身。
池歸舟余光瞥見抹陰影從半空劃過,他本能地警覺起來!下一刻,那黑影輕輕落下,罩在了他身上。
唐忻澹將自己那件黑色鴉羽圖案外套給池歸舟披上,而后自然而然地收手。
池歸舟:“……?”
他瞬間呆住,表情一片空白。
兄弟,你這是在做什么???
唐忻澹仍然是那副瞇瞇眼的笑容,他聲音雅致柔和,輕飄飄吐出話語:“安全起見,還是稍微攏一下吧。”
安全起見?池歸舟滿頭霧水。
等他回過神來,想扯下披在身上的外套還給對方,唐忻澹卻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開,奇特的三束長發辮隨步伐略微晃動。
“欸、等等——”池歸舟想追上去,然而唐忻澹已經乘上停在劇院外的車離開了。
遙望著車輛遠去,池歸舟單手攥住那件外套,有點拔劍四顧心茫然。
為什么要突然給自己披上他的外套……雖說現在是深秋,天氣發涼,但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沒到體貼地贈送外衣噓寒問暖的程度吧??
實話說,他第一反應是把這件外套扔進垃圾桶。
畢竟誰知道這上面會不會黏了竊聽器定位器之類的臟東西——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太魔幻了、可能性非常小,但謹慎些總沒錯。
池歸舟對唐忻澹依然抱有較高的警惕。
盡管這次門口被攔不是唐忻澹主使的,但池歸舟直覺這件事也與唐忻澹脫不了關系。
況且唐忻澹沒動手不代表他不會做,僅僅是是因為這次校內比賽不值得他動手罷了。
池歸舟單手攥著那件黑色鴉羽圖案的外套,有些糾結。
但若是真的隨手扔進垃圾桶,是不是太不禮貌了?萬一他再向自己追要怎么辦?而且好好的衣服扔垃圾桶,也太糟蹋東西了。
短暫思索片刻后,池歸舟拎著那件外套,徑直走向劇院的失物招領處。
決定了,把這衣服放失物招領處,讓對方屆時來自由認領吧!
=
銅爐街道。
南餳低頭看著手機飛鴿中唯一好友發來的消息,狹長的紫羅蘭色眼眸微微彎起。
他從躺椅上起身,將原本搭在腿上的編織針和毛線球堆到一邊的桌上。
——南餳有一焦慮就編織的習慣。這習慣是來到銅爐街道后才養成的。
因為編織需要沉心靜氣慢慢去做,而且它某種意義上是重復的簡單的動作,就算出錯也不會像維修機甲一樣造成大麻煩,適合消磨時間與平復心緒。
在這片鮮少與人接觸的地帶,南餳對照著買來的書籍和網上的教程,自學了編織。
他那雙屬于頂尖維修師的手很巧,無論是毛衣、毛毯、帽子、圍巾還是小巧的編織飾品,他都能做得特別精致。
只是,這里只有他一個人,毛衣帽子之類的物件一年織一兩次就夠了,多的堆在那邊也無用。
所以南餳最常編織的是貓窩。他會織各式各樣的貓窩。
在銅爐街道初來乍到的那段日子,是南餳織貓窩最多的時候。
后來他逐漸習慣這樣的半幽靈生活,心情慢慢平靜,便不再那么頻繁地編織了。
而現在,南餳嘗試著重新開始建立親密社交。和小學弟的接觸,讓他內心深處的親密恐懼和分離焦慮再度隱隱發作,恍若骨骼之中有草蔓在生根發芽。
池歸舟忙于星云研究而鮮少聯絡的日子里,南餳重新拾起了編織。
他又開始織貓窩,織五顏六色的漂亮貓窩。
南餳埋在毛線球中,從早織到晚,堆積起來的貓窩甚至鋪滿半個店鋪。
有幾位新來的客人初次踏入時,甚至反復確認這里不是機甲維修店,還以為自己進了什么黑市貓咖。
最后是藍色機器刺猬大聲喊:‘老板,你別織了!你再織,舟舟下次來都沒地方落腳了!’
聽到這句話,南餳終于停下編織新貓窩。
只是心里搖晃搔動的淺淡焦慮依然無法平息,于是南餳開始編織一朵朵漂亮小花,編完了給原有的貓窩做裝飾。
‘哎呀、老板,家里的貓窩已經夠多夠好看了,如果你還要織的話——不如你給舟舟織圍巾吧!’藍色機器刺猬靈機一動,提議道,‘冬天就要到了嘛?!?
‘……’南餳聞言有些遲疑,他純白眼簾低垂。
贈送圍巾合適嗎,學長和學弟之間?他有七八年沒有和人建立萍水相逢以外的聯系,不太清楚現在的人們的交際尺度。
‘你可是學長哎,老板!我看網上說了,身為學長,就是要照顧學弟?!{色機器刺猬跳到桌子上,雙手叉腰,‘送個圍巾非常合適。冬天舟舟來咱們這邊要走遠路,可冷了!’
對,學長就是要關懷學弟。南餳拾起他的鉤針和毛線,給自己找了個合適理由。
那就在冬季來臨前,給小學弟織一條圍巾吧。
他特意找了最舒適溫暖的羊絨線,想象著小學弟的樣子挑了與之搭配的米白色線,開始編織起來。
與之前織貓窩一天能織好多個不同,這次,南餳織圍巾的速度變得很慢,他很仔細很認真地編織,就像是對待最為精細的機甲管線維修一樣。
因為他織圍巾不是為了緩解焦慮,而是為了送給小學弟。
收到池歸舟的消息前,南餳正巧給圍巾收尾。他已經織好這條柔軟的米白色圍巾了,正在翻看著是否有需要查漏補缺的地方。
當南餳放下圍巾、編織針和毛線,握著手機從躺椅上起身時,藍色機器刺猬察覺到銀白發男人身上洋溢的愉悅,它仰頭道:“是舟舟要來了嗎,老板?”
“嗯,小學弟下午過來。”南餳將那條米白色圍巾小心翼翼收起,放到前臺一個干凈的柜子中,斟酌著見面時該說些什么將它送出去。
午飯后,南餳簡單收拾整理了下店鋪,將前不久買的零食翻找出,又囑咐藍色機器刺猬再去采購些回來。
——銅爐街道采購處的人認識藍色刺猬,等它選好了,采購處會幫忙送貨(當然,會額外要求支付運費)。
而南餳自己,則打算趁著池歸舟來之前的一小段時間,再簡單清潔下那臺破舊的軍用機甲。
他掀開布簾走進寬敞的里屋,昏暗室內,那臺管線外露、傷痕累累的軍用機甲沉默地矗立在那里。
南餳認識這種機型,這是十五年前開發的經典機型XJY-005,他小時候在電視上常常見到。后來十七歲滿腔熱血、隱姓埋名奔赴前線戰場時,所見到的大多也是這種機型。
七年前,電視上播報軍區機甲升級。從那時起這種機型便被淘汰,成為歷史了。
這臺機甲身上斑駁的傷痕,似乎有一段時間了。南餳抬眸。也不知道是哪個軍區沒淘汰干凈,時隔這么多年,竟然又將這種舊機型流通到二手機甲交易市場去了。
這般想著,南餳稍微有些好奇,他湊近機甲右側膝蓋與踝關節之間某塊不同色澤的金屬板——通常來說,這里會銘刻著軍用機甲的所屬軍區。
金屬板破舊不堪,歪歪斜斜掛在那里。南餳很輕易地就將其撥開,看向里面。
內里銘刻的凸起字跡好似被什么硬物特意劃過,凌亂不堪的深刻劃痕昭示著主人紛雜的心緒。一道道邊緣卷曲的深痕是用力到極致才能刻下的。
南餳略微瞇起眼睛,盯緊上面殘留的字跡,仔細辨認著所寫的內容。
聯盟軍區……8、不,是第一個數字是9。
9……2……5……
——925軍??!
拼湊出結果的那一剎那,恍若有鋒銳鐵錘轟然砸下。南餳瞪大雙眸,扶在機甲上的右臂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市場上會有925軍的舊機甲?明明925軍所有尚且存留的機甲,都在八年前被銷毀在熔煉爐里、化為鐵水了!!
南餳稍閉上雙眼,回憶當時攝像頭中看見的景象。在一晃而過瞥見這臺軍用機甲前,似乎那位交易者也剛好離開。
……是聯盟那邊的人做的嗎?不、不對,聯盟不會將軍用機甲更何況是925軍機甲流通到二手交易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