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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姐,你的花,請簽收。”
“我沒有買花。”
“一個先生送您的。”
許韞抱著花回到工位,旁邊的徐珂打趣道。
“可以啊韞韞,又有人送花,這花真漂亮,羨慕了。”
許韞干笑幾身,從花中抽出卡紙,她倒要看看賀玖霖又想搞什么。可卡紙打開,上面是不一樣的字跡,也有落款。
一排雋永鋼筆字“你是我荒瘠的土地上唯一的玫瑰”,落款是賀清詡。
許韞抑制住翻白眼的沖動,無語的冷呵一聲。不愧是一個姓,花樣都一樣的低級,可惜一手好字。隨即將卡片輕飄的丟入垃圾桶。
“這花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分了吧。”
之后許韞還是給陸嘉允發去了消息,他卻一直沒回,直到下午突然打來一個電話,許韞跑去樓道接電話。
“韞韞,我沒事。”
手機那頭男人的聲音飄忽又虛弱,極為低沉。
“怎么了?”
“沒什么。”
“你現在在公司?”
“沒有,我請假了,在家。”
許韞隨即的追問。
“為什么請假?你生病了?”
男人停頓了幾秒,然后故做輕松,悠悠的回答。
“就是發了一點小燒,沒什么事,睡了一個中午剛醒,才看到你發來消息,就打了來電話。”
“嗯,那你好好休息。”
想來一定是昨晚著了涼,早上天氣那么冷他又急匆匆的出門,就發了燒。許韞過意不去,又有些放心不下,下了班后便找去了陸嘉允家。
在門外敲了半響,才等來人開門。而人呢,焉巴巴的模樣,頭發凌亂著,蒼白又虛弱。陸嘉允看到許韞,帶著震驚又摻雜欣喜。
“韞韞,你怎么來了?”
“我不來看看你,怕你明天就在醫院了。”
許韞換了鞋徑直的走入里庭,在房里望了一圈。
“吃飯了嗎?”
“還沒。”
許韞停下腳步,看著男人一臉倦容,抵起腳尖伸手向他額頭探去,在摸著自己額頭上對比。
“還有點發燒。”
說著往廚房里走去。
“冰箱里有什么可以做的?”
而陸嘉允此時還為她摸頭的動作呆愣著,慢慢的嘴角上揚,怪有些傻。
許韞弄了兩碗西紅柿雞蛋面,兩人坐在餐桌對面低頭吃著。她覺得對面的人情緒一下好像高揚了起來,雖然臉上還是蒼白虛弱的模樣,吃的卻特別的有勁,許韞怪異的看去陸嘉允幾好眼。
“怎么了,韞韞?”
陸嘉允淺笑著,向她問詢。
“沒什么,快點吃,吃完了好吃藥。”
“嗯。”
許韞微微擰眉,她怎么覺得這人生病生的都嬌柔了。然后兩人吃完,陸嘉允搶著洗碗,許韞便坐在沙發上無聊的扒拉手機。
等陸嘉允出來,許韞拿起包起身。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韞韞。”
“嗯?”
對上許韞探詢的目光,陸嘉允面色幾番糾結,清透的玻璃眸終被真摯和堅定占滿。
“韞韞,那天的事你不想提我就不提,但你別不理我、躲我,好不好?”
“陸嘉允,我們就當...”
“我知道,韞韞,可我等你。”
............
在小區樓層的電梯上,許韞的腦海里還回響著陸嘉允的話。他說她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她逃避,他等她。
他等她?或許有一天她會為他心動吧。
等許韞走出電梯,又見到走廊里的不速之客,她立刻警覺起來,冷著眼。
“你怎么在這?”
“我不能來見見我的好妹妹?”
鄧昱眉頭微挑,沉靜的眸子在月色與燈光下印著幽幽的笑意。然而下一秒,他抓許韞,將她抵在門邊的墻上,猛烈而危險。
“離其他男人遠點。”
許韞迎上他的目光,只覺得可愛,帶著嘲諷反問道。
“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可是,我想做什么,見誰,都由我自己做主。”
男人的目光陡然伶厲,大掌箍不住許韞細白的脖梗,將她的頭抵在墻上抑起,而他的手指摩著她軟嫩的唇角。
“韞韞,你聽話,我的脾氣你知道的。”
說完,他放開手,去掏衣兜里的手機。
“把手機拿出來,加我微信。”
“我不加。”
許韞甩過臉。鄧昱抬眼去睨她一眼,略帶著無賴的說。
“你不加,今天就別進門,你和我就在門外犟一夜。”
“我馬上找保安給你轟出去。”
“轟出去了,我明天就去你律所找你,你一天不加我微信,我就天天找你。”
許韞兩個人被氣的氣血直涌,眉眼間帶上了怒意。
“你混蛋,你信不信我告你性騷擾?!”
鄧昱卻毫不在意,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我不過是作為哥哥,向妹妹討要聯系方式而已,說不上性騷擾吧?”
許韞卸了氣,行,不加你就是。于是她從口袋里拿出手機一頓操作,舉手將二維碼展在鄧昱眼前。
“你掃我。”
許韞不可置信的瞪了他一眼,拿回手機直接掃了過去。看著手機里彈出的添加消息,鄧昱抬眼,深沉的眼帶著警告。
“不許刪,不許拉黑,不然我會再來探望你的。”
他將手機放回兜里,整個人又變得肅穆內斂起來,可臨走前撂下的話,邪肆又冷烈。
“記住,離別的男人遠點,韞韞也不想哥哥控制不住發瘋,是不是?”
你還知道你是只瘋狗。
當然,這句話是許韞在肚子里回擊的,她可不想再和他糾纏。不刪不拉黑是吧,可以啊,那她就消息免打擾。
第92章
91、瘋了
下班后,徐珂帶著許韞去參加一場晚會。律師總需要出沒在各大晚宴,以拓寬自己的人脈資源,這場晚會來了不少京市上流圈的人。
許韞在徐珂身后,各種敬酒問好。徐珂老練,自如的穿梭在人群中,許韞沒注意,她就已經和人侃侃交談起來。
許韞邁開腳步,卻見前方人潮攢動處,悠悠走出一熟悉的身影。她的心猛的,像是掉了一節拍,沒了動作定在原地。
沈清已比起從前,又冷上幾分,萬千光輝下,一眼便可將他與旁人區別。他眸光淡淡的掃過她,她看見他眼底騰挪不開的孤寒,他越過她走遠,仿若兩個人之間從未交集。
如果是這樣,那真好。許韞覺得,就像兩人從未有過交集,她做她天上的飛鳥,他是他深海里的游魚。
人生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復。就像現在,許韞從廁所出來,在廊道上又撞見賀玖霖。
他正靠在一側高墻上,抽著手的長煙,散漫又低沉。而后,他像是瞥到她的身影,深暗的黑瞳靜默的望來,也不出聲,上下打量著她。
許韞見到他,心里默然的發怵,她想繞過他走開,他的聲音卻強勢的幽冷傳入她耳底。
“長大了,就忘了自己從前的主人?”
“我本以為你乖巧了,沒想到你還是這般不知規矩。”
許韞轉過身,直視那雙令她生恨生怯的眼。
“我和你早在高考結束后就沒關系了,你說的,賀先生。”
賀玖霖將手中的煙扔在地上,抬腳將他碾滅,他將手插入兜里抬起眼來。
“我說什么用不著別人管,就像這煙頭,我想扔哪里誰還能阻止?我說話做事向來要有始有終,我沒有喊結束你就可以叫停?”
“我和賀先生的行事風格不同,我向來按部就班,只看白底黑字。”
賀玖霖垂著眼,幽寒的眸子瞇了瞇,許韞見他不說話,便抬腳要走。
“我本以為你是身有傲骨,沒想到你是心有反骨。自己跑回來,是覺得自己大了硬氣了?小乖,可別重蹈了當初的覆轍,先生從前說給你的話可要記好著。”
他語調中帶著銳利的壓迫,眼里是戲謔的嘲諷。
“我沒有傲骨,也不是反骨,我只有的是人該有的脊梁,賀先生說的話不適合我,我更相信自我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