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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卿心頭一緊,起碼從前不是的。
她前十幾年的生命中,只有三個字——陸靳言。
確切來說,是先有陸靳言,再有溫言卿,陸家自曾祖那輩在港城靠灰產發家,權貴沒少有攀心思的,陸靳言這個獨苗出生后,溫母照著陸靳言的名字找人算出溫言卿這個名字最配。
仿佛自她出生起就該追著陸靳言,然后嫁給他,做港城人人欽羨的秦太太。
溫言卿瞥過臉去,“她亂說的,你就當個屁放了。”
陸靳言目光盡數落在她身上,“我不聽她的,我聽你說。”
溫言卿呼吸一頓,“沒什么好說的。”
過往的傷痕,沒必要一次一次地揭開,她也不是受虐狂,不是狗一叫,就會自動把結痂的傷口遞上去。
她想進開門,車門卻被鎖住了,她打不開,干脆心一橫去路邊打車。
手卻被男人死死抓住,手腕忽然感受到一寸力,在原地旋轉了半圈之后,下巴被略帶薄繭的手細細磋磨,溫言卿不敢出聲,只聽著清冷的聲音響起,“出國一趟,我們的關系就變得這么生疏了?”
他傾過頭來,距離很近,近到有那么恍惚的一瞬間,溫言卿好像回到了和他唇齒相依,抵死纏綿的那一夜。
連他的呼吸都融在她每一下心跳頻率中。
此刻一陣夜風吹來,溫言卿冷不丁打了個噴嚏,曖昧的氛圍霎時蕩然無存,好像提醒著她今時不同往日。
……
送到酒店,溫言卿將西裝外套脫下來還給陸靳言。
“謝謝。”
“舉手之勞,早點休息。”
溫言卿點點頭,在陸靳言的注視下轉身上了樓。
人影化成點消失的時候,陸靳言的手機響了,是陸母秦望月的電話,他不著急走,干脆靠在車旁邊接通了電話。
秦望月問,“聽說溫言卿回國了,今天你去接的?他們溫家沒人了?”
一個小時前,秦望月打陸靳言電話打不通,找人打聽得知陸靳言去接溫言卿了,溫家的棄子,她私心不想讓他多接觸。
陸靳言,“一個人,看她可憐。”
“那就行,這種人應該劃清界限。”秦望月又開始叨叨五年前那樁破事。
陸靳言出聲打斷,“我清楚她什么身份,做不了讓自己掉價的事,”
“你知道就行。”
秦望月掛斷了電話。
陸靳言回到車上,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酒店大堂,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車前腳剛走,溫言卿從門口柱子后慢慢走出來,手機在手掌中攥出了汗。
她剛進電梯就發現自己的菩提串掉在車上,那是她出國前特地去普濟寺求的,戴了五年,感情不一般,就折回去,沒想到聽了個全過程。
“可憐”、“掉價”這種詞如今也是能用在她身上了,內心的苦澀不言而喻,再也沒了找手鏈的興趣,轉身上樓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