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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在這太陽消失的年代,它寄托著人們美好的愿望,承載著無限的憧憬。
書中提到的天光,自然不是人們渴求的天空的光輝,而是體內的一種光,被人們賦予了一種美好的稱謂。
當一個人第三次新生后,他會初步顯現這種“天光”,它在身體中誕生,這是生命層次提升的表現。
到了這個時候新生者的實力會有大幅度的提升,可以徒手對抗各種危險的異類,而一切自然是“天光”所賜。
因為,一旦身體誕生天光后,就會出現“天光勁”,這是一種特殊的勁力,穿透、撕裂能力極強。
不然的話,新生者和巨獸比起來,身體過于秀氣、矮小,何以對抗那種龐然大物?
天光勁的出現,可以讓新生者能撕開變異巨獸的鱗甲,那種勁力能擊穿它的堅韌、結實的血肉。
不過在新生領域,天光勁還只能布于體表,蔓延到拳腳外少許,還不能擴張向兵器。
其實,天光勁只是一個籠統的稱謂,細分的話會有很多種,這本書應該換過不少主人,頁面上有各種感悟、筆記、標注等,都出自不同人之手。
其中就有人對一種天光勁極為推崇,留下慨嘆:恨不能練出如來勁!
對于秦銘這種野路子出身的新生者來說,書中的種種記載與描述讓他悠然神往。
可惜,這本刀譜上雖然提及了一些奇異而又強大的天光勁的名字,但是根本沒有記載怎么能練出來。
秦銘有些出神,琢磨了很久。
再向后翻這本刀譜,就有些不適合他了,他還沒有抵臨那種層面。
不過,他在前人留下的感悟中,發現一種很實用的秘法,名字叫“和光同塵”,可保自身平安。
仔細研讀后,他不禁冒出冷汗,同時有些慶幸能發現這則記載。
按照前人所述,高級生靈的目光很可怕,能夠一眼看透其他生靈體內生機的強弱,哪怕是在深夜,也能“見到”那些或強或弱的生物場。
這就可怕了,低級生靈對高級生物沒有秘密可言。
尤其是,當新生者或異類體內誕生天光后,對于高級生靈來說,那簡直就像是黑夜中的一團又一團火光。
“必須得趕緊練成!”他擦了一把冷汗,突然感覺在大山中很危險。
還好,和光同塵僅是一種實用性的秘法,并非什么高深難練的艱澀難懂的典籍。
“觀想虛靜,身若槁木,心似寒灰,掩蔽生機,漸趨微弱,亦可令神氣昏暗。”他慢慢有所領悟,已算是入門。
秦銘在這里靜坐良久,默默體悟,揣摩,漸漸摸索出更多的門道,和光同塵能遮掩去部分生機,讓自身融入尋常人中。
而且這個“度”可以把控,練到一定程度后,哪怕三次新生后身體誕生天光,若是有需要也可以掩去。
至此,秦銘長出一口氣。
不過他仔細想了想,又啞然失笑,自身或許危機意識太強了,縱然高等生靈路經此地,可以一眼看透他的生機強弱,估摸著也不會在意吧?畢竟,他僅新生了一次,在那種異類眼中他還只是大山間“蕓蕓眾生”中的一員。
隨后他又想到了赤霞城的高層,既然可以和大山中的神秘生靈談判,對峙,那么應該也具備等同的能力吧。
“貪多嚼不爛,今天學到這么多足夠了,要鞏固,精通,全部牢牢掌握才行!”秦銘起身,尋到一處密地,重新將刀譜埋了起來。
毫無疑問,他今天收獲巨大,精研那些刀式后,融入自己的感悟,他的實力有了非常顯著的提升。
秦銘自語:“如果現在讓我遇上傅恩濤、馮易安這些人,再進行一戰的話,我想應該會輕松很多。”
最為重要的是,這本書讓他長了見識,了解到過去很多接觸不到的東西。
“傅恩濤這個人其實也不錯,送了我一本好書。”
他走出這片密林后,向著血竹林所在地前行。
第21章
血竹林
淡淡夜色中,一座座大山矗立,落葉松、榛樹、樺樹等成片,雖樹種殊異,但大多數都已落葉,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承載著白雪。
秦銘踩著積雪前行,翻過多座大山后臨近血竹林。
他過去從未踏足過這片地帶,已經不算是大山的外部區域。
沿途大量的山獸出沒,怪鳥的叫聲不斷響起,可是到了這里后除卻寒風呼呼,其他聲音竟然都消失了。
秦銘意識到血竹林的危險,山中各類生物都對此地繞行,很少在這里出沒。
這還是白雪皚皚的酷寒冬季,若是火泉活躍期到來,萬物復蘇,血蛇開始出來掠食時,附近恐怕會更加寂靜。
“景色倒是很美。”秦銘站在一座山谷外,向里面望去。
血竹林就在谷中,天色雖然較暗,但依舊可以看清那成片的竹林在風雪中挺立,一片火紅色,又覆著白雪,美不勝收。
山谷中盡是血竹,很美,這種植物從竹竿到葉子都赤瑩瑩,宛若紅珊瑚在雪地中長成茂密的林木。
“這還真是一個好地方。”秦銘驚嘆。
平日間根本沒人敢來此地賞景,血蛇兇名遠播,讓巡山者都無比忌憚。
山谷中未見火泉之光蒸騰,似乎真的熄滅了。
不過秦銘沒有踏進谷中一步,他認為凍土下應該還有“余燼”,此地火泉不見得徹底消了。
他在這里繞行,觀察附近地勢,爬上高坡,從高處向下眺望,果然在山谷中心地還有極其微弱的一抹“紅暈”。
秦銘想了想,轉身離開這片安靜之地,來到怪鳥、山獸較多的區域,在雪地中捉到一只兔子。
“對不起了。”他拎著肥碩的雪兔,重回血竹林附近,站在高坡上猛力一擲,將雪兔投向山谷中心處的“紅暈”地帶。
砰的一聲,那只大兔子被砸在厚厚的積雪中,濺起大片的雪花,距離火泉余燼并不遠。
幾乎是同時,一條紅線激射而出,橫掠過雪地,以相當驚人的速度沖向兔子,瞬間就刺入其體內。
秦銘的精神高度集中,體表浮現出碎金波紋,他的雙目死死地盯著不算太遠的谷地中心地帶。
毫無疑問,那是一條血蛇,僅三尺多長,果然如傳聞那樣,其身體堅如精鐵,可以短暫地飛縱而起,能像鐵箭般將目標刺穿。
“果然是一種危險的生物,這還是相對較小的蛇,萬一出現數米長的大蛇,那可就難對付了。”秦銘皺眉。
最主要的是,在這么寒冷的季節,血蛇居然依舊活躍著,可以短暫地進入冰雪中行動,這就很棘手了。
隨后他看到,自那“紅暈”中又出現幾條紅線,都只有數尺長,這次沒有像鐵箭般電射過去,而是沿著雪地爬行,來到雪兔近前,堅硬的蛇頭刺進雪兔身體中。
這種攜帶靈性的蛇類不能以常理度之,沒有想象中那么畏懼冰天雪地,短時間內無法凍僵。
“我這是在給你們冬日進補嗎,意外加餐?”秦銘看著血竹林,那幾條血蛇明顯是在吸食雪兔溫熱的血液。
這種蛇類以血為名,也和它們的進食方式有關,不像是尋常蛇類那般整體吞咽下去獵物。
它們進食非常快,或許也是因為不愿在雪地中久留,很快就向著接近熄滅的火泉那里游動過去。
“嗯?”秦銘發現,有兩條沒有立刻歸巢,反而在血竹林中飛快爬行,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同時他注意到,那“紅暈”中竟出現一顆較大的蛇頭,不斷吐著鮮紅的蛇信子,像是在感應著什么。
“有點難纏。”秦銘看出,這種致命的靈性生物實力很強,且十分警覺,遠比其他變異生物難對付。
他琢磨著,能不能以毒攻毒,給它們送點有毒的血食,不過看那大蛇根本沒有進食的樣子,且小蛇也是一條先去試吃,他覺得這種辦法不怎么可行。
秦銘注意到,那兩條三四尺長的小蛇在血竹林快速游動一大圈后,明顯速度變慢了,結束對領地的巡視,沒入棲息地“紅暈”中。
“冰寒的天氣對它們還是有很大影響的,這倒是好消息。”他走下山坡,沿著原路向回走。
他準備將各種武器運送過來,一旦深入血竹林,必然要將巡山組的護甲披上三四重,他可不想被血蛇偷襲,精鐵般的蛇頭一旦刺破皮膚,縱然是新生者也必死無疑。
時間不是很長,他就將那些鐵槍、甲胄等挖掘出并運送了過來,藏在血竹林附近。
“對付血蛇,其實傅恩濤這口鋒利的長刀比長柄烏金錘更好用。”
使用重型兵器攻擊體形較大的異類時,殺傷力確實很強,可以一錘爆頭,但是用來砸纖細的蛇類,實在不如長刀好使。
秦銘琢磨著,血竹林的火泉到底什么時候徹底熄滅,時間越久血蛇越虛弱,可是給他的時間卻也不多了,因為高層和大山中頂級異類的最后一場談判會在最近數日內完成。
“今天打草驚蛇了,讓它們有了警覺,明天再來。”秦銘退走,雖然時間有些緊迫,但不差這一天。
“我應該能對付這窩血蛇吧?”他在路上思忖,馮易安、邵承峰等人想打血竹林的主意,而他將這伙人全部殲滅了。
他覺得不能大意,一定要謹慎小心。
在歸途中,他發現三只大型猛禽在林中奔跑,速度極快,背上竟載著人,從他前方的密林中橫穿過去。
“金雞嶺的人?”秦銘躲在一株大樹后方,看到這一幕后猜出了他們的身份。
那是三只變異的走地雞,皆有一人多高,非常強壯,能馱著人在山林中快速奔跑,這片地域只有金雞嶺能培育出來。
秦銘聽聞過金雞嶺,涌動著接近二級的火泉,早期那里有一伙大寇,但最后被招安了。
因為,他們培育的變異走地雞非常實用,巡山者有時都需要請他們的金雞騎士探查大山中的狀況。
“金雞嶺距離這里很遠,那里的人怎么過來了?”他看著遠去的三只走地雞,其中一人披著精良的甲胄,不像是本地人,和金雞嶺另外兩人的穿著完全不一樣。
“來自赤霞城?”秦銘注意到,那人的黑色護甲款式和曹家、魏家、沐家的不同,應該是其他大家族的人。
秦銘見他們不是沖著血竹林方向而去,便繼續踏上歸程。
就在他拖著一只獵物快要走出大山時,又看到四名異常的新生者。
其中兩人身上雖然沒有甲胄,但是明顯穿著不凡,以金屬絲線編織的黑袍覆蓋全身,將面孔都遮住了。
秦銘驚疑,掃山行動還沒有開始,這大山中就開始熱鬧起來了,這又是哪路人?
另外兩名新生者應該是本地人,都三十歲出頭,其中一人笑著打招呼:“小兄弟,知道附近有處冒銀光的地縫嗎?”
秦銘意識到,對方在找特殊的節點,看來兩名黑袍人多半也來自赤霞城。
“往那邊去,筆直走上三里就到了!”秦銘給他們指了方向,那里不是什么密地,很多人都已經知曉。
“小兄弟給我們引下路吧,回頭給你一枚夜銀。”問路的男子笑著說道。
秦銘倒退兩步,道:“我害怕那個地方,地縫很危險,而且,我要趕時間回去,很多天沒打到獵物了,我老娘都快餓得不行了。”
“我們走吧。”一個黑袍男子開口,聽聲音還很年輕。
秦銘聞言,便也要離去。
然而,那黑袍男子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僵住了。
“解決掉他,我們出現在這里,不宜讓過多的人知道。”黑袍男子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決定一個“少年獵戶”的命運。
秦銘愕然,這是哪里來的牛鬼蛇神?一言就要定人生死,也太漠視普通人的性命了。
他見過曹龍、魏芷柔、沐清等人,同來自赤霞城,那些人都很平和,不管是不是在維持貴族應有的禮貌與客氣,但表面上過得去,不讓人反感。
眼下這黑袍人實在是過于“殺伐果斷”,沒什么情緒波動,就讓本地為他們引路的那兩名新生者殺人。
“兩位大哥,咱們都是本地人,不能這樣啊。”秦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