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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交給我吧。”秦銘進屋坐下。
他在自家演練一通搏殺法后,現在已經心平氣和,和許岳平商量接下來該怎么辦。
“你竟讓我答應他們?”許岳平猛地抬頭。
他很生氣,臉色微冷,道:“你知道后果嗎?來年火田會嚴重減產,出現饑荒!”
“叔,先聽我說完。”秦銘快速開口,還真怕氣到他。
“你說!”
“現在離初春還早,我們先答應他們又何妨。如果期間出意外,比如掃山行動時,他們都死了;或者老天都看不過眼,他們今夜被山怪一窩端掉;亦或者山中磁場劇烈波動,巡山組的人都瘋了……”
許岳平見他一本正經地詛咒,頓時眼神怪怪地看著他。
依照秦銘的意思,萬一那些人出事,上面若是來調查,可能會懷疑和巡山組有矛盾的人,不提前撇清,沒準會惹上一身腥。
許岳平不高興了,道:“怎么可能出現那些‘萬一’,你想多了。”
秦銘面色嚴肅起來,道:“許叔,我的意思是,我們暫且答應,等待變數。”
他解釋,種子可以先扔進火泉中,等巡山組的人走后再撈出來,或者事后用山中特產的透明礦物膠涂抹在種子上,與火泉隔開。
秦銘補充道:“現在各家各戶都缺少食物,先確保村民可以在山中安全狩獵。”
許岳平嘆了一口氣,認為他說得有些道理,如果眼下都熬不過去,哪里還用談來年的饑荒?
“拖延過這一陣,以后怎么辦?”他還是有些頭疼,馮易安等人心狠手辣,事后肯定會進行可怕的報復。
秦銘目光堅定,道:“叔,再過段時間,我也許就二次新生了,那時可以和他們談一談。”
“他們背后應該還有人。”許岳平揉著太陽穴說道。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小秦,你初次新生,雙臂用盡全力是否可以抵臨六百斤這個界限?”
“可以。”
許岳平霍地起身,道:“這個成績就是放在遠處的赤霞城中都很亮眼。”
他的臉上漸漸漾起笑容,道:“明天和我一起去銀藤鎮。”
秦銘被他盯得不自在,道:“許叔,咱們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困境吧。”
“馮易安和我說了,改變心意后可以去鎮上找他。另外,我們去銀藤鎮,或許有樁好姻緣在等著你。”
“啊?”秦銘驚愕。
許岳平解釋,一位神秘的老貴族從遠方搬來,隱居在鎮上,有個非常漂亮的女兒到了適婚年齡。
秦銘立刻搖頭,道:“許叔,咱們不要自取其辱。”
如果擱以前,許岳平根本不敢上門,但對方自己放出話來,選婿不看家世背景只看人。
秦銘的黃金根底厚得驚人,放在遠方那座明亮的城池中都屬于天賦異稟者,許岳平因此有了底氣。
他輕語道:“如果這段姻緣能成的話,來自巡山組的威脅可以解決掉。”
秦銘反對,但被許岳平硬拉著喝了一晚上的酒。
次日,夜霧還未散盡,許岳平就來找秦銘上路。
“許叔,不用這么早吧?”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還有些抵觸的情緒,沒事,到了地方暫時不用你上門,我先去老貴族家里探下口風。”
許岳平覺得這事能成更好,不成也沒什么影響,去那里碰碰運氣總比什么都不做好。
淺夜,天色依舊十分昏暗,道路兩旁是茂密的森林,黑壓壓,遠方不時有野獸與怪鳥的叫聲傳來。
秦銘和許岳平蹚著厚厚的積雪,向著十幾里外的銀藤鎮前進。
走到半程后他們倏地止步,遠處的山林中竟爆發出燦爛的紅光,沖破夜霧,照亮附近。
大量的“赤蝶”出現,翩然起舞,染紅夜幕,漫天都是,飛向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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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書友說夜里放風箏不太對勁,你們可以想啊,風箏上鑲嵌幾塊很薄的太陽石碎片,這感覺不就來了嗎?
第12章
銀藤鎮
嚴寒冬季,冰天雪地,山林中卻有紅霞噴薄,蝶舞夜空,大片的光雨落下,有種雅致出塵的美。
這幅奇景驚呆了秦銘和許岳平,兩人駐足觀望。
寒風呼嘯,吹得密林間枝杈劇烈搖動,卷起大片的積雪,而遠處起舞的“紅蝶”更是隨大風而來。
許岳平盯著被染紅的夜色,最終確定了那是什么。
“一株異化植物在‘盛放’,涌動出蓬勃的新生之力,附近的野獸、猛禽等有少數要變異了。”
隨著他的話語聲,飄舞的“蝴蝶”近了,少量被山風吹了過來,仔細觀看,那是一片又一片發光的花瓣。
秦銘隨手撈了幾片,手指都被映照得微紅。
許岳平更是將兩片塞進嘴里,直接吃了。這種異化的植物盛放后,無論花朵,還是果實,都帶著濃郁的新生氣息,對人體是有益的。
“微甜。”秦銘也嘗了幾片,可惜落在這里的太少。
遠處的山林,花瓣密密麻麻,宛若燃燒的赤霞,驅散了夜色。
大量的鳥類飛上夜空,追逐那些通紅的花瓣,地面林地中更是傳來猿啼虎嘯,很多生靈在爭搶。
秦銘躍躍欲試,想要闖過去。
許岳平搖頭制止了他,道:“算了,等我們趕到后,那里也光禿禿了,沒準還會遇到危險的名禽、山怪等。”
異化植物的“盛放”不分季節,沒有規律,很難主動尋覓,且絢爛過后就會凋零,徹底死亡。
秦銘嘆道:“不要說深山大澤,就是我們的棲居地附近都有很多神秘,真想穿過濃重的夜霧,走向廣袤無垠的世界深處去看一看。”
許岳平點頭道:“有想法就好,這樣才有上進的動力,有機會你先去遠方的赤霞城走上一遭。”
他認為到了那里后,才算是看到世界真實的一角。
他補充道:“你可以去那里考學。”
“許叔去過嗎?”秦銘看向他。
許岳平的眼角已有少許皺紋,道:“去過那里,被震撼了,逐漸認清現實,擺正心態后承認自己平庸。”
他話語平靜,沒有少年的銳氣,只留下中年的滄桑。
“許叔經得多見得廣。”秦銘只得這樣安慰。
許岳平苦澀一笑:“年輕時誰沒有些夢想?”
他還有后半句,但覺得過于暮氣,頹廢,不想影響到秦銘,憋在了心中,很多東西終究會被現實消磨干凈。
“十幾里路連只獵物都沒有遇到。”許岳平不滿,想在荒野捕殺一只帶到鎮上換吃喝。
“估計都被異化植物吸引過去了。”秦銘道。
若是平日,這段路常人需要結伴而行,因為黑漆漆的野外,什么樣的生物都有可能會出現。
“嘿,總算沒空手。”許岳平多次進入密林,終于射殺一只獐子,四十斤左右。
兩人腳程很快,走了十三里路,銀藤鎮在望。
夜幕下,前方燈火朦朧,建筑物若隱若現,像是寧靜歲月剪修下的一幅精美畫卷。
到了這里后路上的行人明顯變多了,有出鎮狩獵的,有進鎮賣山貨的,更有獸車載著貨物快速路過。
許岳平對銀藤鎮熟門熟路,帶著秦銘徑直向前走去。
主街兩旁有不少店鋪,屋檐下懸掛著紅彤彤的燈籠,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各家店鋪都擺滿琳瑯滿目的物品,有精美的瓷器、華麗的絲綢、山中特產的香料等。
路邊更是有煎餅、餛飩等可口的小吃,各種食物的氣味飄漾,伴著叫賣聲,充滿煙火氣。
相對這里,秦銘覺得雙樹村實在太冷清了。
許岳平去問糧價,被告知依舊處于供不應求的超高價狀態,大雪封路,遠方的糧食還是很難運送。
銀藤鎮中心地帶一片通明,火泉位于這里,雖然在枯竭期,但八丈見方的池中依舊波光瀲滟,煙霞氤氳。
一株水桶粗的銀色老藤扎根在宛若巖漿般發光的火泉中,這便是銀藤鎮名字的由來。
它看著不凡,但依舊屬于普通植物,吸收火泉靈性有限。
秦銘發現池中有活物,那是一種紅瑩瑩的貝類,似玉石般通透,貝殼開闔間火霞流動。
“火貝,這么大的池子也僅養了數十只,據說味道鮮美無比,蘊含著很強的活性物質,不知道最終會送到哪里,給誰吃。”
許岳平低語,火貝最起碼也得養在鎮上這種二級火泉中,不然靈性不足以供養。
生意最好的幾家店鋪都在火泉附近,如老字號的武器店,進出的人很多,野外生存環境惡劣,誰都想有把好兵器在手。
天空中飄起零星的小雪花,許岳平帶著秦銘向相鄰的酒吧走去,門口掛著很多做工精巧的吊燈,內部放著太陽石,映照出絢爛的光彩。
酒吧這種生意越晚越好,現在還早,這里幾乎沒人。
“我們不會是第一批客人吧?”許岳平笑著問道。
一位少年禮節性地點頭說是,他還沒有睡醒,這么早就提供服務,心中很不情愿。
許岳平道:“和你們老板說聲,我們找馮易安。”
禮貌性微笑的少年頓時清醒,道:“我們老板不在,但是提前吩咐過,現在就幫您去找馮先生。”
“這只獐子肉質鮮嫩,夠換一些好酒吧?”許岳平以獐子抵錢用。
如果擱在以往酒吧肯定不答應,但現階段食物較為緊缺,這位少年侍者直接點頭同意。
“這里的老板自稱‘西火羅人’,很多年前,他的父親作為侍從,曾追隨一位高手坐怪鳥自西而來。”許岳平對秦銘說道。
有人說,那位高手游歷天下去了,也有人說他探索山脈深處的高級火泉時被“月蟲”殺死。
他的追隨者在這里安家,做起了酒吧生意。
“馮先生今天午時應該會出現。”片刻后少年告知消息,并準備喚人來服務。
許岳平擺手,道:“什么清歌熱舞都不要,送上食物和美酒就行,我們今天準備談事情。”
酒吧中的裝飾較為精美,懸掛著各色的水晶燈盞,但填進去的太陽石塊很小,營造出燈火迷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