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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顫抖著,再也控制不住,只能緊緊擁抱住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親人,舅舅,我真的好想你。
努力攥緊手中現存的溫熱。
寂靜街道上一片安靜,榮西沙爾曼早已不在,唐知白已經拭干凈眼淚,面色平淡的走了出來。
原本黑車停住的位置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他冷冽得像陣寒風冷漠佇立在那兒,從他出來那刻,墨綠色深潭就一直落在他身上,周圍也沒有人敢靠近。
而對于路易出現在這里,唐知白沒有感到一點意外。
身后尼爾帶著人羈押禁錮一個人,仔細一看,正是肖衛本諾曼,和林霄因同樣的年紀,他卻老了許多,兩鬢染上些許白,猶如獵鷹的雙眸還是那樣銳利。看到他一個人走出來,身后沒有那個熟悉的人,諾曼熾烈尖銳的神情沉寂下去,低沉道,你沒有把他帶走
路易上前將厚衣服披在他身上,手指平淡地捏去飄落在他頭上的櫻花,就像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淡淡道,怎么不多在里面和舅舅多待一會兒。今天他沒有驚擾唐知白的敘舊,反而將諾曼公爵請了出來,保證他的所有安全,他就默默等在門口,等待結局。
放了他吧。唐知白安靜道。
路易點點頭,尼爾松開鎖鏈,將肖衛本諾曼遠遠推開,諾曼踉蹌著走了幾步,眼神死死盯住唐知白。唐知白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平靜道,他需要你,照顧好舅舅,你清楚的。
諾曼盯著他的眼眸逐漸轉換成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神色,兩人無言的相對持續著,最終他沒有說一句話,轉身步履蹣跚地走進了那扇破敗腐朽的門。
路易寬厚臂膀擁著他,他也靜靜依偎在男人身邊。
上車還是
這是尼爾和加列第一次從路易斯安茹口中聽出了卑微,可誰也沒覺得意外,在唐先生面前安茹先生再如何強勢嗜血,都終會化成跪拜在神明腳下的虔誠信徒,無論這個男人叫他生存還是湮滅,他都能一無反顧的為心中的神圣成為殉道者。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唐先生是路易斯安茹唯一的光。
點燃□□。
車里太悶了,陪我走回家吧,就順著這油柏路。唐知白指了指前面的道路。
路易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好。
尼爾等人步行不遠不近地慢慢跟隨在他們身后五十米的位置。陽光細碎地透過樹葉,灑在兩人頭發上,迎著倫敦城難得的晴天就這樣慢慢行走著,像一對歷經風霜雨雪安度晚年的老夫老妻,充滿默契,兩人已經不需要太多的語言,一舉一動舉手投足都明白今天彼此的想法。
寒風雖然刺骨,兩人牽著手卻覺得這是個特殊的世界,美好、溫情、殘忍、復雜。
白。路易開口。
嗯?
還記得我送給你的那把金色手槍嗎?如果哪天你要離開,就用它射穿我的心臟。路易口吻平淡得就像喝了一杯水,這是唯一的辦法,如果不這樣待我發現你離開的那天,我會控制不住殺了你,再去找你。
噓唐知白用手指輕觸他的嘴唇,說好了,一起走回家。
【好一場春夢與你情深意濃,夢里王位在,醒覺萬事空】
作者有話要說:記不住《罪孽風云錄》到底陸陸續續寫了多久了,從開始的勤奮更新變成佛系寫文。路易、唐知白的名字一遍一遍循環在我腦中,成為一個完整的世界。
真的很感謝一直支持我的讀者,我是個很相信緣分的人,彼此都是彼此的經歷。
對于小說來說,每一個作品都是我的夢與初心,所以有時寫得偏離了或者不滿意了我就會很不舒服,所以就會離開很久。對于復雜的現實世界來說,我每次有些郁結或者焦慮的時候,都會來這個世界宣泄,所以兩者的平衡讓我的生活美好了很多,所以,謝謝大家來看我的胡說八道。
世界是寡言的矛盾的無解的,希望你們能在我的小說里找到樂趣,現實里也找到快樂。
愿你有個溫柔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