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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白還是拒絕,我只是個業余愛好者,可以看得出,這里的老板對他們是傾注感情的。
路易撇了眼遠處觀察著他們的老板,淡淡道:白,生意人開門總是要做生意的。
路易,我不要。唐知白也看到了那個老板,看得出那年邁老人眼中的強烈不舍,隨即對他報以微笑,轉身去看其他的樂器了。
路易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再勉強,跟在身后隨意閑逛著。
看著玻璃貨臺后面的梵婀玲,被陳列得整齊漂亮。唐知白不禁想起了他們兩個人在學院中合奏的日子,那時候兩個人讀書回家總是在一起,形影不離,就算后身居諾曼公爵家,他也從來禮待甚至厚待自己,將自己當做家族繼承人來培養,就算帶著一個路易,也沒有人說閑話,仍舊給了他們優質生活。
即便諾曼那樣殘忍對待自己,可心底,唐知白也沒有怪過他,他看得出公爵對待舅舅的感情。
舅舅昏迷這么多年,諾曼一直不接受,尋遍歐洲名醫,單是為了舅舅就屠殺了幾條人命,關于舅舅突然離世,他很傷心但諾曼已經瘋魔了,成了一種夢魘般的執念。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下巴就被人捏住。
強迫著抬頭看向那雙精致的雙眸,路易不悲不喜,面無表情道:帶你出來,我不想再看見你嘆氣了。
說罷他就放開手,唐知白雙頰頓時有些泛紅,忸怩拘束地看了路易一眼,這個人真的是,兩人明確關系以后越來越固執霸道,還特別不會講究方式。
為了轉變這曖昧氣氛,唐知白轉過身看著精美的梵婀玲,輕聲道:路易我似乎好久沒有聽到你的琴聲了。
路易看著那些管弦,蹙了蹙眉,淡淡開口:演出那天發生了不好的事,我是怕勾起你回憶,你想聽,回去我就演奏。
唐知白淺笑著搖搖頭,說得很風輕云淡,不用。
其實我能聽出來,你并不喜歡梵婀玲,也并不喜歡樂曲。
聞言,路易低頭注視著唐知白,沉默不語。
那些死板教條的老頭兒,總說你是個奇才,有絕對音感和學習天賦。還記得經常責罵你的教授嗎?其實真正喜愛音樂的人都能聽出來,你每次演奏總是沒有傾注靈魂,是標準刻板的,前幾年教授這么說我并不明白,我想,我的路易那么有天賦怎么會比其他人差呢?可是,后來我也逐漸開始明白了。
路易攬著他,緊了緊他身上的外套。
即便是路人也能看出,唐知白一身低調奢侈的日常西裝,和精細的做工,就算內襯襯衫上的花紋也是手工刺繡,路易從對他的生活起居真的是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眼眸中看不出情緒,低聲道,只要白喜歡,我都愿意去做的,無論什么事。
如今的路易越發沉默寡言和沒有神情,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會明白,這一刻他給予的溫情,是除去唐知白以外的人,任何人都看不到的。
唐知白心中一暖,可對路易也流露出一股無言的心疼,你從來都只為我著想,學藥劑不是自己選擇,學醫也是,學梵婀玲更只是為了與我合奏,可你自己呢?喜歡什么想做什么?路易,我幾乎都不知道。
路易注視著他,淡淡道:不重要。
那些都不重要。
你才是最重要的。
說罷將他擁入懷中,唐知白臉埋在他胸膛,呼吸間盡是路易熟悉的香味氣息,很奇怪,路易從來不用任何香水,身上總有股干凈淡淡的香味。他也無奈了,路易從來都很固執,雖然聽他的話,但是有些時候有了自己的想法,就埋藏在心底永遠不說,從小就這種性格脾氣。
他并不傻,他也知道,路易身上還有很多秘密,比如他背離的神秘可怕的家族、以及如今隨后□□不離身,公寓里周圍路人對路易越發恭敬的眼神,甚至連黛比喝下午茶時都會有意無意的提醒自己,若不是路易背后做了些什么,周圍人的態度轉變不會那么大。
可就算是疑心路易,懷疑他背后做了什么,唐知白依舊固執堅定相信路易不會對自己做出任何有傷害的事,而且就算是路易親生父母來了,他也不會把路易拱手讓回去!
又是一陣清脆門鈴響。
那人聲音較大,皮鞋拐杖的聲音踢踏而至。
那人道:老板,我主人上次定制的工具呢?
那老人面對這個人態度恭敬,連忙道:格林先生,怎么麻煩您親自前來?工具今日剛剛做好,下午我便會送至閣下府上。
男人道:不用,直接給我吧,主人急著需要。
見有人,唐知白也不好意思再膩歪,抬起頭便打算離開,路易問:不買了?言下之意便是,詢問他極其喜愛的那架鋼琴。
唐知白笑著搖搖頭,中國有句古話,君子不奪人所愛。
便緩緩走出去,路易眼光沉了沉,拉開木門護著唐知白讓他先走。
你!一陣驚呼在兩人耳邊炸開。
唐知白轉過頭,正是方才那個來拿東西的中年男人震驚地看著路易,瞪大地雙眼像是見了鬼一樣,尤其在打量他那雙碧綠眼睛,男人難以置信地驚訝喃喃道:是你怎么可能?!你這個泥巴雜種不是已經死了嗎?
眼前的男人雖然處于驚訝狀態,可眼神中流露的鄙夷、惡心和看不起、以及渾身老派貴族姿態的高高在上,讓唐知白很不舒服,他皺起眉,上前想擋住那人射向路易的目光,疏離道:先生,您最好斟酌一下話語,我們素不相識何必而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