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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瞪了他一眼,轉頭把情況兒報告給路易,事情我都辦妥了,斯圖亞特家族獨苗慘死,斯圖亞特那老頭兒已經瘋了,嘖嘖甚至私自動用了軍隊,皇室反倒沒什么太大反應,驚慌過后就只往當天宴會里的貴族追查,皇室就連諾曼公爵遇刺的事情都壓著沒有公布,甚至都沒有時間注意到唐先生和您失蹤,似乎他們想隱藏這件事情,你說我們要不要故意散播
太刻意了,伊麗莎白和斯圖亞特都不是傻子,沙俄質子剛回國,倫敦一天之內兩個握著軍權的公爵就接連受創,一死一傷,境內這些叫囂的黑幫勢力還不成氣候,皇室第一反應必然是沙俄間諜,你現在出面只會暴露。既然目的達成,只需坐等收成就。路易淡淡答話。
唉,我沒您這強大心性,我這不是著急嗎!看狀況,那娘兒好像想壓下來,慢慢平息這件事情。尼爾著急地撓撓腦袋。
起因種下,就一定會有結果,斯圖亞特家族心中已經種下隔閡,那天是皇室警衛隊當值,皇室于情于理都會給出回復。路易道。
可是您這,這怎么給出回復?站在旁邊,加利忍不住搶問了,他聽得比尼爾更懵。
查不出結果,就會制造結果。伊麗莎白是個比斯圖亞特還要多疑謹慎的人,雖然她是個女人,但我欣賞她的魄力。相信我,風平浪靜只是暫時的,倫敦貴族只怕會有新一輪的大清洗。倫敦家族王權根深蒂固,沒有人會欣賞她這種做法的,槍口只怕又會指向沙俄。
尼爾頓時就懂了,三角眼劃過一絲精光,崇拜地看向路易斯。
加利忙道:那,那我們是不是等結果就好了?能不能做些什么?我實在是手癢槍癢得厲害。
路易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加利先生,您不是很喜歡那批軍火嗎?科臣斯基家族,我們禮貌已經給夠了,是時候告訴他們,這片土地可不是他們美國人隨便放肆的地方,時局混亂起來,才是地下生意發展的好時機。
加利頓時興奮起來!雙手摩擦躍躍欲試,對!我早就忍夠了那堆美國佬,媽的!看這次我不給他們好看!
尼爾也很興奮,眼睛亮得不行??上氲竭€有一件事,興奮度減弱下來,猶豫半天才慢慢說,安茹,我得到線人消息,肖衛本諾曼沒有死,被接進皇宮治療了,性命已經保住了。
路易雙眸閃過凜凜寒意,猶如風雪驟降,冷笑道:我還怕他就這樣輕易死去了。
尼爾情不自禁得打了個哆嗦,小心翼翼看向他,也不知道為啥,他真是發自心底的害怕這個男人,您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我親自下的手當然不意外。
他雙手撫過唐知白臉龐,依稀還能看見紅腫,還有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慘烈場面,路易目光深邃幽暗。
我怎么讓他這么輕易的死去,活著,痛苦不是更好嗎?
尼爾又和路易商量了部分事務,囑咐了粗心的加利一些事務,兩人見唐知白還病著,看狀況也不太方便多留,就告辭做事情去了。
陽光透進飄窗撒進房間,唐知白像個小貓一樣蜷縮窩在床上,很乖很乖。
但這兩天的高燒昏迷,有很大部分原因是他自己主觀意愿不愿清醒,路易知道,他不愿意面對這殘酷現實,情愿困在虛偽夢境中,逃避真想,蒙蔽自我。
從小到大,自己對他的感情從開始的嫌惡、好奇、然后成為現在赤裸裸的絕對侵占。這個將他從泥潭里拉出來的人,自身都難保還照顧憐愛他的人,是他生存在這黑暗人間仰望的耀眼星辰,如果可以,他只想折斷他的翅膀,將他囚禁身邊,一起墮入煉獄。
沒有什么能夠成為阻礙,林霄因不是、斯諾斯圖亞特不是、肖衛本諾曼就更不是。
可看見他的痛苦崩潰、難受悲痛心中卻又不忍,可是,路易很清楚自己,他就是這樣一個絕情冷漠的人,不允許別人所有形式的背叛!對親生父母如是,對世間萬物如是。
路易伸出冰冷手指重重摩挲著他的嘴唇,粗暴動作把唇擦拭得鮮紅欲滴,泛起不正常的嫣紅,就算上帝降下神罰,你也只能和我一同承受。
他親昵地吻著他的嘴唇。
寬敞整潔的公寓里,陽光和通風都很不錯,唐知白病態憔悴地座靠在沙發上,柔軟沙發上還特地鋪了層東方綢緞,不過臉色已經好了不少。路易動作嫻熟在廚房炒好番茄面,煮了杯牛奶,抬過來溫柔遞給他,還貼心地將筷子叉子一起擺好。
已經半個多月時間,唐知白沒有踏出過這間公寓,開始是養病路易不讓出門,一方面又懼怕警察抓捕他,而現在路易告訴他,肖衛本諾曼沒有死,他們也沒有被追查,重壓放松后人反而顯得厭厭的。
環境翻天覆地大變化之后,與從前相比要考慮的現實問題多了很多,就比如錢,索性路易一直是個靠譜的男孩,他生病這段時間來不僅沒受苦,反而生活質量一直沒有降低。
路易被他連累逃命,卻還要費心照顧他,唐知白心中是愧疚的。
謝謝。唐知白對他笑笑。
小口吃起番茄面,把想法告訴了路易,路易,今天我和你一起出門去診所吧,即拜謝一下霍金斯醫生,也好找找出門找找工作。
路易目光一凜,端著手中的熱騰騰咖啡抿了口,不動聲色地放下,內心想法沒有一點表露出來,拜謝霍金斯先生是應該的。但是,白,怎么會突然想找工作?
唐知白一點也沒多想,思索了一下,還認真道:既然逃了出來,我們以后就是要在這里生活下去,我們兩個人依靠你一個人努力太累了,我找工作的話,可以熟悉一下環境,也好替你分擔一些壓力。
沒關系的,霍金斯人很慷慨,給的薪水酬勞并不少。路易也不急于阻止他,淡淡問道:那白想找什么樣的工作呢?我也可以參詳參詳。
音樂教師?細想之下,唐知白不由有些挫敗,自己養尊處優這些年還真是沒用,我可以教小朋友彈彈鋼琴,梵婀玲也會一些。
照顧你,是我的責任,我樂在其中。路易霸道摟過他,面無表情地說著情話,目光灼灼。
唐知白面色緋紅,略微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路易從搬出來后對他越發霸道,越發直白,完全不似以前兩人在一起時有意無意的暗示。
雖然這么多年兩人相處潛移默化的,自己早已習慣,心底也接受了路易特殊情感,可驟然遭遇劇變,心里還沒有想這么多旖旎雪月,幾次弄得他羞澀不已,但還好路易次次點到為止,并不逼迫他。
路易這樣的性格轉變,唐知白歸結為那天恐怖場面嚇到了他。
路易話鋒一轉,又淡淡道:可是,白,你有沒有考慮過。這是克林頓區,居住的大都是些貧民流民,在這能夠為兒女請得起音樂教師的不是混跡黑幫的人,就是倒賣毒品的亡命徒,情況好一些,家境不錯的警察署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