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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轉身先行上樓,招待的仆人替他們推開玻璃門。
學院用來招待貴賓的城堡輝煌奢華,階梯走廊間皆燈火通明,沒有一點特權身份還上不去三樓,行至拐角處,其中一個下屬將一個精致小盒子偷偷塞進斯諾手中,悄悄靠近他,低聲道:大人,全部辦妥了,人也找齊了都等在了公寓那邊。
斯諾將小盒子收好,雙眸中浮現出寒氣,嘴角翹起,走在前方頭也未回,冷聲囑咐道:不準出任何差錯。
是。下屬激靈了下,謹慎跟他在身后。
樓下庭院擺了不少糕點酒塔,微風吹過,唐知白盯著手表時間,見差不多了,便朝艾爾家中打了個電話,這才緩緩上樓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開始了~
第57章
埃斐男爵大人, 前段時間不是聽說您往美國西境邊入注了大筆資金嗎,成果怎么樣?在那片肥沃土地上,回報也應該很豐厚吧。
唉別說了, 原先只聽說生產原漿礦,就只派了幾個人去勘察, 誰知那是座金礦!衣著繁瑣高貴的男人,垂頭喪氣喝了一大口悶酒,那些野蠻沒有開發過的美國佬, 竟然一點禮數都不懂!直接伙同當地企業, 把附近幾座山團團圍住,拎槍誰靠近打誰!野蠻人!
天高路遠,時間急,我又沒報備英國軍隊, 真是丁點而好處都沒占到, 這一次真是被父親大人罵慘了。
男人詫異捂嘴, 金礦?莫非就是那個美國新崛起的馬南家族。
男爵搖頭擺手, 表示煩透了, 不想再開口討論。
這時,旁邊一位衣著高貴男人, 湊近插話道:說起那個馬南家族的人,最近混得風生水起, 前幾日我們還一起酒桌上談合作呢, 可惜了, 那片遼闊土地上都被一群蠻橫暴發戶占據了。
房屋中聚會煙霧繚繞,大多貴族子弟左手一根雪茄、右手一杯軒尼詩,圍著幾張桌子,吞云吐霧間暢談政治人生、藝術權利, 高談論闊仿佛國家都被他們執掌手心。
這就是他們這些年輕貴族日常,不僅看地位也看權勢,唐知白扶額閑坐在旁無聊至極,他雖抽不了烈性雪茄,時而也能聊上幾句,多年下來,在必要社交中,唐知白也算成了個特殊存在。
講究血統的貴族,無論心里多鄙視厭惡這個半路殺出的黃種人,仍舊表面上交好,因為所有人還是畏懼著諾曼家族和一直向他示好的斯圖亞特。
門窗緊閉,這個煙霧繚繞頹靡之地,就如吸食大麻鴉片版,儼然成了個封閉的宣泄空間,貴族們越談越興奮,雪茄香煙不斷焚燒,累積之下,嗅著這股味道唐知白腦袋有些昏沉,虛偽話也不想說了,便坐在一旁沙發上擺弄著留聲機。
聽不習慣黑膠唱片里激揚尖刺的曲調,唐知白奄奄撐著下巴一連換了好幾張。
身旁有人緊貼著他坐下,接著一杯香檳就遞到眼前。
唐知白回頭,斯諾正含笑看著他,目光溫柔,阿訴,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環境,可是在倫敦,想要長期擁有等價的東西,就只能去習慣它。
來,喝一杯香檳。
雖然心中抵觸,可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這樣斯文講理的人,唐知白就算再討厭也說不出什么惡話,他伸手接過,輕聲道:斯諾,我并不討厭,可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如果你能放棄那個想法,保持一些距離,我們或許還能做朋友。
斯諾嘆口氣,柔聲道:你可真傷人心,阿訴。
我說過,今天給予我靠近你的權利,我會盡情展現自己的優勢,成敗與否靠我自己爭取,我保證,若沒有成功,明天之后我絕不會再追求你了。斯諾眼眸晦暗,低聲道,阿訴,我也是個有自尊心的男人。
承諾動人,唐知白眼眸一亮,舉起手中酒杯,一言為定?
斯諾笑得溫柔,當然。
舉杯相撞,玻璃撞擊中發出清脆悅耳之音,斯諾輕抿了口白蘭地,見唐知白那杯暖色香檳已經全部飲下,一直輕柔溫和臉上,雙眸閃過一絲寒意
一般來說,這樣團聚的酒會,會一直持續到午間用餐時,到時候又會將各自女伴妻子帶過來,期間唐知白看了幾次時間,下午排練,便打算酒會結束就離開。
嗅著空氣中那股濃煙味,唐知白腦袋越來昏沉,細聞之下竟然頭還有些刺痛,他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垂頭扶額閉眼揉了揉,臉色肉眼可見地逐漸蒼白。
見狀,正在他說事的斯諾停下說辭,柔聲道:怎么了阿訴?
唐知白揉著太陽穴,擺擺手示意沒事,可卻不見起效,一股惡心嘔吐之感反而從胃里陣陣涌上來,一直強行忍受的煙味,在鼻中已經形成了毒霧,臉色越發難看。
見他狀態不對,斯諾迅速坐上前攙扶住他,皺眉關切道:你臉色很難看,是不是病了?
時至此刻,唐知白也知今天自己情況很不正常,平時也經常身處這些場所,卻沒有哪一次反應像現在這么劇烈,他緊閉雙眼可那股味道仿佛在無限擴大蔓延,順著鼻尖直逼他的腦袋,在里面翻滾攪拌著。
斯諾平靜注視著他變化。
他努力克制,咬著唇額頭滲出大片冷汗,似乎感覺下一秒就要吐出來,腦袋混沌的唐知白終究忍不住了,低沉說了句:抱歉
便一把推開斯諾,疾步粗魯推開陽臺玻璃門!直接沖了出去,渾身軟弱地扶著冰涼石欄,喘著粗氣!外面庭院綠樹,揉和著清新空氣灌入鼻中,帶了些潮濕氣味,和屋中煙味截然不同,惡心之感逐漸壓下,唐知白這才得到片刻喘息。
因他劇烈動作,一陣冷風灌入,將正聊天的貴族們皆被他出格動作嚇到,十分詫異地看向。
斯諾站起拿過大衣,優雅地朝眾人報以歉意一笑,走到陽臺上。
寒風凜冽,吹拂起唐知白單薄衣角,斯諾貼心地將大衣披在他身上,關心道:阿訴你狀態很不對。
嘔吐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腦袋逐漸沉重,他身體無力地挨著濕滑冰涼石壁,唐知白只希望自己腦袋清醒一些,用剛還撐石欄的冰涼手指,扶額用力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