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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光后,格林特先生正要關門時,發現了唐知白的存在,他緊張得看了眼公爵,連忙上前囑咐道:林先生,該走了。
唐知白有些不舍地看了眼林霄因,不知為什么,一股言觸的心酸在心口蔓延,他很想和林霄因說說話。
在格林特老先生堅決請離得目光下,他只能壓下這股難受,轉身緩緩離開這間臥室
出門后,格林特先生輕輕帶上房門,轉身抬起走廊古架上的燭臺,便禮貌地詢問道:林先生,是否需要?護送您回臥室?
不知為什么,唐知白雙腳猶如灌鉛一般,步履沉重,被踏一步都如立在火山口般,心臟也跳動得厲害,神情有些恍惚,總感覺有些心慌意亂,很不對勁。
這股莫名地驚悸,仿佛只有離林霄因近一些,才覺得安心。或許是今天,被這種緊急情況嚇到了,整個人都難以平靜。
他捏捏鼻梁,無力拒絕道:不用了,格林特先生,謝謝你的好意,?就想在這里多陪舅舅一會兒。
格林特先生好心道:公爵經常獨坐男爵房中,直至天亮,?得去囑咐廚房備上濃湯他想了想,又勸道,您陪一會兒還是盡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您還要處理那么多事情。
唐知白輕聲道:謝謝。
昏暗走廊上,唐知白就這樣獨站在那兒。
猶如展廳雕塑,無端滑落一滴眼淚,且驚且駭,原因不知從何所起,卻總覺得愧疚無比。
穿堂風一過,微風拂過他的面容,也將這扇格林特先生沒有關緊的大門,緩緩吹開一個間隙,里面溫暖燭火光輝傾泄而出,撒在木地板上,也映在了唐知白白皙臉龐。
順著這條細小的縫隙
只見肖衛本諾曼安靜坐在床畔,平靜俯視著這個病容狼狽的男人,他雙手撫上他的額頭,替他整理著頭發,林霄因臥床多年頭發已貶得枯黃暗淡,沒了以前的硬度光澤。
不由想起從前,那個脾氣冷硬的少年,就和以前那冷硬的頭發一樣,扎人卻也招人。
林霄因雖然辦事向來狠辣雷厲風行,看起來不近人情,但諾曼卻清楚知道,他愛自己的侄子比自己還多,各種嬌氣毛病也多,列如更愛惜自己儀容,有時甚至比那些自詡貴族紳士的長輩還要臭美。
斯特黎爾學院青黃色草坪上,兩個少年并肩相互依偎,枕著本厚重書籍默默背誦著。
秋天的微風拂過,帶過大片殘葉,紛紛揚揚灑落,有的落入書中,有的卻落到了少年們的發梢間,諾曼看得正入迷,將書隨意一抖,抬眼就看見愛美的林霄因,第一時間將頭發上的枯葉抖落,急忙拿出鏡子檢查有沒有哪里錯誤,繼而開始整理衣物。
陽光照耀下,少年頭發也被渲染成了金色,不斷擺弄小鏡子臭美的樣子,看得諾曼特別好笑。
當時的諾曼還是個糙小子,看得有些入迷,低頭看見一朵小花,漂亮極了,下意識揪下,就插到了林霄因鬢發邊。
正拿著鏡子打量的林霄因一愣,面容呆滯片刻后,就變成了憤怒,他將頭上花朵扯下往諾曼身上一摔!怒道:你把?當成女人?
說罷站起,轉身怒氣沖沖地離開。
徒留諾曼在原地,伸出手,欲解釋,卻也不知如何開口
這么多年過去,肖衛本諾曼一直很喜歡他的黑發,而如今,人仿佛死了,甚至連那日日撫摸的頭發,都褪去了顏色光澤。
他不知該如何形容心中苦澀,十年過去了,在無數悔恨的日日夜夜中,他痛恨當初自己的自負,也痛恨自己的傲氣,才鑄就成今日因果。
門外,唐知白平靜看著這個終于流露出一絲哀傷的男人。
數尺之外,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痛苦,諾曼撫摸林霄因鬢發的手溫柔極了,仿若捧著呵護著珍寶般,沒有人看過他這副模樣。
唐知白覺得陌生極了,這樣的諾曼公爵他甚至覺得難以想象,似乎將所有愛給了林霄因的模樣,下一秒,眼前面前,讓唐知白徹底愣怔住!
肖衛本諾曼緩緩俯下身軀,輕薄嘴唇緩緩覆上林霄因冰涼唇間,林霄因躺在床上毫無知覺,諾曼卻肆無忌憚地放任自己的動作,在唇間輾轉研磨舔舐著。
漸漸,溫柔的動作越發變得有力,似乎是在不滿足這淺嘗輒止的問候,侵犯地戰略屬地越變越大,目標也有了轉移
一種明白大悟的情緒,從心中燃燒沸騰而起,唐知白倏忽睜大的眼瞳,緩緩有了絲自己的思緒,原來是這樣
為什么林霄因會為肖衛本諾曼擋那一槍,為什么諾曼這么多年了,心理越發變態卻還是不肯放棄林霄因,一切的一切,原來因為他們是這樣的感情
房中,林霄因衣帶散亂,諾曼將手緩緩滑進他半掩的衣間,這暗沉氛圍也染上了絲旖旎,卻又帶了幾分如死亡般的絕望哀求,霄因,活下來,?只要你活下來
窺至此,唐知白轉身離去,眸中閃爍著復雜而哀傷的眸光,他不忍再看。
推開臥室門,昏暗房間中唯有壁火長燃,溫暖的火光晃蕩著整個空間。
抬頭見堆積滿文件檔案袋的辦公桌上,放了杯被熱氣騰騰的茶水和些許甜點,唐知白欣慰搖搖頭,真是感謝蒂娜的細心,這個柔軟的小姑娘還真是把他生活安排得很到位。
轉身關上門,突然,一個冰涼的身軀從身后就將他攬入懷中!溫柔中卻不失霸道。
起初唐知白嚇得臉色一變,僵在原地,隨后那股熟悉味道彌漫鼻尖,讓唐知白無奈極了,苦笑道:路易,你別一天只會嚇唬?。
說著他轉過身,果然是路易那張冰冷的俊臉。
可就是這樣一個從小看到大的少年,靠在他懷中,比在哪兒都安心,仍由路易半攬著自己,最后坐到辦公桌前。
路易淡淡問道:他,沒事了吧。
唐知白腦中重現剛才那幅畫面,房間里,諾曼絕望而凄美的輕吻,半解半掩的衣裳,明明是肖衛本諾曼在侵犯一個昏迷的病人,卻總讓自己心中流露出哀傷和痛苦關于很多東西,他有點迷茫困惑
見他不答,路易眼底埋下了探究,他問:怎么了?
回神后,唐知白搖搖頭,道:搶救回來了,沒事了,醫生給了一些建議,或許舅舅還有機會清醒起來。
是么路易眼中劃過一絲暗光,繼而他打量起唐知白,疑惑道:白,為什么還不開心?
舅舅腦組織受傷太嚴重,徒然刺激清醒,只怕這輩子都無法恢復了,只能是個傻子?唐知白情緒低落,話語也堵在喉間,帶了絲哭腔,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這種樣子。
路易皺起眉頭,走到他身邊輕攬住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這樣無聲地安慰他。
襲來的溫暖懷抱,才讓唐知白察覺自己失態了。
第53章
路易是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 雖然現在這個孩子已經長得比他還要高許多,但是以長輩來看待照顧路易的心理是多年以來形成了,所以他不想在路易眼前輕易表現出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