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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質古門緩緩被推開,一位穿著整齊頭戴著紳士帽,圍著白色圍巾的儒雅中年出現在門口,身后跟著一位年紀頗大的貼身男仆,這個身材精壯修長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氣勢非凡,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麥格麗太太一看到他們,立刻就收起折扇站了起來,恭敬朝他們行禮。
一時之間,又來了幾個權貴,沒經歷過大陣仗的唐知白有些心慌,直到瞥見中年男人身邊,一身西裝革履的黑發男人對他暗中點點頭,唐知白一直懸著地心才放下。
既然都是和林霄因舅舅一起來的
形勢總不會比現在還糟糕了
中年男人進門后,直接就坐在了沙發主位上,男仆沖好一杯紅茶放在茶幾上,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男人看向喬治,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喬治伯爵,您風風火火的急躁性子還是沒有變,可是要管理學校,這樣的性格恐怕有些不妥吧。
看到這種陣仗,喬治開始有些疑惑,后來發現與林訴膚色發色相同的林霄因,頓時間仿佛明白了什么。
知道自己是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只好折回來坐下,雙眸瞇著極度不滿道:不過是幾個學生之間的斗毆打架,何必要麻煩諾曼公爵親自前來?
誰都看得出來,喬治并不怎么把大他一級的諾曼公爵放在眼里。
唐知白聽到這名字就愣了一下,暗中打量這個儒雅的男人,原來這就是最后掌握皇室政權的勝利者,一直和主角莫軼斗爭的肖衛本諾曼公爵?
長相普通,卻氣勢不凡,沒想到林霄因舅舅竟然這么受公爵信任,時間這么緊急的情況下,竟然都能將諾曼公爵親自請來。
諾曼公爵似笑非笑,您是在質疑我的行動嗎?
喬治撇嘴,敷衍道:我可不敢。
喬治伯爵和諾曼公爵屬于皇室政權斗爭的不同兩派,一個保守派、一個激進派,陣營不同,向來不把對方放在眼里。
且喬治伯爵是伊麗莎白王妃的直系親屬,復雜淵源關系論下來,他自認比肖衛本諾曼還要高一等,在他面前向來放肆。
這個做事趾高氣揚的囂張男人,他早就看不慣了!
諾曼公爵并沒有生氣,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您的確是斯特黎爾學院的副校長,但由于學院接二連三的發生慘劇,皇室很質疑您的管理能力。而這一次,悲劇竟然發生在斯圖亞特公爵身上,斯諾那孩子還在醫院生命垂危,所以,他^_^斯圖亞特拜托我,來調查清楚事情原委。
停頓了一下,諾曼看著喬治淺笑道: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既然您有要緊事,可以先離開。
仆人走過去將門打開,彎腰向他作出一個請的姿勢。
這樣一說,喬治伯爵哪里還會走,冷哼一聲,像顯示威嚴似的,在沙發上挪正肥胖的身軀,道:既然這樣,我是斯特黎爾學院的副校長,當然得參與這件事的調查,兇手將嚴懲不貸。
今天早上我們一直在審問,這個有重大嫌疑的男孩。喬治滿不在乎的,手指朝唐知白隨意一指,警察先生,來,說說你剛才的詢問結果。
埃文斯警官滯了一下,掃了眼周圍人的神色,上前道:是這樣的,林訴先生情況比較特殊,的確是具有很大嫌疑。
唐知白在旁看著這些人虛偽著一張嘴臉,說來說去,覺得很諷刺。
如同喬治伯爵一樣的這些貴族,向來是不管學院事務的,掛得也只是個好看的虛職,如今一出事,無論青紅皂白,就想將事情隨意推到一個替罪羊身上,想趁早解決這件事。
而這一次,他就是那只倒霉的替罪羊。
唐知白毫無疑問成為眾矢之的。
諾曼公爵打量著這個清秀男孩,意外地挑挑眉。
站他身后林霄因立刻上前擋在唐知白身前,嚴肅道:你好警官先生,我是林訴先生的律師顧問林霄因。事情發展我基本了解,有什么事向我詢問即可,在上法庭前,我的委托人可以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埃文斯警官。埃文斯警官看著這個意料之外冒出得干練男人,伸出手。
埃文斯提出疑問道,你是林霄因大人?你和林訴先生是親屬關系?
林霄因很平靜,道:是這樣的沒錯,可我的確擁有律師執照,而且,倫敦沒有哪條法律規定,不能為親屬辯護吧?
埃文斯皺眉看著這個男人。
一旁沙發上的喬治伯爵嗤笑出聲,諷刺道:諾曼公爵的手下,還真是人才輩出。
謝謝夸獎。諾曼公爵淺笑著回應。
林訴昨晚因病一直在寢室休息,甚至還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不知這樣充分的證據下,我的委托人怎么就成了重大嫌疑人?林霄因遞出一張證詞,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聽說,斯諾斯圖亞特大人被發現時,身上財物被搜刮一空,還有幾處專業刀傷,實在是很像是醫學院的窮苦孩子,因錢財而傷人的案件啊。
如果我委托人昨晚在場,極有可能成為另一個受害者,躺在醫院里生死不知。這樣一個弱勢的孩子,還要在今早,接受你們警察署的嚴厲拷問,實在是讓我很痛心。
警察先生,法律并沒有規定,在詢問證人時,能讓你們進行逼問吧!擋在唐知白身前的林霄因聲音清朗有力,怒火郁結的眼睛,表達著相當不滿憤怒的情緒。
同時他也很厲害,三言兩語就將唐知白嫌疑人的角色,轉變成楚楚可憐的受害者。
讓唐知白都聽得一愣一愣的,雖不至于顛倒黑白,但的確扭轉了現在對他的不利局勢。
我們并沒有逼問那個記錄筆記的警官弱弱狡辯道,聲音越說越小。
林霄因目光凌厲,道,這得我私下訊問我的委托人才知道,若你們做法太過分,我甚至有權起訴你們暴力執法。
那警官被嚇得一哆嗦,直接就縮到了埃文斯身后。
埃文斯警官低頭查看證詞,發現上前都是昨夜唐知白的不在場證明,連時間段都被劃分得很精細。
這的確是一份完美的證詞,可埃文斯警官心里總覺得不對,他眼睛一轉想到什么,目光直接鎖定躲在后方的唐知白。
林訴先生,能告訴我,您上個月二十八號夜晚在什么地方嗎?
他的直接發問,讓林霄因不善地瞇起眼睛。
唐知白不明白他突然這么問起的原因,粗略回想了一下,但時間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只能模糊地將一天記個大概,我想,我當時應該在寢室看書,八點左右就睡了。我并不喜歡出去社交聚會,所以,我能肯定,自己絕對沒有出去過。
唐知白很肯定。
喔,在這個年紀的小男孩,您還真是個特別的存在。林訴就像個溫柔獨立的藝術家,讓埃文斯總忍不住想深入探究這個男孩。
此刻卻被林霄因冷聲打斷,不滿道:警察先生,您這樣無禮地發問,能說出您這么做的原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