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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課間休息時,黑發(fā)男孩正和一群人在走廊上吞吐云霧,手上拿著香煙嘴里罵罵咧咧地說著什么,神情很是不耐,這是一個以他為主的小團體。
雀斑少年很煩悶,和同伴抱怨著課程,這該死的學(xué)期制度!莫提那老家伙告訴我,如果再不來上課就讓會我留級。去他媽的留級,我可再不能掛科了,父親會殺了我的。
十歲左右的男孩子說話姿態(tài)像極了大人,一舉一動都顯得成熟無比,狠狠吸一口香煙,眼睛一橫狠道:這破專業(yè)竟然還管理這么嚴格,等著我畢業(yè)后,一定會拆了這棟破樓。
周遭少年也符合著他的話,極端地表達自己惡劣態(tài)度。
雀斑少年雖然出去外面屁都不是,卻是藥劑學(xué)院里出身唯一過得去的貴族,這棟樓里橫行霸道,也不乏一堆更落魄的孩子捧著。
他像個市井無賴般靠在墻上,余光瞥見一個黑發(fā)男孩從他們身旁默默走過,少年眼珠隨著他移動著,可男孩卻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雀斑少年挑挑眉來興趣了,夾煙的手指了指他,道:小子,你過來。
路易停下,轉(zhuǎn)頭平靜地看著他。
他們其中一個男孩揪住他衣領(lǐng),一把就將路易扯了過來,給我滾過來。
路易臉上沒有變化,漠然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角,抬頭冰冷疏離地看著他,仿佛這只是件與他無關(guān)的事情。
這是路易面對周圍人的常態(tài),雀斑少年德古斯一行人早就習(xí)慣了他這副病態(tài)臉,自從認識這個怪異的男孩后,他不管怎樣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欠揍模樣,記得只有剛開始教訓(xùn)他那次,男孩才像野獸一樣伸出過利爪。
后來發(fā)現(xiàn)反抗不過他們,就放棄了抵抗任由他們鞭撻。
不過不管怎樣□□這個男孩,他一直是都是副冰冷倔強地模樣,甚至連句求饒都不會,德古斯覺得欺負一個傻子完全沒有成就感,也就沒有再那樣做。
但是今天他心情相當(dāng)不好,快被學(xué)院制度逼到發(fā)瘋了,一看到路易就特別不爽,當(dāng)即指著他鼻子怒道,嘿小子,不知道禮貌是什么嗎?家教沒學(xué)好是嗎?眼睛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德古斯,你忘記了,他只是個沒有家世的雜種。一旁人開口嘲道。
這種話這些年路易聽多了,此刻眉間都沒皺一下,只是平靜道:禮貌是相互的,而你是故意的。
想不到男孩還會還嘴,德古斯本來只是找他來泄憤,此時眉毛難以置信地一挑,厲聲道:該死的!他還敢回嘴,給打我!就在這打!
突然聽見指令,身邊人明顯一愣。
相互尷尬地對視著,沒人上去動手,有一人悄悄湊到德古斯耳邊說:罵罵就算了,這小子最近攀上了林訴,人家天天來接送他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動手。
德古斯記憶里有這么個人,家世不比他好多少,可人家勝在有一個在政治場上的親舅舅,按理來說林訴本可以在社交圈子里混得風(fēng)聲水起,可那個人好像腦子有問題一樣,把所有貴族都得罪透頂了,上流社會直接拒絕他的加入。
德古斯私心里頗為嫉妒林訴有這么好的家世,但又覺得這個人不足為懼,神色不屑道:不就是個專出丑聞的丑八怪嗎?有好怕的?嗤,滾,你們都是一群蠢貨,不敢就我來!
說著就將煙頭用力丟在地上,抬起巴掌就想扇下去。
他身旁的男孩急忙攔住,慌張道:今時不同往日了德古斯,最近斯諾斯圖亞特可是對林訴狂現(xiàn)殷勤,你可要考慮清楚。
男孩因他動作神色緊張,顯然不想被這件事連累。
說起斯圖亞特的大名,在場的人臉色都有明顯變化,連德古斯手都僵在半空臉色相當(dāng)古怪,既難看又怪異,顯然是回想起了一些難堪回憶。
這個男孩壓低聲音提醒他:你已經(jīng)太久沒回學(xué)校,消息不靈通。你知道上次得罪林訴的戴夫卡維托已經(jīng)死了嗎,雖然學(xué)校一直將消息壓著,但有人在傳,說是斯圖亞特干的。
聽到這個消息,路易平靜無波瀾地眼眸中,一絲紅光轉(zhuǎn)瞬即逝。
呵,人類弱小的生命,連這點摧殘都撐不住么?最后還是死了
我覺得這是真的,要知道,以他斯圖爾特家族的威名,干什么都是會被允許的。男孩繼續(xù)說著。
牽扯到斯圖爾特,德古斯頗為心驚心地放下手,斯圖亞特在追求他?
這可不是追求,他們哪會追求,只是一種挑戰(zhàn)罷了。德古斯,想要收拾這小子,以后有的是機會,現(xiàn)在還是等等吧。周圍人勸道。
德古斯氣憤,心中不由對比著林訴和自己,就產(chǎn)出一股嫉妒的邪火,罵道:林訴這個賤貨,竟然用這么惡心的手段博取上位,果然是個移民來的黃種豬!
繼而對眼前地路易怒道:今天放你一馬,滾。
路易聽著他辱罵唐知白的話語,最后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路易走后,來到消毒室中換下白大褂,關(guān)上了儲物間的大門。
這一樓的儲物間很長很大,但因稀少人員只有寥寥幾人使用。
德古斯是個注重外表的人,繁多的東西一人就占了五六個柜子,且德古斯并不喜歡收納整理,衣服皮鞋醫(yī)學(xué)用具,這些繁瑣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全胡亂塞著。路易尋找得很容易。
看著眼前半掩著的鐵柜子,路易緩緩戴上塑膠手套打開閘門,伸手拎出一雙大碼皮鞋,打量這了雙臟皮鞋一眼便皺皺眉頭,塞進了袋子之中。
下午結(jié)束實驗課后,路易趁機回了趟宿舍城堡。
上樓打開門后,發(fā)現(xiàn)床上的人依舊睡得香甜,在深度睡眠中怎么喚也喚不清,看來那瓶藥劑完全發(fā)揮作用了。
路易坐在床邊伸手撩撩唐知白的碎發(fā),撫過他的眉眼
直至夜幕完全降臨,才再度出門。
夜晚的暴風(fēng)雨再度變大,此刻學(xué)院小路上幾乎沒有行人。消瘦的路易身上包裹著黑色大衣,撐著把黑傘獨自行走在昏暗的夜間小路上。
拐進幽暗的灌木叢林中,拿出藏在其間的黑色塑料袋,神情漠然地抖了抖,繼續(xù)前行
這種惡劣天氣下,不少枯葉都被風(fēng)雨擊落,只留下幾根枯敗的枝干,電閃雷鳴之下,顯得越發(fā)陰森可怕,風(fēng)雨交加夜中整棟音樂樓都黑燈瞎火,沒有燈光的照耀,就像棟鬧鬼的古樓。
或許會有幽靈在黑暗處伺機而動,路易抬頭看了一眼,便換上那雙皮鞋直接走了進去,露臺上的雨水流淌著,使路易留下一路混雜著泥土的鞋印,模糊又混雜
這段時間,斯諾斯圖亞特每隔三四天,就會在傍晚特地來與林訴一起練習(xí),林訴是個十分自律的漂亮少年,風(fēng)雪無阻夜夜都會來練習(xí),簡直就像只懂規(guī)矩精靈一樣,使得斯諾對林訴的興趣只增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