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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白很謙虛,謝謝夸獎,麥格麗太太。我只是個愚笨的鋼琴初學者,怎么能和您的老師相提并論。
但是,我選擇相信自己的眼光,林訴先生,我一直在課堂上教育你們,不能過度自信,也不能妄自菲薄,但人總要學會相信自己,才會綻放屬于自己的光彩。麥格麗調皮地朝他眨眨漂亮的眼睛。
你對音色聽得很準,指尖靈活度也夠高,更重要的是,你對節奏的敏感,單憑這些,就足夠我認定你是個有天賦的孩子。我這里有一個機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唐知白突然有預感,這場談話方向是自己不愿意聽到的。這個的斯諾,肯定是把復活節演出的事情告訴了麥格麗教授,這樣一來,自己簡直就像個急功近利的偽君子一樣
他苦惱道:如果是復活節演出的事,您就不要提了,我知道自己的斤兩,我現在剛學不久,只會彈些簡單的小調,會的還沒有艾爾多,您何不去找他呢?
為何要急著拒絕呢?
麥格麗教授合起淑女扇,停下腳步嚴肅教育著他,嫻熟的技巧固然重要,可音樂更多需要的是靈魂,我說過不能妄自菲薄,這一點男女適用。
我沒有看輕自己,在美女地質問下,唐知白只能苦笑著說實話,麥格麗太太,這么盛大的節日,我很怕自己會出丑。
感受到他話語間的松動,麥格麗滿意地點點頭,挺起胸優雅地輕搖著折扇,沒關系,你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去聯系,這場表演出席的人數眾多,傻孩子,這對你未來不管選擇怎樣的道路都是有利無害的。
唐知白搖搖頭,低聲道:是因為斯圖亞特嗎?麥格麗教授您可以拒絕他這個無禮請求的,我會私底下找時間和他談談。
麥格麗太太一愣,沒想到唐知白竟然會這么說,回頭仔細打量了他一番,頗為認真道:這并不是無禮的要求,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以為我是那種隨意屈服于權貴的人嗎?雖然這話說得真是冒犯皇權,不過的確如此。
說著,她自己都不禁莞爾一笑,笑容燦爛得格外引人注目。
唐知白終于意識到,為什么麥格麗太太即使是個寡婦,也能那么多上流社會男人的青睞,他對不同的人可以說不同的俏皮話,的確是個風趣幽默的女人。
就這樣愉快決定了,明天到我辦公室一趟,我們好好選選曲子。她輕笑著漫步在前方。
小跑出大會堂外的艾爾氣喘吁吁,一直奔到條隱蔽的小路上才停下來,單手扶著一顆萬年青喘著大氣,貴族雖然提倡優雅,卻也有運動項目,但可憐艾爾不屬于任何類型,甚至每個學期連馬球課都會不及格。
很久沒有做劇烈運動了,艾爾感覺自己心都快跳了出來。一方面是因為奔跑,一方面是因為,榮西
冷靜下來后,艾爾不免懊悔地拍拍腦袋,有時候覺得自己真是沒用,為人膽怯不說,在榮西甚至連臉都不敢抬,所以這么多年了,榮西或許都不認識自己,為何不能像林訴一樣給對方一個大方優雅的問好。
西萊特家族里沒有女孩,他是家里最小的兒子,大哥常年訓練生得孔武強壯,讓人一看就不敢輕易招惹,父母親從小就舍不得他,一家人都似乎在把他當女孩養,更是養成自己膽小懦弱的性格。
艾爾知道這樣很不好,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就像今天,連在他面前都這么膽小,可惜這么多年的習慣已經潛移默化,無法輕易改變了。
艾爾黯然地搖搖頭,緩過來之后準備離開這里,失落地低著腦袋,一轉身就撞到一個人。
對方的胸膛硬得像塊石頭一樣,艾爾無意間用的力氣不小,頓時吃痛地撫著額頭,隨后抬眼就看向對方。
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英俊臉龐迅速映入艾爾的眼眸深處,頓時他連痛都忘了,震驚之中腦袋里的想法百轉千回,上帝啊!他是什么時候站在這里的?
天吶,自己的失態被他全看見了?艾爾下意識地就想跑。
結果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拉住他纖細的手臂,活活給拉了回來。
為什么每次見到我,都想逃?榮西磁性的嗓音很獨特。
第18章
艾爾沒料到他會拉住自己,小臉蛋刷一下白了,大腦也處于缺氧狀態,半天了,低聲囁氣不敢出大氣,不是,沒有
手腕被男人狠狠攥住,艾爾試著悄悄掙脫出來,可男人不允許,一把就將他拉了回去,兩人身體正對著,艾爾扭捏的動作不免顯得有些尷尬,皮膚接觸的地方,恍惚有種自己將要被灼傷地錯覺。
哦?是么。艾爾不敢看榮西低著腦袋,只聽見他低低輕笑一聲,聽不出是嘲諷還是真笑。
艾爾正茫然不知所措著,就聽見榮西道:可是我記得你,也記得你這頭標志性的美麗金發,剛才起,我就覺得你眼熟。
艾爾難以置信地抬頭,只聽榮西繼續道:萊西特子爵家的小兒子。
艾爾真是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心中異常激動于榮西竟然知道自己是誰,也有幾絲說不出的失落。
榮西看著小家伙有趣的神色,不由挑挑眉,道:知道我為什么記得你么?從小到大家里的宴會時常都能看到你,可奇怪的是,卻從不見你來和我說過話,甚至有幾次還特意躲開我?呵,別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萊西特先生,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在社交圈里顯得相當怪異?
那個、我不是大腦早已空白的少年早已不知道說什么。
榮西立刻打斷他,冷道:來到主人家里做客這么多次,卻從不來和主人打招呼,萊西特先生,你的家族里,難道沒有人教過你社交的基本禮儀嗎?一身軍裝映襯下,男人話語嚴肅,就像軍隊里氣勢迫人的惡魔教官,輕易就能將艾爾這樣的小羔羊嚇得直哆嗦。
在這樣厲色地指控下,艾爾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澄澈眼眸中閃著受傷的無辜光芒,但此刻,更多的是內心的痛苦,簡直難過得快窒息了,意想不到終有一天也會被自己喜歡的男人這樣狠狠教訓。
艾爾知道自己愛得很卑微,就算榮西從來不知道自己他也不在乎,平時能和朋友聊聊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就已經很滿足了,可他從來不希望榮西討厭自己。他垂著頭,小聲小氣道,抱歉,這是我的失禮,如果我的到來讓您感到不愉快,我,我以后就再也不會進入沙爾曼莊園。
看見自己都快要把男孩逼哭了,聲音卻還如蚊鳴,蠢笨得什么都顯現在臉上,榮西神情冷漠,打量他片刻后,很肯定地說,既然不討厭我
你喜歡我。
一句話就像驚雷般投進艾爾心臟,他抬起頭略微驚恐的眼神看著榮西,慌忙解釋,不是,您誤會了
榮西冷笑一聲,打斷他,我是瞎子嗎?誤沒誤會我看不出來?
不是我沒有說您是艾爾完全處于被動一面,說不出任何話語。
榮西一把放開少年的手腕,從上衣口袋里掏出盒香煙,他抽出一根在嘴邊點燃,隨后緩緩吐出一陣濃濃的煙霧,靠在樹樁邊,沉沉道:說吧,什么時候喜歡我的?
榮西沙爾曼五官深邃,刀刻般的線條相當立體,臉上大多數時間都沒有多余的表情,這樣的人,很容易給人一種不好惹、壓迫的氣勢。
說,說什么艾爾變得呆傻,手腕被放開就立刻退后一步,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心亂如麻完全摸不清男人話里的意思。
就像一只縮進殼子里的小蝸牛,弱小又無能。榮西見他這副模樣,直接忍不住嗤笑出聲,聲音拔高,還能說什么!說你為什么喜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