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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溶溶的眼睛,慶王忽然覺得有些膽怯,他迅速低下頭:“我不是幫她。個中緣由,皇兄都知道了,等他回來,嫂子有什么想知道的,去問他就行了。”
說完,他一揮手,隨行的幾個人將那刺客提走,匆匆消失在了聽雨軒。
外頭的雨越發(fā)得大,他們幾個人很快想鋪天蓋地的雨幕中消失了身影。叮叮咚咚的雨聲依舊如樂曲一般想著,可惜此刻落在溶溶耳中,卻宛如奏著催命曲,鏗鏗鏘鏘,擾亂人心。
天地之大,卻只有一個她。
“姑娘,要回侯府嗎?”
溶溶抬眼看向身邊的丫鬟:“你又是誰?”
“屬下珍珠,今日為了引出刺客,琉璃和翡翠不得已借故離開,改由屬下保護姑娘。”
珍珠,聽起來確實是跟琉璃翡翠一樣的身份。
溶溶頷首問:“那個刺客是誰?”
“剛才擒住的刺客是錦衣衛(wèi)副指揮使衛(wèi)驍,也是慶王妃的表兄。慶王妃一找上他的時候,東宮就已經(jīng)知道了。”
“你們早就知道慶王妃要殺我?”溶溶疑惑道。
珍珠點了點頭:“這一次的計劃是千歲爺離京前就定下來,由慶王殿下指揮。慶王妃此人十分狡詐,隱匿得太深,上回在東宮,不管我們順著哪條線查,都是謝元蕤出面辦的事,哪怕我們手里有謝元蕤的證詞也沒有用。”
“上回?你是說慕塵落水的那一回?”
“正是。”珍珠道,“其實那一次,她的目標也是姑娘。”
“那一次要害的人是我?”
“姑娘那身衣服顯眼,可巧側(cè)妃也穿了那料子的衣裳,又在那個時候追著千歲爺?shù)搅锁P池邊,彼時姑娘正跟世子在說話,刺客便以為側(cè)妃就是姑娘,因此動手加害。本來那一次,千歲爺就是打算引蛇出洞,逼她露出馬腳,可惜了,安在東宮的人……總是牽連不到慶王妃身上。”
慶王妃……
溶溶印象中的慶王妃,從來都是端麗大方、高貴自矜的模樣,心里向來都是淡淡的羨慕。
她出身低微,看到那樣燦若星辰的貴女,總是會生出一種卑微之感。
可為什么那樣的慶王妃居然恨自己入骨!
珍珠不知道溶溶心里的悲憤,見她茫然無措的神色,以為她是今日受到太多驚嚇,忙去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姑娘喝口茶壓壓驚。”
溶溶擺了擺手,將茶推開:“今日的事,你知道多少?”
“姑娘有話盡管問,屬下知無不言。”
“慶王為什么跟這件事有牽連?是慶王妃指使他動手害死元寶的親娘嗎?”
“四年前,我并未在東宮當差,這件事的詳情我并不知曉。”珍珠見她一直在追問舊事,將自己的揣測說了出來,“方才聽慶王殿下言語,似乎是被慶王妃欺瞞,我想,慶王殿下若是真的的害了皇孫殿下的娘親,千歲爺絕對不會讓他在這里保護姑娘。”
提到劉禎,溶溶緊繃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些:“慶王沒有去南詔,劉禎呢?劉禎是不是也沒有去南詔?”
“千歲爺確實去了南詔,只是是五日前已經(jīng)返回,一直沒有回京城,是怕千歲爺回來,對方就不敢動手了。”
怕劉禎?
不錯,當年景溶喝下毒藥的那天,劉禎也不在東宮。
“姑娘別急,如今刺客已被生擒,千歲爺今晚就會回……”
珍珠的話還沒說完,溶溶無意地朝外望去,頓時眼角一熱。
茫茫雨霧之中,有一人正踏星而來。
第117章
慶王府,正院。
“王妃認得此人嗎?”
慶王妃站在廊下,冷眼看著院子的兩個人。一個是慶王,他一身銀袍軟甲,手里還提著劍,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還有一個滿臉是血的人被扔在地上。
“認得,這是我的表兄衛(wèi)驍。”
“他剛才已經(jīng)簽字畫押,說是你指使他去殺害威遠侯府的薛姑娘。”
慶王話音一落,扔在地上的那個人掙扎著動了動,最終徒勞的軟了下去。
慶王妃沒有半分觸動,寒著臉道:“他被你打成這樣,想說什么認什么還不是你說了算,你要他招認謀反都能給他畫上押。”
“王妃好辯才。可惜了,這廝不是我審的,而是錦衣衛(wèi)的指揮使程敬親自審的,供狀也是老程記錄的,這會兒想必他正在宮中向父皇稟告,你說,父皇會覺得這是屈打成招的嗎?”
這話一出,慶王妃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全靠身后的媽媽扶著方才穩(wěn)住。
慶王笑道:“表姐,你聰明一世,在別人背后搞小動作,躲躲閃閃那么久,任誰都抓不住你的小尾巴,怎么一個話本子就讓你坐不住了呢?溶溶嫂子不僅長得比你漂亮,連話本子也寫得比你好,你心里真是嫉妒得冒了火吧?”
“你……”慶王妃在瞬間杏眼圓睜,指著慶王,“是你叫梁慕塵把書拿到我跟前顯擺的?”
“不錯,”慶王一口應(yīng)下,“你這個人向來自視甚高,自命京城第一才女,詩詞歌賦沒見你寫出什么花兒來,名頭倒是喊得響。這幾年你寫那話本子,叫什么來著,竹間生?名字聽著挺好聽,可我知道你那些東西其實不好賣,京城好幾家書局都有你出的銀錢,不要別人的,就爭著印你的書。若是你早知道《歡喜記》是溶溶嫂子寫的,恐怕她這書根本沒有上市的機會。”
溶溶這本《歡喜記》一直在楊佟出面在與書局斡旋,甚至連碧水公子這個筆名都是楊佟在書局臨時給溶溶取的,旁人都以為是楊佟要換個筆名換種風(fēng)格,根本沒想到背后的寫手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