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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舍得說實話啦?”蓁蓁笑道,“就知道你是在吃醋。”
溶溶知道自己又被誤會是想爭寵了,但此刻并無辯解的必要,只能懇求道:“上回世子不在家,我就差點被榮康院那位折磨得沒了命,全靠著你照顧才熬過來,若是世子和你都不在府上,我真的擔心她又會過來找茬。”
經溶溶這么一說,蓁蓁也犯起了難,“是這個理,可你病得這樣重,哪里是兩三日就能好得起來的。”
“能好的能好的,我明兒就去外頭找大夫診脈開方。”
“那……”蓁蓁終于點了頭,“我也是盼著你同我一起去的,你一定要盡快好。”
同蓁蓁說定之后,溶溶第二日就出府去京城的醫館請大夫把脈,果真是風寒,只是寒氣過重,大夫開了藥,溶溶照著方子撿了九日的草藥,回到府里,將三日的藥量用在一日。
前世在敬事房的時候她習過簡單的醫理,醫術上說,是藥三分毒,因此藥量的控制是最為關鍵的。藥用少了,病去不了;藥用多了,雖能立馬見效,卻易傷及根本。
此時溶溶一心除病,顧不得什么根本。
如此迅猛用藥,三日后,她果然氣色如常了。謝元初見她當差無恙,也很高興,不等蓁蓁去幫她說項,便主動說了去溫泉莊子小住的事。
第7章
靜寧侯府的溫泉莊子位于京城南面,是離京城最近的溫泉。那里本來是一座皇莊,因謝元初的太祖父立下大功,領了這座莊子為賞賜。天寒地凍的,能泡一泡溫泉著實是享受。
溶溶心里有了奔頭,臉上半點大病初愈的虛弱都沒有,看起來精神極好,謝元初和蓁蓁遂都放了心。
很快就到了去溫泉莊子的日子。蓁蓁和溶溶天還未亮就起了身,一個清點行囊搬到馬車上去,一個準備路上的食盒。溶溶前世就對庖廚有興趣,便去廚房忙活。
正指揮著眾婆子,外頭有人跑進來說:“溶溶姐姐,你家里人到了。”
溶溶一愣,這才緩過神來說的是原主的家人,原主的父母已經過世,如今家里還有一位祖母,一個哥哥、一個嫂子還有兩個侄子一個養兄。當下便問:“來的是誰?”
“是你哥哥和嫂子。”
又是來要錢的吧。記憶中原主的父母都是勤快的農人,當初遭了天災沒收成才把女兒賣了,父母過世后,哥哥嫂嫂都是好吃懶做的,沒本事掙錢養家,隔幾月就要來侯府找原主打秋風要銀子。
“侯府正忙著,我一會兒要同世子出門,實在不得空,勞煩嬸子幫我帶個信兒。”
傳話的婆子“唉”了一聲,又嘀咕著:“我瞧著你哥嫂似很急的。”
旁邊正在做糕點的管事韓大娘見狀,便給溶溶出主意,“你既走不開,讓他們把你嫂子帶到廚房來說會兒話吧。”
侯府之中,唯一會有外人進入的地方就是廚房,廚房后頭直接連著個偏門,素日送肉送菜的都從這邊進出。這會兒廚房里丫鬟多,溶溶大哥進來有所不便,把嫂子帶過來說幾句話倒無妨。
溶溶想想應下了。
早晚都會見,不如早些見了斷絕他們吸血的念頭。
傳話婆子很快就來回話了,說溶溶嫂子已經在廚房外面了。溶溶拿帕子擦了手便去見嫂子。
原主的嫂子名叫翠荷,比溶溶大五六歲,因為生了兩個孩子,腰身粗壯,但姿色在村婦中算是俏麗的。一見溶溶出來了,翠荷眼前一亮,搓著手就上前,“才幾個月不見,小妹比上回看著更水靈了。”
因是陌生人,溶溶不喜她太過親熱,往后退了半步,客氣的問:“哥哥嫂嫂特意進京是有急事嗎?家里又缺銀子了?”
“是,是有點缺。”翠荷沒想到溶溶這么開門見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支吾了幾聲。
溶溶看在眼里,只做不知,“祖母病了?”
“沒有,她老人家身子硬朗著呢!不過她就是覺得如今住的屋子太窄了,你說你在侯府里享著福,總不能讓她老人家住草棚子。”
原主的記憶溶溶都有,因此翠荷這番說辭糊弄不了她。
“祖母住的草棚子?記得去年哥哥說家里屋子漏雨,我就出錢買木料蓋房子,怎么祖母沒得住?”
翠荷一下就被溶溶問得傻了臉。去年是買了木料不假,但總共蓋了兩間,一間他們夫妻住著,一間兩個兒子住著,薛家祖母帶著撿來的孫子還是住從前的草棚。
“哪能呢,是我和你大哥不懂行,叫人坑了,買的木料不好味道不好聞,所以祖母又回去住老房子了,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不是……”翠荷還算機靈,立馬編了個借口。
若是原主,自然被她糊弄過去,溶溶卻沒這么好騙,她淡淡道:“既然哥哥嫂嫂不忍心,不如你們跟祖母換換,先去草棚將就一下,等我贖身出了侯府,再籌措銀錢替你們想辦法。”
“你要贖身?”翠荷正盤算著如何從小姑子這里套出錢來,猛然聽到贖身二字,登時大吃一驚。
“不錯。”
“你……你不做姨娘了?”原主很信任哥嫂,曾經很得意地向他們炫耀過謝元初對自己的寵愛,因此哥嫂都以為她留在侯府做姨娘是板上釘釘的事。
溶溶看了看,廚房里的人都沒朝這邊望過來,這才繼續開口,“這些話嫂子千萬不能再說,回村里也不能瞎說,我只是侯府的丫鬟,不是什么姨娘。”
“可……你……是不是你那主子玩了你不認賬?”
“閉嘴!”溶溶厲聲喝止,“這里是侯府,你可知這些話叫旁人聽去了,你我都沒法活著走出去。”
翠荷被溶溶一下,這才老實了,只是臉上依舊焦急:“要不,你出去跟你哥說說?”
“沒什么可說的,嫂子替我傳話便是。再說了,當初賣我的時候,爹娘簽的就是活契,哥哥拍著胸口說將來要給我贖身,怎么著,哥哥拿著賣我銀子娶了你進門,你們不想認賬了?”
“我……”翠荷一時語塞,不知道還能再說什么。
“罷了,我料你們也不會拿錢替我贖身,總之你回去告訴哥哥,我正缺錢呢,再來找我也沒用。”
廚房那邊終于把謝元初要出門的食盒裝好了,韓大娘吆喝了一聲,溶溶便頭也不轉了進了廚房,自有人將翠荷領出府外。
溶溶這邊忙完,回到書房時,謝元初正好起床,她忙進去伺候更衣,剛把外裳穿好,有人挑開厚厚的簾幕闖了進來。
來人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一身錦繡夾襖,明眸皓齒十分可人。
“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少女氣呼呼地走進來,眉頭都皺到了一塊,極為不滿地等著謝元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