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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搖頭晃腦,跟著去了酒館大堂小歇,掌柜干脆掛了牌子打烊,專門留給眾人相聚。
若無衛修這場意外,趙王前往漠北的隊伍應當是四分五散的,如今小小重聚,還是叫人有些高興。
大堂熱鬧時,嘉寧戴上面紗默默重回小樓,身后跟了個默不作聲的趙王。
趙王不出聲,她便裝作看不見,入了門也毫不在意地一關,咔——被某人的腳給抵住了。
嘉寧:“……”
趙王:“……”
嘉寧慢慢道:“這兒不歡迎他人。”
豁,還在生氣呢,雖然面上看不出氣的模樣了,但道出的話兒也是十足的孩子氣。
趙王思索半天,居然回了句不能更直男的話,“這也是我的住處。”
“……”嘉寧面無表情松手,去收拾東西,“那我換一間好了。”
說完就對著自己的衣裳和點心忙碌。
趙王頭疼,跟了半晌,又在人準備拿包袱款款離開時抵住門。
繼續大眼瞪小眼,趙王斟酌語句,又問,“為何生氣?”
哇,這下就捅了馬蜂窩,還敢問為何生氣呢。
嘉寧把心愛的首飾衣裳和點心放好,其余不在乎的通通朝趙王身上丟去,指著自己猶有牙印的臉蛋氣呼呼道:“王爺都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居然咬這里,萬一留疤了怎么辦?”
她圓滾滾的眼睛一瞪,兇巴巴,“王爺就是嫉妒我,比你年輕,比你好看!”
“……”趙王抿唇,竟是很有些無措的樣子,他本來覺得嘉寧氣是覺得他那點醋意莫名其妙,萬沒想到是氣他咬了她的臉。
可是,那也著實是一時情難自抑……怎能叫故意咬,咳。
憋了半晌,趙王再次干巴巴道:“沒有。”
他的沒有,是指他沒有嫉妒。可聽在嘉寧眼中,分明是說她并沒有比他年輕、比他好看。
反正在怒火正盛的少女耳中,聽什么都不會是好話就是。
對待嘉寧,可以說她性子壞、驕縱、惡毒,甚至可以說討厭她,但絕對、絕對不能說她不好看。
如果是別人,嘉寧氣得就直接動手了,可面前是她認為也很喜歡的王爺,當即就委屈得嗚一聲。
哭了。
這哭的動靜著實不小,伴隨著乒鈴乓啷的丟東西聲,一時大堂所有人都被驚動到了后院,齊齊抬頭仰望小樓。
衛修眉頭緊皺,按住劍就要沖上去,被謝秋急忙按住,“你要做什么?”
“王爺王妃在爭吵。”
謝秋道:“我知道在爭吵,可你上去做什么呢?”
“……王妃會吃虧。”
在衛修眼中,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對上趙王,那自然只有被壓制的份兒。
謝秋都要氣笑了,這一個個都哪兒來的直男,難道看不出王爺對王妃的珍愛么?“夫妻吵架,你一個外人插什么手?你確定你上去不會讓王妃更生氣?王妃可是個女兒家,要面子。”
知道說王爺對方肯定不理,要搬出王妃來才有用,謝秋可謂苦口婆心。
總算,衛修慢慢松了手,但眉頭還是擰的,大有只要王妃叫一聲他馬上拔劍沖上去的架勢。
饒是謝秋這樣的貴公子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哪是給王爺投誠的助力,這分明是添堵的情敵。
不過……還真是沒想到啊,王爺居然還會和王妃吵架呢!
按捺住看八卦的心思,謝秋呵斥眾人回到大堂,其實內心也八卦無比。
小樓的乒鈴乓啷聲持續約莫一刻鐘,眾人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一刻鐘,不是擔心那兩位主子的安危,而是在抓心撓肺地想現場到底如何了,是王妃還是王爺占上風呢?
聽說王妃的鞭子使得可好了,待會兒王爺不會遍體鱗傷吧?
在這樣的憂(xing)心(zai)忡(le)忡(huo)下,所有人臉色都嚴肅無比,不知情者還以為這一眾人在商討什么國家大事。
一刻鐘后,趙王被“狼狽”地趕了出來,顯而易見,是嘉寧占了上風。
嘉寧也沒那么驕縱,自然不會把他打得遍體鱗傷,她很講道理,只要求以牙還牙罷了。
沒錯,她讓趙王頂著臉上新出爐的咬痕去大堂轉悠一圈再回。
趙王沉思再三,在被屬下笑話小段時日和讓嘉寧繼續生氣之間,選擇了前者。
他面無表情,頂著五彩紛呈的臉邁入大堂,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呆滯的,呆滯過后,便是齊齊低頭,拼命忍笑,腮幫子都鼓成了牛蛙。
沒辦法,誰能見到王爺這個模樣啊!
好在這兒的都是些心腹,追隨趙王許久,不會因為這小小的意外而讓趙王威信打折扣。若是些新人,說不定整個人三觀都要毀了。
按嘉寧的囑咐,趙王停在大堂慢慢喝了一杯茶,才悠悠上樓。以他的聽力,自是能發覺自己離開后大堂的轟然大笑,但他現在也著實沒精力去教訓那幾個小兔崽子。
嘉寧倒是很乖覺,在趙王入門時就一蹦蹦到他懷中,“我和王爺扯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