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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曇回頭看去,意外的看到了周妮娜。
周妮娜還像高中時期一樣,膚白如玉,長相雖然不算大美女,卻因為收拾保養得當,看著讓人覺得很順眼,很親切。
周妮娜穿一身綠色短裙,裙擺只到大腿根部,胸口也露出大半,說是泳裝卻又只是棉麻面料。她臉上干干凈凈不使粉黛,只有雙唇染了點血色唇膏,眼睛睜大,透著清澈無辜
一如既往的清純中帶著勾引的風格。
傅容曇看著面前人幾乎沒變的面容,淡淡笑了一下:
你也還沒回國嗎。
并不是問句,周妮娜卻像沒聽出來似的,笑盈盈過來,裙子一展坐在沙灘上,有點親密的靠近了傅容曇,聲音溫柔又小心:
我只是請的假沒用完,真沒想到你也還在這里,好巧哦!我們可能有一年沒見了吧,你沒有我在身邊還習慣嗎?
傅容曇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滿是戾氣:
別裝了行嗎,你怎么時時刻刻都忘不了你那綠茶人設啊?
周妮娜委屈的絞了絞手指:
人家人家沒有裝綠茶嘛,我本來就是這種性格,你又不是不明白
傅容曇回頭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復雜到,讓周妮娜瞬間說不出話來。
你到底什么樣子,難道我還不知道嗎?當初早就暴露過了,現在又在我眼前裝,你不覺得尷尬嗎?
周妮娜沉默了。
傅容曇氣的喘著粗氣,想當年高中時代,她可真是單純,周妮娜隨便裝一裝,自己就淪陷了
高中時候,傅容曇天天喊著毆打綠茶,實際上并沒有見過真正的綠茶,除了周妮娜。
那時候她覺得周妮娜綠茶段位很低,手段很幼稚,幼稚到自己一眼就看出來了,還要天天到自己面前丟人現眼,次次都被自己罵個狗血淋頭。
可是,她好幾次看到,周妮娜被自己罵過后,在角落里呆呆看自己,眼淚從眼角掉下來,臉上卻還是在笑,像戴著假面的小丑,像生出禁忌情感的木偶。
傅容曇絕不承認自己動心過。
當年的在一起,也簡單的宛若兒戲,兩人只是牽個手吃個飯,傅容曇該罵還是罵,周妮娜也兢兢業業的繼續綠茶,用各種綠茶手段試圖哄傅容曇開心。
傅容曇當然看得出來她使手段,可一個單純干凈的女孩子,愿意為了取悅自己,而努力使手段,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可愛了。
誰都不知道,淪陷發生在哪一刻。
周妮娜消失了好幾天,傅容曇拼命找人也沒有找到,幾乎快要崩潰時,才發現自己竟然真心喜歡上了周妮娜。
可周妮娜再度出現時,卻手挽著另一個漂亮女孩,是附近大學的一個學姐。
周妮娜望著傅容曇,聲音冷淡:
我當初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實驗,看我手段學了多少,能不能把你這么個釘子戶拿下。實驗證明,我成功了,你可真是太單純,毫無難度呢。
她呵呵笑著,指了指自己身旁那位大姐姐:
其實我喜歡的是姐,她還是個優秀a。對了,前幾天我分化成優秀o了,并且,已經被姐姐標記了,而你嘛以后只能和我做姐妹,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哦。
傅容曇氣得捏碎了手心里攥緊的陶瓷玩偶。
那是她買來打算送給周妮娜的禮物,玩偶肚子里有張小紙條,上面寫著:雙o也不是不可以,我們在一起,可以戰勝一切!
傅容曇早就猜到周妮娜會是o,她獨自糾結了很久,最后決定不離不棄。
可惜,她的決定就像個笑話。
兩人就此斷絕關系,畢業時連微信都沒加。
傅容曇在高考后的那個暑假,秘密在家中分化成了a。
娛樂圈基本不會啟用a演員,她一路走來戰戰兢兢,一直隱瞞自己的性別,聲稱自己是一個普通o,還觀摩學習了不少普通o的日常。
從發音到體態,從小動作到生活習慣,傅容曇把自己從頭到尾,從內而外的打造成了一個普通o,有時候甚至連自己都相信了,自己就是普通o。
可惜,每次洗澡,她都能看見那罪惡的東西,橫在自己雙腿之間,令自己崩潰。
最近半年多,傅容曇被某個投資人摸了下面。
那投資人先是一臉猥瑣,隨后開始疑惑,最后臉色鐵青,愣在原地。
而被摸的傅容曇,反倒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笑的那投資人站不住了,起身大踏步走出房間。
傅容曇趴在桌子上笑,倒在地毯上笑,手指摸著自己那塊地方,笑得肆意又大膽。
從那天之后,她的精神狀態就一直不怎么穩。
這次來參加婚禮,她全程避免和周妮娜眼神接觸,也絕不多說一句話,可沒想到,婚禮結束后的第二天下午,兩人在小小的沙灘上相遇了。
避無可避。
高中時期自己的絕望還歷歷在目,手心被碎瓷片扎入的痛也深入骨髓,如今再見,傅容曇只想把周妮娜一腳踢到海里去。
傅容曇。
周妮娜忽然開口,語氣極度鄭重,與平時那種輕柔的、細弱的聲音判若兩人。
傅容曇第一次知道,周妮娜竟然能發出如此正常的聲音,一點撒嬌異味都沒有。
她不由好奇轉過頭來。
卻見周妮娜的神情,也十分莊重,那張素來含羞帶怨的臉,此刻只有肅穆之色。
好像要說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
傅容曇,我高中時候騙了你。我分化成了o,不愿意影響你的前途,就找了我堂姐假扮我女朋友,來讓你死心,對不起。
這段話擲地有聲,說的很利落。
傅容曇卻是抑制不住的一聲冷笑:
你以為我沒猜到嗎?你現在道歉還有屁用,那時候我的痛苦,幾句對不起都彌補不了!
周妮娜表情依舊肅穆,只是重復的說:
對不起。
傅容曇擺擺手,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
你閉嘴吧,聽到你聲音都晦氣。
她轉身要走,手臂忽然被人抓住。
周妮娜的聲音,非常平靜,非常正常的說:
我們重新開始,可以嗎?
傅容曇站在原地不動。
風清海闊,陽光肆虐,海鷗在鳴叫。
傅容曇狠狠甩開了周妮娜的手,回過頭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么笑話?你以為我是什么東西,菜市場大白菜嗎,你扔過一茬,回頭又想挑回來?也不看看你那綠茶手段值幾斤幾兩,夠不夠買我一小時時間的,還想重新開始,你搞笑吧?家里窮的沒鏡子就撒泡尿照照自己,實在不行跳海里冷靜冷靜,再來跟我說話行嗎,別一張嘴就是噴糞!
傅容曇覺得自己很久沒這么痛快的罵過人了,罵完心里還有點爽。
周妮娜被狠狠罵過了,竟然也面帶微笑:
你終于有點高中時候那樣子了那時候你罵人就是這么厲害,我很佩服的。
傅容曇笑累了,懷疑的目光投向周妮娜:
你別不是個傻子吧?就這么喜歡被罵嗎,那你把我罵你的話錄下來,每晚睡前放三遍,說不定有益你這身心健康呢。
周妮娜點了點頭,又說:
剛才沒錄上,你再罵一遍吧,我用手機錄一下。
傅容曇:
你他媽真是傻。
她垂著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