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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了呀?
方稚水微笑著款款走過棕色的課桌:
過來看你啊。都兩天了,你只跟我發(fā)個晚安,讓我有點擔心你。
阮眉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幾天好像忽略了方稚水,連忙歉意的伸手去拉對方的手:
是我不好,我一忙起來就忘了跟你聊天了,最近不是在搞這個劇本,我有好多問題搞不清楚,也沒空看手機。
方稚水端了把椅子坐過來:
什么問題,我可以給你幫忙,小時候我在英國住過幾年,英語還算可以。
阮眉又是被有錢人的凡爾賽發(fā)言震驚到:
你還真是個寶藏啊!那你幫我看看這邊,這句話語法對不對,可不可以這么講?
方稚水低頭認真看去。
阮眉的英文寫得很隨意,一筆一畫之間,帶著瀟灑的筆觸四處飛散,像是散落在本子上的花朵。
方稚水一邊說話一邊幫阮眉修改句子:
這里用to比較好還有這邊這個詞換成通俗一點的
她的英文字母寫的非常漂亮,規(guī)整嚴肅又帶著一點花體字的感覺,阮眉忍不住夸贊了一句:
你寫的字好漂亮啊!我的就太隨便了,不好看哎。
方稚水卻很認真的說:
文字的寫法,可以表現(xiàn)出一個人的性格。我很喜歡你的文字,所表現(xiàn)出來的性格,我覺得很好看,就像你本人一樣。
阮眉猝不及防,被如此認真的夸獎,耳根有些紅,連忙轉移注意力看向方稚水給自己修改的部分,仔細理解對方的意思。
晚霞漸漸落下,已經快要到關校門的時間了,兩人沉迷學術,誰都沒有注意時間,最后碰上了來巡查的保安。
保安大叔粗聲粗氣地將兩人趕走:
干嘛呢,這么晚還不回去!小情侶談戀愛也得找個好地方,別老在課堂里!
阮眉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上,倉促的卷起書冊,往教室外面走去,邊走邊跟保安大叔解釋:
沒有談戀愛,我們真的是在學習,在練英語!
保安大叔吹胡子瞪眼的:
當我老了就糊弄我呢?老子在學校當了這么多年保安,是不是早戀,老子一眼就看得出來!還學習學到這會兒,你這不是開玩笑呢,行了,趕緊回去吧,戀愛可以上大學再談!快走走走!
阮眉面紅耳赤的走了,身后跟著一直在憋笑的方稚水。
兩人并肩走出校門,這個時間點也早就沒有公交車了,打車又不舍得錢,最后兩人同時選擇了騎共享單車。
最近已經開始降溫了,好在兩個人都穿的厚,方稚水是一件大風衣,阮眉則穿了個羊毛短外套,校服褲子里都穿著秋褲。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拂著阮眉的臉頰,她頭發(fā)已經很長了,被風一吹,就在腦后飛舞起來。
兩人一前一后騎著單車,不約而同的騎得很慢。
月色在天邊,霓虹在腳下,心心念念的愛人就在身后和面前,長發(fā)飄飛時,仿佛能觸碰到愛人的臉。
如此浪漫,如此青春,阮眉心臟砰砰亂跳、卻又異樣平靜,她有種和方稚水心靈相通的感覺。
少年一瞬心動就永遠心動。
時光荏苒,但此刻雋永,如珠如玉,鑲嵌在人生情感的初始位置,永世難忘。
兩個人一路穿行,并不說話,偶爾還會并肩騎一會,相視一笑。
她們騎著單車慢悠悠的,穿過霓虹大街,遇到夜生活的人群,穿過空曠的河畔街道,遇到深夜拉貨的大卡車,又穿過橋洞隧道,遇到身前擺著吉他的賣唱人
人生百態(tài),從未像此刻一般清晰,心境也從未像此刻一般,如風般開闊自由。
只因為,都知道,身邊有自己心愛的人,哪怕碰壁受傷,也有人接著、心疼著。
是一種踏實的安全感,反而讓人更愿意將目光投向塵世間紛紛擾擾的東西,更愿意進入并且了解世間百態(tài)。
喂你是不是快到了?
阮眉跟在方稚水身后,看著路兩邊的環(huán)境,她大概知道方稚水租的房子在哪里,確實要到了。
這段旅程,像是有神奇的魔力,讓她根本舍不得結束,不由自主出聲提醒對方。
是在期待什么呢?
方稚水拐到路邊去,停下車子,倚靠在車旁等著阮眉過來。
阮眉把車放好,小跑著走過去,腳底下忍不住一蹦一跳。
溫柔的橙黃色路燈下,方稚水站在車旁,笑意柔軟。
阮眉心臟重重跳著,有點激動過頭,她按了按心口,抬起眼鏡對方稚水說:
嗯那你要回家了嗎?
燈光下,有些看不清方稚水的眼神,迷離搖晃,宛如水草在湖底搖曳。
只能聽到對方清麗美好的聲音:
其實我,還不想回家。
阮眉迷惑的眨眨眼睛,帶一點故意的心思,小聲問道:
那你還想干什么呀,我可以陪你。
方稚水輕笑了出來。
阮眉沒少聽過方稚水的笑聲,她極少會大聲的笑,都是微笑、淺笑,或是呵一聲,很有城府,也很有魅力。
可今天這一聲笑,與往常并無不同,卻笑得阮眉心弦蕩漾,難以自抑。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把琴,方稚水的笑聲,就是在琴上撥弄的那只手,自己身體里發(fā)出的聲音,全都被方稚水輕而易舉的控制。
我想送你回家。
聽到這個回答,阮眉迷迷糊糊的點點頭,又想到不對:
但是你送我回去,你又得自己回來,那到時候,我是不是應該把你也送回來啊?
方稚水莞爾一笑:
那我又會把你送回去。
阮眉愣了一下,想了想那個場景,噗嗤一下笑出來了:
那我們倆今晚還有時間睡覺嗎?
方稚水跟著笑,她手往風衣兜里一伸,變戲法一樣,掏出來一顆奶糖,遞給阮眉。
騎車那么久,你累了吧?給你這個。
阮眉笑著接過去,剝開糖紙把糖送入口中,甜甜的奶味在舌尖蔓延開來,舒服的讓她像貓咪一般瞇起眼睛。
方稚水看著阮眉的表情,自己也瞇了瞇眼,眼底有暗流在涌動。
偏偏阮眉還裝作看不懂,故意笑的天真,伸出舌尖輕舔一圈嘴唇:
好甜哦,不愧是你送的糖
方稚水望著她,忽然說:
那是最后一顆了,我也想嘗嘗,怎么辦?
阮眉看了眼周圍,為難的說:
但是這附近的小店都關門了,我們騎車去找便利店,再去買嗎?
阮眉話音剛落,視線里的路燈光芒忽然暗了下來。
她整個視野,被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孔擋住,隨后,唇瓣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緊跟著,有人用濕潤有力的武器,慢慢撬開了阮眉的齒關。